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兒在這里已經很久很久了,但是她知道爺爺比她還要久,聽人類說爺爺在這里已經有一千多年了。有時候她也會去細數她到底站在這里多久了,一百年?還是兩百年?她不知道,就是靜靜地在這里,慢慢的學會了看周圍的世界,慢慢的會說話了,也就如此而已。
她是一株世間凡人都不認識的花兒,盛開時潔白的散發著淡淡清香,聽人說她看起來像蓮花,而她知道她不是蓮花,因為蓮花是生長在水里的。
她曾經問過爺爺,她到底是什么花兒。爺爺總是笑而不語,然后告訴她,世間萬物有其來自有歸去,何必歸根究底探究底細呢?
她想了想,也對,干嘛咨詢煩惱呢,既然她長在這里,就一定有長在這里的道理。
因為她的脫俗,她被所有人細心愛護著,還被以前的那個據稱是人類世界里最尊貴的、旁人稱其為“陛下”的男人下旨封為“國花”呢。
她對此沒有什么感覺,不過她恨喜歡被尊為“國花”,因為爺爺也被尊為“護國神木”呢。嘻嘻,能跟爺爺一起被尊封,真是太好了。
“爺爺,什么叫做‘男女之情’啊?”待南宮櫻與南宮聿離去,小花兒問。
“男女之情啊……”老樹精沉吟半晌,對這個問題有些詞窮,找不出確切的說辭,他活了一千多年雖然看了很多,可終究沒親身體驗過。
想了想,還是覺得人類的那些詩詞應該能解釋什么叫‘男女之情’,于是道,“男女之情啊,也是三情六欲中的一種。人類為了表達這種超出于親情友情的情緒,發明了很多與此有關的詩詞。比如,有情不必終老,暗香浮動恰好;比如天長地
久有時盡,此情綿綿無絕期;比如山無棱天地合,乃敢與君絕;比如但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負相思意;比如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不如將你心換我心,始知相憶深……”
“爺爺!”小花兒聽得糊里糊涂,滿頭霧水,范進打斷老樹精的綿綿不絕,“可是您說了這么多,我還是不懂什么事男女之情??!”
老樹精傻眼了,還不懂啊,那可該怎么辦才好?想了徐菊許久許久,老樹精覺得自己活了一千年是白活了,最終勇于向小花兒承認——
“小花兒啊?!?
“爺爺?”小花兒一臉期待著。
老樹精見了有些汗滴滴的,想打退堂鼓好保住顏面,不過最后還是硬著頭皮說道,“小花兒啊,其實呢,唉——爺爺也不懂何謂男女之情”。
“啊?!毙』▋狠p叫了聲,隨后跨下臉兒來。
小花兒雖然有些失望,可更多的是不解。連爺爺這么大的人都不懂男女之情是什么,聽爺爺說的那些詩詞感覺男女之情很復雜,那人類干嘛還要攙和在其中自己給自己找麻煩?就因為是三情六欲中的一種?
小花兒不懂很不懂非常的不懂。于是開始四處詢問什么事“男女之情”,但是沒人能夠帶給她滿意的答案。
直到有一天,一條小蛇兒玩累了,藏在小花兒的腳邊休息,小花兒正為得不到答案而郁悶,看到小蛇兒頓時眼睛一亮。小蛇兒可以四處游玩,一定將見多識廣,直到什么事男女之情。
“小蛇、小蛇?!毙』▋狠p輕叫醒昏昏欲睡的小蛇。
“干嘛?”小蛇懶洋洋的問。
“你知道什么是男女之情嗎?”
小蛇耷拉下去的頭因為小花兒的問題而高昂了起來,蛇眼里滿滿的都是難以置信。
“你不知道什么是男女之情?”小蛇意外不已地問。
小花兒搖頭。要是她知道就不用見誰就問啦。
小蛇很夸張的搖頭嘆氣,然后看在小花兒為它那兩的份上,決定扛起師道為她解惑。
“所謂的男女之情,其實呢,唔……應該是一種身體上的表現?!?
“什么表現?”
小蛇很想翻白眼,不過忍住了。
“身體上的表現就是臉紅心跳,然后腦海里就總會浮現出某個人的音容笑貌。有時候感覺很甜蜜,有時候又感覺到與甜蜜相反的苦澀的滋味,那種心情啊,嗯,該怎么形容呢……”小蛇也開始糾結了。
小花兒歪著頭望著小蛇,那神情表現出來的還是懵懵懂懂的茫然樣?!笆裁词翘鹈郏渴裁词强酀??”
糾結中的小蛇被她這么一問,差點暈死過去,然后有氣無力的看向她,“你你你你你你你連什么是甜蜜的滋味什么是苦澀的滋味都不知道?”
小花兒搖頭,她不知道很奇怪么?
小蛇好想撫額長嘆,如果它有手的話。
“甜蜜的感覺與苦澀的感覺就是……”話音消失,小蛇突然覺得自己伶俐的口齒變得笨拙了起來。
對一個連感覺都沒有,只是靠眼睛跟耳朵去看去聽發生在周邊的種種卻無法去用心感受的小花兒,它該如何才能讓其懂得它所說的這一切的個中滋味?
小蛇沉默了。它沒那個能耐沒那個能耐沒那個能耐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抓狂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