“哈哈,有救了,是這地界的巡邏衛(wèi)隊!”
就在葉席郁悶看向身旁車夫大漢,以為自己這是被包圍時,后者卻忽得大笑,喜形于色的迎了上去。
隨即約莫四五十道身影從林中嗖嗖奔出,進入葉席視野。
從那連跑帶飄的行進方式,就能看出這些身影也是鬼怪,不過不是尋常普通鬼怪,手握兵刃,全副黑甲,身上有著近乎于厲鬼的煞氣,但顯然并不是,因為對方即使是在急行進中也很好保持著陣容齊整,好似訓練有素的俗世軍隊——這就不是喪失理智的厲鬼所能做到的,后者只會一窩蜂的亂沖。
只見那迎上去的車夫大漢,連說帶比劃,迅將這里所生的事情交待完后。那巡邏鬼隊頓時齊齊暴怒,隨著一個應該是隊長角色的鬼怪揮手指揮下,整個小隊鬼兵瞬間殺氣四溢,呼嘯著從葉席身旁卷過,殺向后方戰(zhàn)場。
那殺生鬼王當真不一般啊……見到這里,葉席不由對鳥爺口中的那個全州鬼王愈加好奇敬佩,不但是將治下鬼界打理的井井有條,還能帶出這樣令行禁止的成編制鬼兵,可謂能文能武,擺明的復合型帥才啊!
“好了,這下該輪到那些賊禿倒霉了。”車夫大漢顯然對那隊鬼兵的戰(zhàn)斗力極為自信,言語間頗有點幸災樂禍的味道,隨即走回來對葉席道,“真人放心,我們全州鬼車是講究信譽的,等真人那位同伴安全回來,我再找輛馬車一定將二位送達目的地。”
“哦,沒事,這個不急。對了,大哥貴姓啊?你也別管我叫什么真人了,喚我葉席,或者小葉就行。”這個稱呼是不吃虧的,葉席就算兩世為人,歲數(shù)也不可能大過這不知活了多少年的鬼怪。“不可不可,免貴姓王,這樣稱呼可如何使得……”車夫大漢聞言慌忙擺手,直道不可。
其實如果忽略形態(tài)差異的話,如大漢這些普通鬼怪,也就相當于俗世凡人,對修印師這般高高在上的存在都是心存尊敬。更何況他們與凡人的待遇還有點不同,修印師不許對凡人出手,但對鬼怪就沒有這樣的明文規(guī)定了。所以對于修印師,鬼怪們在尊敬之余,還有種骨子里的深深敬畏。
但一心想套近乎了解鬼怪狀況的葉席,直接忽略了大漢的態(tài)度,熟絡笑道:“原來是王大哥,恩,王大哥開車……駕車技術不錯啊,生前也是做這行的嗎?哦,不好意思,失言了,這樣問是不是犯忌諱?”
不在意搖頭,大漢果然被轉移了注意力:“本來就是鬼,有什么好忌諱的。不過生前的事我可記不得了,我是變鬼后渾渾噩噩過了百多年,才重新?lián)碛幸庾R的,后幸得大王賞識,做了鬼車這行。”
“大王?”
“就是我們全州的殺生鬼王。”生怕葉席不理解,還打比方道,“就相當于人間的一州之主,帶領我們在此過活。”
“哦,那王哥不這鬼車行當做的還不錯啊?生意如何?”
“呵呵,確實不錯,只需要每月交上三成車資,剩下的收入就都是我們自己的。有了這筆印幣,可以用來很好生活,也可以用來修煉,我是想修煉的,爭取能早日成為鬼兵,守護這里……”
稍稍熟悉下來,也是看葉席真沒什么修印師的架子,大漢便變得異常健談,似乎這也是古往今來所有車夫的天賦技能,無論現(xiàn)世異界,亦或是人是鬼。
而從這大漢口中,葉席也對普通鬼怪狀況以及這全州鬼界有了個新的了解,不夸張的說,這就是另外一個平行社會,與俗世凡人的生活類似,或庸庸碌碌、或孜孜追求,煙火氣十足。最大的區(qū)別只是一個在白天喧鬧,一個在夜晚活動。
正好,兩不相擾,各過各的。
……
稍傾,也不知遠處戰(zhàn)場上那隊鬼兵與十余僧侶打成什么樣子,只說在葉席與這姓王大漢愈加熟絡時,墨小默提著劍鞘走了過來,神色依舊平靜,顯然剛才有些莫名其妙的遭遇戰(zhàn)并未對她產生什么影響,只是在看到談興正濃的一人一鬼時,有些微微詫異。
“多謝真人救命之恩。”見到墨小默,大漢神色不由一肅,連忙上前行禮。語氣中少了幾分陌生敬畏,多了幾分自心底的恭敬尊崇。方才若不是墨小默及時出手相助,他必定會折損在那月牙鏟下。
擺擺手,墨小默沒有在意,轉頭四顧,眉頭微皺:“小火呢?”
“小火?”葉席一愣。
“叫鳥爺!和你這小丫頭說多少遍了……”不爽破鑼嗓從遠處傳來,隨即只聽撲棱撲棱響,葉席肩頭就是一重,轉頭看去,鮮紅羽毛,筆直若掃帚的沖天頭冠,正是化作鳥形態(tài)的鳥爺。
下意識道:“呃,鳥爺你恢復了?”
鳥爺沒有回答,剛落下來便急聲催促道:“快走、快走,快離開這。”
“你手上拿的什么?”墨小默眼尖,或者說是被陷害多了,看著鳥爺爪下多出來的黃布袋子,警惕問道。
“不知道,從個賊禿那借過來的。哎你問這么多干嘛,趕緊走啊……”
借?是偷吧!葉席聞言無語想到,難怪剛才跑路的時候總覺得少了什么,原來是聒噪的鳥爺不見了。現(xiàn)在看來,它定是趁著場面紛亂時機偷摸著打秋風去了。
“離這不遠有座荒廢小廟,那是我們的一個聚集地。兩位真人如果不嫌棄的話,不如隨我先去那里如何?正好我也借輛馬車。”那車夫王哥自鳥爺一出現(xiàn),便遠遠飄開,似乎鳥爺身上有什么東西克制他似的,這時聽到對話,方才開口建議道。
“那還等什么,帶路帶路!”
葉席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只看鳥爺這一副裝完B趕緊跑的做派,就能大致猜到那黃布袋中定然是有什么了不起的好東西,它這是生怕債主追上門呢。
大漢聞言看向墨小默,后者沉吟了下,輕點頭:“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