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中的永恒之槍啊,我以主神奧丁的名義,喚醒你沉睡的力量,以殘破的驅殼為代價,粉碎堅不可摧的世界樹枝,獲取尊貴榮耀的權柄,將戰爭的號角吹響,謹以諸神的黃昏之名,開啟末法的時代!”
“燃燒的太陽戰車,我以太陽神張潮之名,解封你的桎梏,破除十二星象之印,以烈日的冠冕榮耀我的王座,以驕陽的輝煌粉飾我的戰車!”
張潮的聲音激昂肆意,每一個音調都向上提了一個層次,顯得越發高亢。
那隱藏在這把永恒的昆古尼爾中,隨著時代更迭,一點點積攢到其中的末法之力轟然間爆發而出,這樣的力量并不多,但是對越強大的神而言,就越恐怖。
昆古尼爾的裂紋變得越來越密,這意味著它現在正處于崩解的開端,鼎盛時期的北歐主神奧丁同樣是高等神,他的實力或許不及現在的太陽神,但是以他的神器粉碎為代價,發出的這一擊將足以威脅到太陽神。
果然,太陽神索托斯的臉色變得凝重了起來:“居然是經歷過諸神黃昏的葬神器,可惜,若你實力在強些,還真有可能威脅到本神。”
索托斯一招手,遠隔千里之外的蕾歐娜立刻心有所感,下一刻,她身上的破曉之盾與天頂之刃直接消失,隨即出現在了索托斯的手中。
他開始認真了,把張潮當成了真正可與自己一戰的對手。
索托斯很自大,但是他又不是蠢貨,像小說里寫的那樣,看見對手不如自己強就各種留手各種給人放大招跟自己拼命的機會。
但這是張潮的第一張底牌!
第一張底牌現,便讓太陽神不得不凝神戒備,或許......他真的有贏的機會。
張潮的面色無喜無悲,他有鉆石王座加身,烈日冠冕蓋頂,他現在就是當之無愧的神靈,昭顯著至高無上的威嚴,現在的他,哪怕不動手,就是站在那里,尋常傳奇也會立刻感覺瑟瑟發抖,毫無出手之力。
戰車載著張潮,轟然間與索托斯碰撞到了一起,頃刻間,太陽戰車的火焰幾乎就要立刻崩碎,而昆古尼爾卻并未徹底破碎,這是因為剛才張潮根本就沒有出槍!
他在觀察。
觀察什么別人不知道,但是太陽神索托斯的心中卻是陡然間升起了一絲警兆,在太陽戰車與他錯身而過的瞬間,面露狠厲之色,立刻便是一拳轟上。
“死神千玨!我以冥王奧西里斯的神格為祭,換你傾力一擊!”他高聲道。
果然,死神千玨一直都觀察著這片戰場,張潮一開口,立刻便有一道如同山岳般的白骨鬼首門現身,橫亙在天空。
太陽神索托斯的眼神變得越發凌厲了:“千玨,你我井水不犯河水,若你出手,從此我們不死不休!”
“哈哈哈。”
不陰不陽的笑聲從鬼首門中現出,索托斯立刻心有所感回過頭,望向了那正懸浮在空中,將一直漆黑的箭矢搭在弓上的羊靈。
而就在此時,他又豁然間回過頭,隨即便看到一只猙獰的血盆大口向他噬咬而去。
千玨一擊!
這是他張潮的第二張底牌,然而這一擊雖然出其不意,可以傷到索托斯,但對于索托斯那強大的神力而言,這點傷勢根本算不得什么。
所以下一刻,張潮便出手了,他以一個標準的標槍運動員姿勢,先是一個倒手將昆古尼爾的槍尖斜指向天空,緊跟著猛然間向前跨出了幾個大步,隨即狠狠地將昆古尼爾投射了出去。
這把擁有必中功能的永恒之槍,那如同冰裂紋瓷器般的槍身突然發出了一聲清脆的聲響,緊跟著它那無堅不摧的身體在這一刻轟然間破碎,化作了一道湛藍色的光芒,直逼太陽神索托斯的咽喉。
就在同一刻,千玨羊靈松開了手中的弓弦,既已為敵,她自然愿意把索托斯打得更慘些,所以她的這一箭與狼靈的咬噬,張潮投擲出的昆古尼爾,幾乎是完美地形成了同一個堪稱是無懈可擊的殺局......假如對方不是太陽神索托斯的話。
“呵呵,千玨,你如此不智,以為就憑這些手段就能讓本神隕落嗎?”索托斯的嘴角露出了一絲譏諷,就算他絲毫不作防御,這點傷害也頂多能重創他,更何況他現在擁有堅不可摧的破曉之盾!
