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寇云煙將青竹等人都遣散開,一個人在屋里研制著需要用的毒藥,既然是要出門,那最好是多帶一些防身的東西,這些越多越好,求藥是很重要,可是她也要保住自己的性命,要不然以后,沒辦法向戰陌陽復仇。
身邊已經是有了很多的小瓷瓶,里面既有解藥也有毒藥,不知過了多久,那蠟燭都已經快燃到盡頭了,寇云煙揉著有些酸澀的眼睛,將手里的東西收好,這么多,應該是夠了吧?剩下的還是等明天再繼續。只是這個想法剛一冒頭,就聽見有東西敲打窗子的聲音,寇云煙眉頭一皺,手中銀針攥起,出門查看,一陣風聲朝著自己襲來,寇云煙想也不想的側身閃過,隨后揚起手中的毒粉撒下去,另一只手上的銀針沒有一點猶豫的就朝著那人影扎去,卻都被那人輕易躲過。
身子被人抱住,下一秒,寇云煙就聽見耳邊響起熟悉的聲音:“煙兒,是我!”
瞬間便是放松下來,看她不再動手,那人也放開了她,寇云煙站直身子,看著面前人的一副打扮,皺眉:“你大半夜的不睡覺來這里做什么?”
戰冥將手放在她的唇邊:“噓,煙兒,小聲一些,被人發現就走不了了。”
“走?去哪?”寇云煙有些疑惑,卻看戰冥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拍拍身上背著的一個小包裹:“煙兒不想去云壑谷嗎?”
這話一擊命中,寇云煙看著他:“你怎么知道?”
“赤血七葉,只有那里有。”戰冥回答了這么一句,看著寇云煙,目光灼灼:“你只說,去還是不去,我這一路,能護你周全,何況多個人,也拿到那赤血七葉的幾率也大一些。”
寇云煙抬頭看著,好一會兒,突然就笑了:“去,為什么不去?”
半個時辰之后,寇云煙坐在馬車上時,才想起來這有多么的不妥,原本的計劃是明天收拾一下在離開,誰知道戰冥會這個時候突然冒出來,好在自己防身的毒藥也是準備的差不多了,其他的也沒有什么需要帶的,只是爹爹應該不會太擔心吧?
一旁的戰冥興致很高的整理著行李,寇云煙靠在馬車上,眼睛累了許久有些酸澀,索性閉起來休息一會兒,耳朵聽著響動,忍不住開口問出來:“你白天找我爹爹,都說了什么?”
戰冥停下手里正在做的事情,看著那閉幕眼神的人,笑道:“你想知道?”寇云煙不吭聲,戰冥繼續回答:“我只是去和飛翼將軍說,我前兩道題都通過了,以后我們可能會是一家人,讓他有個心理準備什么的,不過寇將軍已經同意了,煙兒,看來你也只能嫁給我了。”
寇云煙睜開眼睛瞥了他一眼,不再吭聲,就知道從他嘴里問不出什么來。
這會兒正是深夜,也沒什么精神,寇云煙知道身邊坐著戰冥,覺得安心了許多,不多時便是睡著了去。
戰冥在那里糾結了很久,本來還想繼續編著說寇振華很滿意自己之類的話,結果一轉頭看見寇云煙已經睡著了,頓時哭笑不得,小心的坐過去,讓寇云煙靠在自己身上,起碼舒服一些,之后拿東西給她蓋著,離的很近,還能聞到寇云煙身上隱隱約約的藥味,戰冥心里覺得很是舒服。
出了城門之后又走了好一段距離,天色漸亮,寇云煙醒的很快,在發現自己睡覺是靠在戰冥身上的時候,有幾分不好意思的立刻做正,戰冥扭頭看她:“醒了?正好也是要下車了,你收拾一下。”
寇云煙點頭,隨意的梳洗了一下,馬車停穩,兩人下車之后,戰冥交代了那馬夫幾句之后便是讓他離開,寇云煙看清這處是一個較為偏僻的地段,來往的人甚少,等到戰冥走到自己面前的時候問他:“你可知道具體的路線?或者說,有什么計劃?”
戰冥笑的張揚:“自然是有的,要不然也不敢帶你出來啊,煙兒,云壑谷只結交三種人,一是江湖中人,二是病人,三則是病重的江湖中人,那谷主也是有一統武林的野心的,當然,他也確實有那個本事,我們如果想進去,最好的辦法就是假扮成一對患重病的江湖情侶,你看這方法可是可行?”
說完,臉上笑成了一朵花,直直的看著寇云煙,后者思索了一番,這確實是最好的辦法,她也會輕功,會毒術,假扮成這個完全可以,只是要和戰冥假裝情侶這一點
為了那赤血七葉,還是先不考慮這些吧!
“嗯,可以。”寇云煙點頭回道,一看見她同意,戰冥立刻是欣喜若狂,僅是片刻就收起情緒,一本正經的說道:“那煙兒,為了安全起見,我們這名字自然是不能再用了,嗯這樣,另外想一個,要不然我就直接叫你娘子吧?”
