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萍來到黃山腳下的那座小鎮,在街上正巧聽見路旁的兩個小乞丐在談論念光,只聽其中一個小乞丐用稚嫩的聲音說道:“要是念光哥哥還在就好了,那樣我們就不用捱餓了。”
汝萍聽見急忙向前詢問,這兩個小乞丐見她面容冷漠嚴肅,哪裡敢說半句話來,只在那瑟瑟發抖。這時,那位中年的乞丐走了過來,他問明情況,便說出他和念光相見的那一節來,還說:“在半個月以前,楊公子說要到這黃山的煉丹峰上去取一件很重要的東西,這之後我們就再也沒見過楊公子,也不知他要取得東西得到了沒有。”說完唏噓不已,似乎很是擔心。
汝萍聽吧,猜想定是出來差錯,當下謝過,留下十幾兩銀子,就匆匆的離開。此時已是黃昏,但見暮靄茫茫,如真似幻,汝萍隻身來到黃山抓住一個弟子就詢問念光的下落,始知在一天前被他們師父帶去了泰山,於是她又日夜兼程的向泰山趕來。
殷禎幸和魏軍得知眼前的女子就是楊正光的女兒,不由得上下細細的打量了一番。這汝萍柳葉眉下長著一雙明星雙眸,黑衣之內遮著一身冰肌玉骨,面若冰霜,目光犀利。眉宇間少了一份少女的溫柔,卻多了一份令人顫慄的冰冷。
殷禎幸道:“你就是楊正光的女兒?”汝萍道:“怎麼,後悔當初沒有將我們趕盡殺絕?!”魏軍道:“休得放肆!魔人禍世,罪行累累,死不足惜!”殷禎幸道:“我們修道之人本以靜心養性爲念,世俗上的事本不該多問的,上次你逃過一劫,或許是命不該絕。現如今,魔教已經不復存在,只要姑娘摒棄邪道,一心爲善,我們也不想枉造殺生,再添罪孽。”
汝萍聽言冷笑一聲道:“說的倒是輕巧,你們殺我父親,累我母親,毀我家園,弄得我是有家難回,有親難見,如今又把我弟弟傷成這般摸樣,豈是你一句廢話就能算了。”這時在一旁的甄雄是怎麼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他暴跳道:“他奶奶的,不知天高地厚的魔女,今個你甄大爺就斃了你。”說著就揮劍刺來。
卻說這殷禎幸適才和汝萍交手,便知她的道行不弱,遂不敢再貿然出手,而魏軍見汝萍面對衆人神情自若,凜然不懼,便猜想她定是有備而來,也不敢貿然出手,更兼他是一派掌門,又年過半百,怎麼能和一位年輕的丫頭輕易交手,如今,甄雄率先而上,正好趁此機會看看汝萍的功夫到底如何?這呂尚忠見師父沒有發話,便不敢枉自行動。甄荏見殷禎幸和魏軍沒有發話更是不敢隨意的行動。
單說這胡不歸卻有一種不同的心思。他見甄雄運氣御劍刺去,竟然莫名其妙的爲汝萍擔心起來,但是當他看見汝萍從容應對,隨意出招,就把甄雄的來勢輕易的化開,便知這甄雄絕非她的敵手,於是心就安了下來。此時的胡不歸內心甚是迷惑,他不清楚爲何會對一位魔教的妖女擔心起來,難道就是因爲對念光的憐憫之心嗎?或許是吧。但是他可以確定的是,當他第一眼看到這位冰美人時,他就有種莫名奇妙的衝動。這種衝動將會改變他以後很多的想法。
胡不歸心猿意馬的想著,忽地一陣聲響,把他從萬千思緒中驚醒。原來是甄雄狠狠的摔在門上,把房門撞個稀爛。
魏軍見狀,面顯不愉之色。呂尚忠急忙開口道:“妖女休得猖狂,吃我黃山呂尚忠一劍。”“劍”字未出,其身形已經欺到汝萍的身邊。
這呂尚忠見甄雄被她打倒,師父甚是不悅,於是爲了挽回師父的面子一出手就是殺招。他揮起手中玄黃寶劍,一招“玄心滅頂”打將過來,只見金光閃閃,耀人眼目,汝萍見狀亦不敢怠慢。