“王者之刃!”就在這時,張潮又開口了,徹底融合了黑色九頭蛇器靈的王者之刃,剛一出現便散發出了一種堪稱能蓋壓諸天的王者威儀。
這把神器的強大毋庸置疑,曾經還是史詩的張潮就憑借其干掉了一個半步傳奇的強者,而那時的王者之刃還是那個非常不聽話的器靈在做主,遠不如現在如使臂指。
“哼,如此手段,不值一哂?!彼魍兴姑嫔蛔儯嫶蟮纳碥|中猛然間噴射出熾熱的烈焰,手中的破曉之盾更是瞬間變作了如同張潮慣用的橫山一般巨大。
這樣龐大的盾牌,在太陽神的手中卻是揮灑自如,任何攻擊都無法越過。
他實在是太強大了,強大到令人震撼,絕望!
但是張潮在這一刻的眼神中卻沒有一絲一毫的挫敗,擁有的只是一片如同千年玄冰般的冰冷,然而隨著下一刻,他遞出手中的王者之刃,整個人沖天飛起之時,他的眼神中寒冰陡然間融化,隨即變作了熊熊燃燒而起的烈焰與雄心。
“呵,太陽神啊?!?
張潮笑了,毫無掩飾,但是由于之前那三重攻擊此刻才剛剛爆發,所以索托斯根本沒有注意到張潮的笑聲。
一擊過后,千玨離開。
羊靈沉默,反倒是一直看他不順眼的狼靈舔著嘴唇提醒了一句。
“小子,自求多福?!?
劇烈的能量波動席卷了索托斯的周身,一些觀戰的神明與傳奇強者們紛紛駭然,這股能量異常強悍,他們自忖若是換了自己,十之八(和諧)九是要葬身于此了。
“索托斯剛愎自用,今日也討不了好。”一些神開始冷笑。
“看那索托斯有沒有受到重創,若是有,我等可以群起而攻之!”另一些神更是打起了心中的小算盤,太陽神索托斯占據了太多的資源了,若是能夠啃上一口,他們是絕不會嘴軟的。
然而下一刻,一雙充滿力量感的火紅巨手已然擊穿了籠罩在他身邊的劇烈能量流,隨即又是狠狠一腳,徹底將那能量流撕裂了開來。
只見在那太陽神索托斯的身后,赫然又出現了一輪明月,日月交相輝映,使得原本能夠將其重創的傷害一絲一毫,統統被破曉之盾擋了下來。
毫發無傷!
“哈哈哈哈!”瘋狂的大笑聲響徹云霄,太陽神的強大,遠超所有人的想象。
所有還在觀戰的大神與強者同時沉默了,他們在思考,太陽神究竟是怎樣吞噬掉月神的神格的,日月雖然名義上說是同體,但是根本就是大相徑庭的兩種力量。
吞噬異種神格,可是很有可能失去神志以及對神力的掌控,化身為毫無理智的神孽的。
也有人意識到要變天了,太陽神蟄伏,巨神峰沉默的時代將要結束,屬于巨神的上古時代很有可能重新降臨,沒有任何一個人現在可以左右太陽神索托斯的決議。
而太陽神索托斯在巨神峰上的神界,一連干翻十一名強悍巨神的行為更是令他們人人自危。
張潮微微抬了抬頭,那交相輝映的日月真的很強大,強大到他都忍不住想要啃上一口。
“呵呵,太陽神?。 ?
同樣一聲冷笑自張潮的口中發出,像是在嘲諷,但是在圍觀的諸多大能的耳中,卻像是自嘲。
“是啊,年輕人怕是后悔了。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年輕的新神,到底不知神道爭斗的殘酷,居然染指太陽權柄?!?
“他當初就不應該踏足這條路。”
“可惜了,如此年輕的新神,若給他萬年,成為主神(高等神)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阿茲爾,內瑟斯,澤拉斯,雷克頓此時同樣在圍觀,他們相互間的戰斗已然暫且放下,這是一場他們無法無視的戰斗,因為太陽神就是他們的信仰,這關乎到每一個飛升者的未來,是繼續維持自由?還是成為太陽神的神仆?
