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y在裴錦塵被帶走後,立即聯(lián)繫公司的律師團,吩咐他們馬上趕去警署,而另一邊,他也遵照老闆的指示,打電話通知葉嫵,讓她不要擔心。
“我知道了!”葉嫵咬牙說道,掛斷電話後,她起身走向玄關,換掉拖鞋準備外出。
她不能在家裡乾等,她要去警署,她要看到他安然無恙的出來。
“葉小姐?!瘪R仔不肯放她出門,阻擋在鐵門前。
“他現(xiàn)在出了事,你們以爲我還能坐得住嗎?”他出事的時候,還在爲她著想,可她呢?在他一次次遇到麻煩,一次次遭遇困難的時候,她卻只能躲在這個他爲她塑造的安定小房子裡,看著他一個人奮鬥。
她受夠了!受夠了被他保護的滋味,她是他的女人,應該陪著他一起去面對所有。
“讓開?!比~嫵冷聲命令,耐心正在一點一點消失。
馬仔對視一眼後,有些猶豫,說實話,他們也想去警署看看老闆的情況,可老闆有言在先,不能讓葉小姐擅自離開嫵園,可看著葉嫵堅定的氣勢,在商量後,馬仔們終究妥協(xié)了。
他們開車護送她前往警局,車廂裡,葉嫵登上微博,仔細瀏覽著一個半小時前曝光的那則報道。
故意殺人?僞造車禍?
報道上僅僅是推斷,沒有任何實質(zhì)性的證據(jù),僅憑這些就能斷定他是製造意外事故的兇手嗎?
看著那些謾罵,她氣得渾身發(fā)抖,自虐似的一個字一個字看在眼底,憤怒的頭腦在這些詆譭中,逐漸冷靜下來。
她不會再和這些人爭辯,他們什麼也不是,只是一幫不認識他,不瞭解他的陌生人,不管他們說什麼,只要她信他,就夠了!
“葉小姐,警局外邊有大批記者圍堵,我們還要過去嗎?”馬仔電話聯(lián)繫了警署外的同伴,知道那邊的情況後,眉頭頓時皺緊。
葉小姐這會兒出現(xiàn),恐怕會和老闆一樣,被這些記者圍攻。
“去,”葉嫵啪地關掉手機,眸光堅韌,透著豁出去的決絕,“我要和他一起面對?!?
馬仔心頭一震,不禁對葉嫵的印象又好了幾分,他最初對這個女人是不屑的,她有什麼本事能得到老闆的傾心?沒有背景,沒有家世,還要處處被老闆照顧,出了事,只會躲在老闆的羽翼下,可現(xiàn)在,他卻不那麼想,至少這個女人有資格站在老闆身邊。
就憑她這句話,她足以配得上老闆。
銀白色的轎車在警署外靠邊停下,記者早到一步,正在門外擺弄著攝像機。
當這輛陌生的轎車出現(xiàn)時,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誰來了?”
“不知道,是裴總的律師團嗎?”
他們議論紛紛,葉嫵透過車窗看著外邊那幫陌生的記者,她深深吸了口氣。
她不怕他們。
車門緩緩開啓,她昂首挺胸走下車,俏皮的碎髮被風吹得上下?lián)u曳,素面朝天的臉頰上,掛著一抹優(yōu)雅的笑容。
“是……是Ann!裴總的女朋友!”有記者一眼認出她的身份,匆忙朝她涌來。
“葉小姐,小心?!瘪R仔急忙下車護住她,將記者隔開。
“Ann小姐,你對裴總故意殺人的事情怎麼看?”
“你知道你的男朋友是殺人兇手嗎?”
記者互相推搡著,拼命將麥克風遞到她面前。
葉嫵往後退了一步,冷眼看著他們:“殺人兇手?”
她譏笑一聲,伸手接過面前的一支話筒:“你們有證據(jù)證明是他做的嗎?”
記者頓時愣住,證據(jù)?還要什麼證據(jù)?醫(yī)院剛爲裴總做完親子鑑定,馬上就發(fā)生車禍,而且出事的人,都是接觸過鑑定的相關工作者,這是鐵一般的事實。
“現(xiàn)在是法治社會,講的是真憑實據(jù),在沒有確鑿的證據(jù)前,煽動輿論,指責一個無辜人是殺人兇手,這就是你們記者應該做的事?各位,說話是要講良心的,我相信我的男人,他不是你們口中所謂的殺人犯?!闭f完,她將話筒還給那名記者,擡腳朝警署走去。
她不會怕,她是裴錦塵的女人,怎麼可以怯場?
所有人不相信他又如何?她會一直信他!
“Ann小姐……”記者大驚,急忙想要追上去,但葉嫵卻再也沒有接受採訪,在馬仔的保護下,進入警局。
裴錦塵正與代表律師在審訊室接受警方的盤問,她不能隨意進去,只能坐在門外的走廊上安靜等待。
不斷有警察朝她投來複雜的目光,她全然不在乎。
如果連這點風浪都承受不起,她還有什麼資格說要與他共患難?
