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尼醬,你快看!”
當我和陸丹丹兩個人,回到山本家總部的時候,自愛醬已經迫不及待的向我們展示目前的戰況了。
所謂展示戰況,就是拿出一臺東芝“吐矢吧(Toshiba)”的筆記本電腦,向我們展示電腦里的實時監控。
在現在這個年代,再也不會像是過去一樣,隨時有幾個跑堂的,來向大掌柜的匯報敵人的動向,再弄幾個算賬的,吧啦吧啦敲算盤,算出自己店上的營收。以此來比較敵我雙方的盈虧。
店少還好說,但像這次山本、小野雙方各自十三家分店,總共二十六家店,跑堂的、算賬的這樣幾波下來,先不論勝負如何,這批人就非得先累吐血了不行。
在現在這個年代,當然不會用那么落伍的法子。現在一臺筆記本電腦,就可以完成全部的工作。只需要吧啦吧啦敲幾下鼠標、鍵盤,打開幾個高級軟件,所有的信息數據,就全部實時回傳,展現在眼前。
自愛醬著急忙慌的把我們叫回來,我原本是以為,像所有影電視小說劇本里所描繪的那樣,上來就會被對方壓一大頭,然后只能通過某個契機,一舉翻轉,才能贏得最終的勝利。
然而當我看到實時監控的時候,卻發現祖國山河一片飄紅。山本家的營業額更是遙遙領先小野家的營業額。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難道說小野爹自己覺得取勝無望,主動放棄了?
關鍵問題是,形勢對山本家這么有利,自愛醬把我叫回來干嘛?
“唐總,既然回來了,我去找山本阿姨要點兒和果子吃。”陸丹丹看不懂實時監控的IT表,自覺主動的請求不礙眼、不礙事。
“你還吃,剛才不是都已經吃的走不動道了嗎?”我對著陸丹丹的背影,大聲的問道,然而為時已晚,陸丹丹同志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放棄了陸丹丹,我只能再次把注意力集中回屏幕上。
房間里只剩下我和自愛醬兩個人。這是我和自愛醬原本意義上的新房。因為本來就是假成婚,所以這間房間在內墻里面,還有一個專門隔出來的壁床。
我就睡在那張壁床上面。雖然自愛醬告訴我說不介意讓我和她睡同一張床,但我豈能占一個小姑娘的便宜。當然,我經常被小姑娘占便宜。
比如,我的表妹宋詩。鳩占鵲巢到現在了,睡在我的公寓里面,到現在為止,都沒有把我的公寓鑰匙交出來。
提到她,我就想到了柯少。在我拿到現在這個可以打電話的手機之后,我已經聯系過了柯少,并且把目前山本與小野兩家對戰的狀況,全都告訴給了他,而他也告訴我,他和宋詩,現在正在為一個叫什么山本奶奶的人,設計廣告,兜售她的飯團。
從他的語氣中可以聽出來,他跟宋詩現在的關系發展的相當靠譜,完全不用我操心,看來無論是柯少的厭女癥,還是宋詩受傷的心靈,看起來都無藥自愈了。
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但是他倆的感情雖然沒什么問題了,但現在小野和山本的問題依然是個大問題。
我看到電腦屏幕上,山本家的十三家分店中,至少有十家,從早上剛剛開張的那個時候,就開始像是打了雞血一樣,一路高歌猛進,一路飆升。因為降價促銷和口碑宣傳的原因,所以從各分店的監控攝像上可以看到,顧客像是潮水一般涌入各分店,銷售量和銷售額,已經超越了以往的峰值的幾倍。并且還在不斷攀升。
相比之下,小野家的十三家分店,就顯得極為遜色,雖然銷售量和銷售額都有不同幅度微弱的增長,但卻遠遠比不上山本家都快漲瘋了的勢頭。
這小野家到底在搞什么鬼。是不想玩了,還是認輸了?
