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然把要罵的髒話吞了回去,連忙伸手扶住瓊月:“哎呦,姑娘,你沒事吧?疼不疼?要不要我帶你去看大夫呀?”
順便還似若無意地摸了瓊月玉手一把。
瓊月臉紅到脖子根,不禁抽開手往後躲了兩步,低頭道:“沒事,我沒事。”
慕雲笙見他一副紈絝子弟的風流樣子,橫了他一眼,拉了瓊月就要走。
那男子攔住她們,搖著摺扇裝作風度翩翩地說道:“兩位姑娘且慢,如我這般憐香惜玉的謙謙君子,怎麼可能就這麼讓你們走了呢,你們說是不是啊?”
那紈絝公子身後傳來一陣鬨笑:“是啊、是啊。”
雲笙一瞧,暗暗叫苦,那公子身後有兩個油頭粉面的小白臉不說,還站了幾個五大三粗的護院打扮的男人。
瓊月爹孃本來落後她們兩步,此時也趕了上來,瓊月爹忙給那公子作揖賠笑:“小女鄉下丫頭不懂規矩衝撞了公子,公子大人有大量不要和她們一般見識,小人給您賠罪了。”
那公子身後穿青色錦袍的男子笑道:“我們柳公子可是晉城最尊貴的人,萬一被你丫頭給撞壞了,怕是填了你們幾個人的賤命都是輕的。”
瓊月爹孃見這些人個個衣著講究,想來也是自己得罪不起的人物,此刻聽他這麼說更是惶惶不安起來。
慕雲笙見柳公子故意找茬,想著求饒也沒用,把擋了他們道的柳公子往旁邊一推,揚聲說道:“都給你道過歉了,你又不是泥人做的碰一下會死啊?”
這一推那還得了,柳公子差點沒跳起來,大怒叫道:“把這個臭丫頭給我綁起來。”幾個護院立刻上前便要綁她。
雲笙氣呼呼的叉腰瞪著他:“你綁我可以,放他們一家回去。”
柳公子瞇起眼睛,一雙丹鳳眼饒有興趣地盯著他,笑著說道:“膽子倒還挺大,想做捨己爲人的俠女呢?”不由得多打量了幾眼,見這小丫頭雖衣著樸素年紀不大,但是凝脂白膚、皓齒蛾眉,比瓊月竟要美上許多。面色一喜:“那我就成全你,帶走!”
瓊月爹孃嚇得趕緊跪下:“公子,小孩子不懂事,我們給您磕頭啦,您放了她,求求您啦!”
柳公子摺扇一收,冷笑道:“可不是我要爲難她,是她自己要給你們女兒頂罪的,要不,讓你女兒跟我走?”瓊月爹孃一聽,更是六神無主,只知道不停磕頭。
慕雲笙一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樣,笑著安慰道:“陳伯陳嬸,你們放心吧,從小到大我什麼時候吃過虧?你們回去告訴我爹,叫他不要擔心。”
柳公子不耐煩的吩咐護院:“把這丫頭快點帶走,這幾個人囉囉嗦嗦煩死了,再聽他們叫喚便一塊兒抓了。”
陳伯陳嬸被她一嚇唬果然不敢作聲,瓊月更是早嚇得呆了,都說城裡貴人多要處處小心,哪知道一進城就闖了這麼大的禍,又心急又擔心,無助地嚶嚶哭了起來。
慕雲笙倒是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走的時候還對著滿臉淚水的瓊月調皮一笑,瓊月大急,伸手想去拉她,卻被那兇神惡煞般的護院一腳踢到旁邊,柳公子讓護院押著雲笙,搖著摺扇就這麼大搖大擺地走了。
鬧了這麼長時間,大街上公然搶人,都沒有人出來說半句話,這人敢這麼肆無忌憚的,來頭一定不小,慕雲笙揣摩著,得想個法子對付他才行。
轉過街角,不多時便來到一座堅實雄偉的府邸前,慕雲笙見那黑底金邊的匾額上寫著大大的“威遠將軍府”幾個朱漆大字,心道:這個柳公子娘裡娘氣的,原來竟是將軍府公子。
柳公子和他的幾個狐朋狗友徑直進了大門,護院押著她避過大門繞到後門,門口站著一個十八九歲的丫鬟,見到他們笑著說道:“鄭大哥,公子吩咐把她交給香蘭姐姐,喚我來帶你們過去。”
那個叫鄭大哥的護院答道:“多謝秋兒姑娘。”
慕雲笙隨著他們東轉西轉地來到一處小院,護院們留下了兩人守在院門口,其餘人便退下了,秋兒客氣道:“辛苦兩位哥哥了。”說完帶著雲笙推門進了院子。
剛一進院門,就有個長得十分妖豔的女人迎了上來,見了雲笙,用那雙媚兒眼瞟了她一眼:“公子這是怎麼了?一個鄉下丫頭還送到我這來?秋兒、小翠給她梳洗打扮一下,換身乾淨衣服。”
慕雲笙忙問:“爲什麼要梳洗打扮?”慕雲笙覺得那柳公子一定會把她丟到柴房大刑伺候纔是啊,哪有那麼好心。
香蘭輕拈著絲帕,掩嘴一笑:“你是真不懂呢?還是假不懂?今天晚上你就是咱們公子的人啦。真是好福氣呦。”
雲笙心裡“咯噔”一跳,老天!這個色狼連幼女都不肯放過啊!當下也不反抗,看起來乖巧極了,粲然笑道:“那就謝謝香蘭姐姐了。”
那香蘭倒愣了一下,這個時候不是應該一哭二鬧的誓死不從麼?看起來這小丫頭怎麼倒還一副挺樂意的樣子?這世道,真是世風日下啊!
沐浴焚香打扮一番後,香蘭就把雲笙關在一間廂房裡,鎖上門,便不再理她。雲笙無聊地坐在房內托腮細想,看來這柳公子當真是色中餓鬼,瞧香蘭老練的做派怕也不是一回兩回了,肯定殘害過不少良家婦女,這個登徒子真應該拉去做太監纔是。
不能坐以待斃,慕雲笙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翻箱倒櫃地折騰了老半天,也沒找到什麼防身的武器,四下看了看,見桌上擺放著一套陶瓷茶具,滿意地點點頭,拿起一個杯子就往鋪著大理石的地面砸了下去。
大約到了亥時,慕雲笙聽到開門的聲音,果然見柳公子笑容滿面地走了進來,雲笙衝他甜甜一笑,這一笑就似春陽化雪,柳公子神魂顛倒,開心地說道:“剛纔聽香蘭說你很識擡舉,我本還不信呢,現下看來她真沒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