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會難得,鞏婷豈能這就放走陳子濤,她紅著臉問,子濤,你不是說要洗澡麼?陳子濤會意,但他裝傻說,連夜趕路,回青浦鄉再洗。鞏婷不捨,小聲埋怨說,都好了這麼久,還沒洗過鴛鴦浴,真是遺憾。
還不到午夜零點,時間上還來得及,陳子濤遂了鞏婷的心意,抱著鞏婷進了浴室,這當然又是一番激烈戰鬥,陳子濤全面發揮,鞏婷盡情投入,直至筋疲力盡。
陳子濤終於要走了,不料纔到客廳,電話突然響了起來,陳子濤當然不敢接,鞏婷拿起電話一聽,急忙捂住話筒,衝著陳子濤小聲說:“是盈兒。”
這得旁聽一下,陳子濤樂了,雖然記憶裡已很少有林盈的身影,但畢竟是鞏婷的女兒嘛。
再說了,感情不再友情在,林盈畢竟還是自己的老同學,她在省城的東江大學政法系進修讀書,已經好久不見,關心一下她的情況也是應該的,退一萬步講,現在自己還是她的長輩呢。
鞏婷說:“盈兒,這麼晚了打電話,你有什麼事嗎?你明天不上課了?”
林盈說:“媽,我聽說,我聽說縣裡發生了一些事情,我就是想問問唄。”
鞏婷說:“你都聽說什麼了?”
林盈說:“是柳雲龍叔叔的女兒柳丫告訴我的,她在省警官學校進修,今天到我這裡來玩了半天,她說,她說她媽打電話告訴她,陳子濤出事了,他的青浦鄉發生村民聚衆械鬥事件,死傷上百人,他被隔離審查,可能要被雙開,甚至還會被判刑。”
鞏婷說:“是有這麼回事,現在省地縣的聯合調查組正在調查,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你爸回家也什麼都不肯透露。”
林盈說:“媽,他,他真的會坐牢嗎?”
鞏婷說:“誰?他是誰?”
林盈說:“媽,你知道的,我問的就是陳子濤。”
鞏婷說:“傻丫頭,你現在還想著他,小心讓你爸知道,罵你個狗血噴頭。”
林盈說:“媽,我知道你跟我是一頭的。”
鞏婷說:“盈兒,你現在的心思要放在學習上,再說了,你畢竟是有了男朋友的人,以後
最好不要再惦記著陳子濤了。”
林盈說:“媽,我的私事不用你管,你快告訴我,陳子濤的事情到底怎麼樣了?”
鞏婷說:“我不是說了我不太瞭解麼,就你爸那個德行,我敢問他嗎,不過今天我碰到你陳玉瓊阿姨,倒是聽她說起,陳子濤的事應該沒有傳說中的那麼嚴重,但可能要被停職好長一段時間。”
林盈說:“媽,還有一個事情,我聽說,我聽說陳子濤有女朋友了。”
鞏婷說:“這個呀,我也是剛聽說的,他的女朋友也是你的同學,就是縣廣播站的播音員孟婷婷。”
林盈說:“我不相信。”
鞏婷說:“盈兒,你傻呀,陳子濤有沒有女朋友,女朋友是不是孟婷婷,都和你沒有任何的關係。”
林盈說:“反正我不相信,陳子濤家有個規矩,不能娶年紀比自己大的女人,孟婷婷比陳子濤大好幾個月,陳子濤是不會娶她的。”
鞏婷說:“傻丫頭,你讓我說你什麼好,陳子濤沒你想象的那麼好,我倒是聽說了他的不少不良事蹟呢。”
林盈說:“媽,你都聽到些什麼了?”
鞏婷說:“我聽說他和不少女人不清不白的。”
林盈說:“我不信,是哪些女人呀?”
鞏婷說:“城南區的區委書記林丹英,青浦鄉的幹部姚玉晨、張佳瑤和肖蕾,聽說還有幾個女同學。”
林盈說:“那是工作關係和同學關係,來往得多一些,也很正常麼。”
鞏婷說:“人家可不是這麼說的。”
林盈說:“人家?人家是誰呀?”
鞏婷說:“你陳玉瓊阿姨跟我說的。”
林盈說:“陳玉瓊阿姨又是聽誰說的?”
鞏婷說:“你喬豔蘭阿姨。”
林盈說:“媽,她的話你也相信呀,她家和陳子濤家不對付,肯定是在造陳子濤的謠。”
鞏婷說:“盈兒,不管你信不信,反正陳子濤不是好人。”
林盈說:“媽,你以前不是這麼認爲的,以前你不是說陳子濤比李一民強一百倍一千倍嗎?”
鞏婷說:“那是我以前不瞭解他,現在我瞭解了,我認定他不是好人,他配不上你。”
林盈說:“媽,我不管你怎麼想,反正我認定他是好人,反正我心裡還有他。”
鞏婷說:“傻丫頭,你有完沒完?不說了,有話明天再說,你媽我明天還要上班呢。”
待鞏婷放下電話,陳子濤躺在沙發上樂個不停,“呵呵……有這樣當媽的嗎,呵呵,有這樣當媽的嗎。”
鞏婷紅著臉嗔道:“我怎麼了,你到處拈花惹草,難道,難道你是好人嗎?”
陳子濤壞笑著道:“千方百計地拆散我和你女兒,自己卻瘋狂地粘上我,有你這麼當媽的嗎?”
鞏婷不好意思道:“不跟你貧了,你快走,再不走咱們的計劃就要泡湯了。”
陳子濤還真不走了,“我不走,我堅決不走,你要給我說說清楚,我是好人還是壞人,你要是不說清楚,我就住在你家,明天再和林平書記繼續討論關於好人壞人的問題。”
面對陳子濤耍賴,鞏婷只得好言相哄,“子濤,你是好人,當然是個好人,最好最好的好人,你什麼都好,那個更好,那個最好,那個好得讓我哭爹喊娘,那個好得讓我魂飛魄散,那個好得讓我死心塌地……”
陳子濤終於離開了林家。
先到餘俏俏家,在餘俏俏的幫助下,將那些錄音磁帶全部銷燬,只留下那個微型錄音機。
陳子濤再對餘俏俏吩咐了一陣後,推出二叔的那輛破自行車,乘著夜色向青浦鄉一路狂奔。
倒黴的人喝涼水也塞牙,過了南嶴街後,破自行車掉了鏈子,陳子濤乾脆扔了破自行車,撒著腳丫開跑,二十里的路,硬是一口氣跑完。
進了家門,陳子濤把二叔叫起來,又是一陣悄悄話,二叔走後,陳子濤打來冰冷的井水,將自己澆了個透,而且是連澆了好幾遍。
第二天早上,陳子濤醒來,與他計劃的一點不差,他如願以償地發高燒了。
上午十點半,臨時主持全鄉工作的馬上青,在副鄉長李國明和經濟管理員餘軍輝的陪同下,出現在陳子濤的家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