“葉嫵!”茱蒂是在看過網(wǎng)上的報道後,知道她來了公司,急急忙忙和Joy一起趕來。
兩人好不容易在記者的包圍下脫身,找到葉嫵時,形象頗有些狼狽。
“你們來了?”葉嫵抿脣微笑,只是笑意不達眼底。
“葉小姐,你不該離開嫵園,這種時候你來這裡,只會讓老闆擔心?!盝oy很後悔,早知道她會衝動地闖來警局,他就該把茱蒂叫去嫵園好好看著她。
“不該?那我應該做什麼?應該待在家裡,讓他一個人面對所有的難題?然後等到事情解決,再和他幸福的過日子?”葉嫵搖搖頭,目光越過他們,盯著前方那扇緊閉的房門,好似透過木門,看到了裡邊正在受審的愛人,“我做不到!我沒有什麼本事,不認識多少有名有勢的大人物,更不能替他解決麻煩,可是,就算是這樣的我,也想替他承擔一些,全世界的人誤會他,咒罵他,我改變不了別人的看法,但至少,我能和他一起扛。”
她的話堅定、果決,雙眸如星辰般明亮。
茱蒂頓時語結(jié),如果是她,她也會和葉嫵做出同樣的事吧。
不論是困難,還是成功,都想和對方一起分享,一起承擔。
“葉小姐,你這樣做伯父會擔心的?!盝oy有些動容,但他卻不願看到葉嫵被牽扯進來,這不僅是他的想法,也是老闆的意思。
“我相信我爸會支持我的決定。”葉嫵斬釘截鐵地說道,“好了,不說這事,Joy,公司現(xiàn)在的情況怎麼樣?股市是不是因爲這件事又出現(xiàn)波動?”
“沒錯,已經(jīng)有中戶拋售股票,不過葉小姐你放心,老闆他已經(jīng)調(diào)集資金,儘量彌補損失?!敝皇遣恢肋@筆錢能夠撐多久。
他沒有把心裡的擔憂說出來,畢竟葉嫵只是個外行,對金融並不熟悉,說了,只會增加她的擔心。
“公司對網(wǎng)上的報道採取了什麼做法?有出面否認過嗎?”葉嫵再度問道。
“暫時還沒有,老闆走的時候太匆忙,相信等老闆安全離開這裡,會對外宣佈這是一起污衊事件。”
“只怕到時候所有人會先入爲主的認定他是罪犯?!比~嫵想了想,繼續(xù)道,“最好是趁現(xiàn)在發(fā)表聲明,我看過網(wǎng)上的報道,報道上並無證據(jù)證明他是兇手,我們可以向法庭提出訴訟,起訴這家報社胡亂報道,誤導羣衆(zhòng),導致金帝公司受損,並且提出賠償訴求?!?
這樣做,至少可以給人一種錯覺,裴錦塵是清白的。
“這……”Joy愣了一下,他沒有料到葉嫵會想得這麼深。
“有問題嗎?”葉嫵緊緊盯著他,帶著幾分無形的壓迫感。
Joy回過神來,苦笑道:“葉小姐,我以前似乎小瞧你了?!?
他一直以爲即使在巴黎歷練三年,她仍舊是過去那個單純的藝人,需要靠老闆的呵護,才能站穩(wěn)腳跟。
“我只是想爲他做點什麼。”而不是一味的接受他的保護。
“我馬上通知公司,按照葉小姐的辦法去做?!盝oy拿著電話扭頭走到角落,將她的囑託傳達給新聞部。
葉嫵微微鬆了口氣,但願她這樣做可以稍微緩解一下輿論的壓力。
她現(xiàn)在最希望的,是他能平安出來。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審訊室的房門依舊緊閉著,葉嫵有些坐不住,她焦急地捏緊拳頭,額頭上滲出一層汗珠。
“葉嫵,你別急?!避锏倥牧伺乃募绨?,“有律師團爲老闆說話,警方不能拿老闆怎麼樣?!?
“恩?!彼秀钡攸c點頭,只要一刻沒有看到他出來,她的心就難以平靜。
晚上八點多,審訊室的大門才終於開啓,張局與刑偵隊長率先出來,臉色不怎麼好看。
而相比之下,他們身後被律師團簇擁著的裴錦塵,卻是滿臉笑容,好似他這一下午,只是在屋子裡喝了點下午茶,而非接受警方的審訊。
“張局,希望你們下次在沒有足夠的證據(jù)前,不要貿(mào)然將我的當事人帶回警署,畢竟他是國內(nèi)知名人士,警方的做法給我的當事人造成了很大的影響與麻煩。”律師蹙眉說道,是警告也是提醒。
張局氣到面龐扭曲,卻還得忍住,強笑一聲:“警方也有警方的難處,雖然暫時沒有足夠證據(jù),但希望最近這段時間,裴總不要輕易出境,警方隨時會再和裴總聯(lián)繫?!?
“當然,我的當事人會盡力配合相關調(diào)查?!甭蓭熍c張局握了握手。
裴錦塵則擡腳朝葉嫵走來,神色頗有些不悅:“你怎麼來了?”
不是讓她乖乖在家裡待著嗎?
凌厲的眼刀驀地刺向Joy和茱蒂。
Joy訕笑著摸了摸鼻尖,他冤啊,這事分明是葉小姐的主意,他也是後來纔得到信的,老闆捨不得責怪葉小姐,卻把火撒在他們身上,他能不冤嗎?
“沒事了吧?”葉嫵站起身,仔仔細細把他打量了一遍,見他完好無損後,心裡的大石頭才驀地落了下去。
緊繃的神經(jīng)忽然放鬆,一股酸意涌上鼻頭。
真好,他沒事。
“我能有什麼事?”裴錦塵伸手握住她微涼的手指,“知道天涼還到處亂跑?找死嗎?”
“咳!”張局重重咳嗽一聲,“裴總,這裡是警局?!?
不是他們秀恩愛的地方!
裴錦塵笑著挑了挑眉,一副那又如何的模樣,十足的狂妄。
茱蒂在心裡默默爲他點贊,老闆果然是好樣的,這幫警察這回莫名其妙出警,給公司惹來那麼大的麻煩,活該被氣!
“外面有很多記者?!比~嫵拉了拉他的衣袖,低聲說道。
“怕什麼?”他優(yōu)雅地笑著,摟著她轉(zhuǎn)身朝警署外走去。
想看他裴錦塵落難,好,他今天就讓他們看個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