說的很是認真,寇云煙白了他一眼,丟下兩個字:“紫煙。”這是很早之前她用過的名字,現在再撿起來,也算是熟悉,戰冥一張臉垮下來,不過看到寇云煙的臉色,也不再糾纏:“嗯,紫煙也挺好聽的,那我還叫你煙兒好了,你就叫我相公!”
寇云煙直接轉身往前走去,不再搭理他。
京中距離云壑谷有很長的一段距離,中間兩人除了偶爾坐馬車之外,大多數的時間都是用輕功,剛開始寇云煙還有些不太熟悉,只是在連續大半個的月的實戰之后,已經是能將輕功運用的爐火純青。
晚上在客棧中歇息,這些日子的風餐露宿讓那張小臉有些黑了,不過還是好看,將頭發放下,活動了一下有些酸痛的手腕,拿出銀針繼續練習著,一個循環下來,已經累得不行了,正準備睡覺,突然聽見敲門聲。
“誰?”這個時候,寇云煙還是有些謹慎的,接著就聽見戰冥刻意提高了的聲音:“娘子,我回來了。”臉色頓時是黑了幾分。
因為這里已經是臨近云壑谷了,戰冥的說辭是為了安全起見,現在就不要露出馬腳,這里保不齊就會有云壑谷的人,兩人既然是要裝成情侶,那自然是要睡在一塊了。
黑著一張臉去開門,戰冥看見她,笑的很是開心:“娘子,沒有等太久吧?”
此時的戰冥,已經是完全沒有了齊王爺的樣子,一身勁裝,臉色有些病態的黃,虛弱的靠在門檻上,看到前來開門的寇云煙,咳嗽了一聲:“娘子,真是不好意思,我還是沒有找到大夫,不過之前的藥還有一些,不用擔心。”
寇云煙在看到周圍有人的時候立刻是換上一副表情,一張小臉瞬間是慘白了許多,只剩下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看著戰冥,模樣甚是可憐,伸手故意拿著一個帕子放在唇邊,輕輕咳嗽了幾聲,不出所料的看見帕子上的血跡,接著那有些嘶啞的聲音便是響起:“沒關系,相公辛苦了,快進來吧,總會找到大夫的。”
周圍的人看著這病美人的樣子,心里既是同情又是惋惜,嘖,可惜了這么好看的一張臉,要是左臉上沒有那刀疤或許會更漂亮一些,這對夫妻還真是可憐。一旁上來送飯的小二看著兩個人,臉上有些不情愿,雖然是見慣了這種生病的客人,不過這兩人似乎是有點嚴重了啊,也不知道會不會傳染,不過這里到底還算是個正規的客棧,那小二很快就收起來臉上的表情,對著堵在門口的兩個人說道:“客人,您要的飯菜送過來了,您看這些夠不夠?”
戰冥似乎是剛發現他一樣,趕緊伸手去接:“夠了,多謝,你就不用進去了,里面都是藥味。”小二巴不得這樣,趕緊點頭,接著就聽見這個男子對那病美人輕聲說著:“娘子,進去吧,不要吹了風,先吃點東西,明天繼續趕路。”
等到關上門鎖好,戰冥立刻是恢復一臉正經的模樣,看著寇云煙笑道:“怎么樣,煙兒,我演的好嗎?”
寇云煙也不同他扯,胡亂的抹了一把唇邊的血,坐在那神色嚴肅:“你打聽到什么消息了嗎?”戰冥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低聲說道:“嗯,確實是打聽到了一些。”
他們剛在這個客棧歇下,戰冥就立刻是尋個由頭出門,前往另外一個鎮子去打探消息,一來一回耗費了幾個時辰。
“下一個鎮子是云壑鎮,距離云壑谷是最近的,只是那個鎮子戒備森嚴,能進去的都要仔細盤查一番,如果單單是憑借一個身份,混進去應該有些難度。”戰冥坐在那簡單的說著自己打聽來的消息。
寇云煙手指敲著桌子,認真思考著對策,片刻抬頭:“不是說病重者應該好進去一些嗎?”
戰冥點頭:“確實是這樣沒錯,只是那云壑鎮里面幾乎到處都是大夫,像一些小毛病,他們自己就能解決,我說的難,則是指要通過云壑鎮,進入其后的云壑谷。”
“你的意思是,若是偽裝的話,在鎮子里面就能被拆穿?”寇云煙很快理解了他的意思,眉頭也忍不住皺起來。
“嗯,就是這樣,能進去云壑谷的,都是一些很難治的病。”戰冥看著一旁的飯菜,伸手取出一根銀針去檢驗,這些天早已經是養成了這個習慣,江湖不比京中,行事要謹慎萬分才是。
“煙兒,先不要想那么多,也已經趕路一整天了,先吃點東西。”將手中的銀針收起來,把飯菜推到寇云煙面前,輕聲說了一句。
寇云煙心不在焉的吃著,只是心里還是在想著對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