兩人相近而鬥,一個招式猛烈異常,一個招式犀利無比,忽而四臂糾纏,忽而四腿盤旋,你守我進,我進你守。看著呂尚忠所學招式已用過半,仍是沾不得半點的上風,心中不免有些不安,遂跳出圈外,驟變招式,運用真靈之氣,抖出玄黃寶劍,瞬間變出千萬把劍來,組成一個銛利圓輪,疾馳向汝萍飛來。這個劍輪變幻莫測,能夠隨意的改變形狀和方向。
汝萍是氣定神閒,明珠般的雙眼看準劍輪之心,猛發一招,“指畫江山”,頓時那個劍輪七零八落的四散飛去。隨及汝萍又接連使用“萬象歸一”和“推波助瀾”這千萬把劍直徑向呂尚忠飛馳射來。呂尚忠見狀大駭。忙運氣於心,“萬念歸一”,這千萬把劍又都重新合成一把玄黃寶劍,他應手接住,緊接著一抖,一道金光閃過,那把玄黃寶劍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只見呂尚忠雙手來回擺動不停,不移時,只覺有一道強烈的金色之光向汝萍彌散開來,在這片光中顯現出許多的亭榭樓閣,瓊玉美饌,讓人想入非非,垂涎三尺,汝萍頓時心酥骨軟,提不起半點精神。
汝萍感到不妙,知道這金光有股極強的誘惑之力,能攝人心魂。當下,忙收定心神,靜如止水,運用“無畏印”。所謂“無畏”就是把世間萬物等一而視,沒有孰高孰低,孰重孰輕之分。汝萍打出“無畏印”後頓感心清氣爽,她看的真切,打出一招“冰手寒心”直向呂尚忠的胸脯襲來。
卻說那呂尚忠見汝萍被那金光縈繞,心有所惑,正洋洋得意,忽地感到有股強冷之氣襲來,待得回過神來,那掌力已是進了身軀,躲避已是不及,遂忙雙手相疊,護住胸膛,頓時,呂尚忠只覺有千斤之錘直擊過來,同時一股強冷之氣通過雙手直貫心臟,呂尚忠眼看著已是支持不住,那雙臂正在慢慢的向自己移來,他大駭而定,急忙往後彎腰,隨即一招“順水推舟”雙手滑過頭頂,把汝萍的掌勁皆順勢向後撥去,汝萍的身形已是從他的上空滑過。可是還不等呂尚忠起身轉身,汝萍一個“扭轉乾坤”一股強冷之氣又緊接向呂尚忠的後心襲來。
此時的呂尚忠想要躲開這一掌已是不可能了,在這兔起鶻落之際,只見他雙手一彈,兩道金光齊向念光射去。汝萍大驚,毫不猶豫忙撤回打向呂尚忠的掌力,直向念光飛去,一招“佛手護阿郎”把那兩道金光擋了回去。
此時,汝萍是臉凝冰霜,目露殺氣,恨道:“卑鄙!”同時一招“無風不起浪”,頓時旁邊的石桌石椅直向呂尚忠飛馳射去。
這汝萍雖然仇恨填膺,但那也並沒有因此而喪失理智,殘殺無辜的正道人士。她清楚呂尚忠並沒有參與當年天欲崖之戰,於是她只是想要重創,不想真要他的性命。但是此時,這呂尚忠爲了自保,竟然用這麼卑劣的手段,遂心頭怒氣,頓然迸發,出招不再留有餘地。
大凡用兵器者,皆是來補己之短,而此時的汝萍已經達到萬物皆可爲兵器的境界。
呂尚忠見這石凳石椅飛馳而來,便想著要用“金剛羅漢拳”把它們打到一邊去,可誰想,這些石凳石椅在已近未近身之際,驟然變成了銛鋒利刃。呂尚忠見這陡然的變故是大驚失措,想要用血肉之軀抵擋,是必死無疑,欲要躲避,更是不及,不由的心中大悲,臉如土色,叫苦道:“我命休矣。”
就在這間不容髮之際,一道白光掠過,把那些利刃盡掃落地。呂尚忠定眼一看,見甄荏已是赫然站在他的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