“唐尼醬,這……”自愛醬指著電腦屏幕,非常不解的看著我,我知道,她這是擔心小野會不會有什么后招。
“這不是挺好的嗎?咱們的營業額遙遙領先,這場莫名其妙的較量很快就能結束了。”我摸了摸自愛醬的頭,試圖安慰有點兒不知所措的自愛醬。
“嗯。”自愛醬略為寬下心來一樣的回應了一聲,但我還是從她的眼神中,看到了閃過的一絲不安。
但我心里一點兒都沒有覺得好的意思。
我曾經聽到過一個故事,故事的原版已經不可考了,但大概意思就是說,有個大媽有倆閨女,一個賣傘,一個賣鞋。每當下雨的時候,鞋就賣不出去了,每當晴天出太陽的時候,傘又賣不出去了。所以大媽每天都在憂慮中度過。
我現在也跟大媽似的,為雙方操碎了心。
如果山本家保持著這個勢頭,一路穩扎穩打,并最終取得勝利的話,那么小野家就算不身敗名裂、家破人亡,也會一朝落孫山,一夜回到解放前。春次君再也不會是什么大少爺了,那么春次君委托我,讓我幫他追飯團姑娘的事情,恐怕必然就會告吹了。
但是要是小野家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從而以陰招一舉后來居上的話,作為山本家的“食客”,我當然不能忍。就算我忍了,山本爹也絕對會“是可忍孰不可忍”的,到時候山本家可就慘了,別說山本家慘了,連我也跟著遭殃。
當然后來那個大媽換了個心態,下雨天的時候,傘賣出去了,不下雨的時候,鞋賣出去了。大媽每天都很開心。
輪到我身上的時候,我呸,我怎么也開心不起來。
山本家贏了,那春次君怎么辦?小野家贏了,那自愛醬、山本奶奶怎么辦?這兩家如果有一家贏了,另一家輸了,我怎么辦?
這實在是個令我頭疼腦袋大的邏輯問題,選誰都不合適,我從心底里就在抗拒著做出選擇。
但沒辦法,誰讓這兩家的領導人,這么小孩子氣,這么真刀真槍的開始戰上了。
“唐尼醬,你怎么了?”自愛醬看我半天沒說話,有點兒擔憂的看著我。
“沒什么,倒是你吃過早飯了嗎?我聽說今天早上的那個巧克力蛋糕很好吃。”我心里還是惦記著陸丹丹所描繪出來的,在中國吃不到的蛋糕。
不知道為什么,想象中的巧克力蛋糕的樣子,在我心中陰魂不散,總是膈應在心里,也不舒服。
“早飯?”自愛醬眼帶疑惑,“現在都已經十一點了,現在怎么吃早飯。”
我一看手表,還真是,一上午的時間,就這么出溜一下過去了。
看著電腦屏幕上的實時監控,也沒有什么太大的變化,兩家的全部分店,都沒有任何進一步的動作。
而馬上就要到了中午飯的時間。
雖然一直都住在山本家本家這邊,吃著山本爹的高級料理,白吃白住,一分銀子都不用掏。
但所謂禮尚往來,至少,我也應該請自愛醬吃頓飯吧。
況且現在正是兩家交戰到不可開膠的關鍵時刻,肥水不流外人田,我兜里還揣著沈姝大小姐,付給我的十萬塊的勞務報酬,怎么著,我也得花出去點兒,省的讓人家說我是吃軟飯的。
“自愛醬,來日本這么多天,一直是讓你請我。今天我做東,請你吃頓飯。話雖如此,我覺得除了你們家開的店之外,也沒有別的店能讓我更滿意了。所以中午,我想和你一起,去之前的那家分店,一起吃個飯。”我對自愛醬發出了邀請。
“哎?唐尼醬,你要請我吃飯?”自愛醬明顯的受寵若驚。
“對。”吃飯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要找找可以攻略那個飯團女的方法,這樣為以后的春次君的追求行動,也會有所幫助。
但自愛醬恐怕還有別的想法:“唐尼醬,就我們兩個人嗎?”
“還能有誰?”我不明自愛醬所指。
“那丹丹姐怎么辦?”自愛醬說出了她顧慮的對象。
陸丹丹那個家伙,肚子餓了,一定會自己去覓食的,而且她早飯吃的那么多,中午空一頓,應該也不會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而且,我感覺最近陸丹丹跟著吃飽喝好,身上都開始長肥肉了。作為她的直接夠得著的監護人,我要為她的健康考慮好,將來把我的這個小秘書嫁人的時候,我也能多省點兒心。
于是乎,在我腦內找出了灰常多的不帶陸丹丹玩的理由之后,我終于下定決心,非常嚴肅的對自愛醬說道:“丹丹嘛,她吃過了!”
“喔,吃的好早啊。”自愛醬點點頭,似理解又不理解,但還是接受了我胡扯八扯的理由。
丹丹同志,不是我不管你,實在是因為我知道就算我不管你,你也能自己找到自己的飯轍,山本夫婦雖然感覺上恐怕了一點兒,但其實內在上還是很好的。你找他們要飯,他們絕對不至于不給你吃的。大概。
我在內心中給自己找完了拋下陸丹丹,帶自愛醬出去吃午餐的借口之后,等著自愛醬關上電腦。我們就離開了本部,向著昨天所在的分店走去。
二十分鐘之后,我們到達了那家分店,兜里有錢,當大爺的感覺,就是好。然后我和自愛醬,非常愉悅的在一起共進午餐。等到吃完之后,終于到了結賬的環節。
一摸兜里,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