然而就在此時,張潮猛然間一躍而起,他的每一個動作都像是龍騰虎躍,隨著他的身子飛起,他的肌肉赫然在拉伸,而他的骨骼也陡然間開始拔高。
下一刻,一聲高亢仿佛來自迢迢星河的上古龍吟響徹在天空之下。
與此同時,張潮消失了。
仿佛直接顯化而成了一片星河,整個天地間只剩下了一片晦暗中,那點綴了無數繁星的星空,沒有銜燭之龍的身軀,張潮仍然只是張潮,但是他的身體卻像是靈體,在星空中穿梭,漂泊不定
唯有他雙目中的光芒依然璀璨,在那里,同樣是一輪日月,交相輝映。
“很強大的力量,但是也無用了?!币恍┥襁@樣想著。
“這力量......怎么有些熟悉?”另一些神或者半神,飛升者們想道。
唯獨太陽神索托斯愣住了,他開始顫抖,這股力量......是你!鑄星龍王索爾!原來他是你的棋子!
想到這里,他忍不住抬起了頭,仿佛要看穿那星空之后,是否隱藏著一對看破滄桑的巨靈雙目。
然而就在他抬起頭的一瞬間,所有的星辰,包括張潮雙目中的日月,俱都是猛然間一熾,像是燃盡生命最后一刻的回光返照,但更像是恒星死亡之前那極致的炫麗。
“你在剛剛,絕對不是你所表現出來的那樣,毫發無傷!”
張潮薄如刀削的嘴唇抿緊了,緊跟著,一字一頓吐出了三個字:“陽星爆!”
轟——
天地之間,再無日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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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炸觸發了符文之地的保護機制,能量開始向宇宙中傾瀉,否則整個瓦羅蘭都將被毀滅,海嘯以及氣候災難也將使得孤懸海外,看似遠離戰場的暗影島,艾歐尼亞以及比爾吉沃特遭受滅頂之災。
到神明的層次,一戰毀去一個星球或許不行,但是要說一戰干掉整個星球上生存的人類,那絕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對于神靈,符文之地這顆壽命悠久的星辰同樣自有制衡的方法,能夠使得自己免遭他們的毀滅。
煙塵漸散,濃郁的光芒也黯淡了下來。
張潮此時渾身宛如從血泊中撈出來的一般,癱坐在地上,仰面看著仍然懸浮在空中,但身體上也是千瘡百孔的太陽神索托斯。
“小子,我承認我小看了你。”索托斯咧著嘴,眼神中的恨意瘋狂地滋長著?!皬囊婚_始我就該施以雷霆手段,將你滅殺的!”
能夠將一名強悍的高等神傷到這個地步,張潮足以自傲了。
然而他并不滿意,有些虛弱地笑道:“咳咳......有沒有人搭把手,這貨快掛了,干掉他,你就是新一代的神王?!?
四下里一片寂靜,沒有人站出來,連千玨都沒有。
因為索托斯此時雖然身手重創,但是能夠與其一戰的頂多只有千玨一神,而千玨雖然能與之一戰,甚至勝面還較大,但卻根本不可能挨得過索托斯的瀕死反擊。
而那樣的話,千玨反而會與索托斯結為死敵,這對千玨而言非常不值。
“呵呵,縱然本神虛弱到這種地步,你以為那些廢物就敢上來群起而攻之嗎?”索托斯突然癲狂地大笑了起來,“他們不過是一群狗,誰敢沖人吠!”
張潮突然笑了,他笑得極其開懷,笑得酣暢淋漓宛如狀元及第,洞房花燭外加中了一千個億的彩票。
“你笑什么!”
索托斯本能地產生了一絲不祥的預感。
張潮盯著他那狐疑的臉色,笑得更歡實了:“你重傷了?!?
太陽神索托斯心中不祥的預感越發濃郁了:“那又如何!”
張潮指了指天穹:“你對詛咒的掌控力度,現在趨近于零,縱然在符文之地,沒有人有膽子與你作對,但是天上呢?”
索托斯愣住了,他抬起了頭,緊跟著便望見了一個無法想象其龐大的巨大身影,宛如彗星襲月,轟然間出現在了天穹之頂。
鑄星龍王索爾——降臨!
張潮微笑,閉上了眼睛。
好累啊。
但是幸好,大局已定,可以睡覺了。
ps:本來想在那幾個劃線那斷章的,后來感覺不太地道,于是繼續寫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