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菲經(jīng)過幾次野外生存的“被迫訓練”,經(jīng)常性地處理包扎傷口的事情,因此此時儼然已成為一名合格的小護士,在司馬瑨幫莫妮卡取出傷口里的子彈頭后,趙菲便動手替莫妮卡清創(chuàng),然后替她包扎,并找出消炎藥,讓她服食下去。
這時,在索菲亞和克里曼兄妹的陸續(xù)交談中,趙菲這才知道,原來索菲亞和莫里卡的來頭都不小,索菲亞竟然是一個當紅的好萊塢女星,主演《藍色大橋》今年極有希望問鼎奧斯卡的小金人。
趙菲這才明白,為什么第一眼看到莫妮卡有這么眼熟的感覺,因為她上一世也曾看過莫妮卡主演的《藍色大橋》。當然,這下趙菲也知道,索菲亞一點也不用擔心,因為奧斯卡最佳女主角她肯定落入囊中。因為,上一世索菲亞正是憑著這部影片一飛沖天,拿到奧斯卡最佳女主角的獎項的。
當然,演員的真人和屏幕上表現(xiàn)的都會有一定的不同,卸了妝和上了妝的面容也差距甚遠,所以一時半會趙菲沒有認出來也是正常。
而莫妮卡的來頭更為恐怖,原來,她竟然是意大利黑手黨最強家族里最受寵愛的小女兒。
說起來,索菲亞和莫妮卡的性格都是沖動好玩,所以才會被華生下的誘餌釣到這里來的。沒想到,在這里之后,身份全然無用,美貌成為她們的原罪,遭受了一次出生以來最大的劫難。
其實,這次華生以全球富有人群為目標進行狩獵布局,所以來這里的人非富即貴,隨便打死的一個,沒準就是哪個在外界赫赫有名的富豪家庭的惟一繼承人。但是在這里,人命如草芥,再有錢也只享有普通人一樣的待遇。
只有不斷地殺人,殺人,才能避免被別人殺,才能生存下去。錦衣玉食的生活,就象曾經(jīng)做過的夢一般,變成虛幻的煙云,只有最原始的獸性表現(xiàn)在這里才有市場。
不論是捕獵女人成為自已發(fā)泄的對象,還是屠殺無辜的人,大部份人都是憑著原始本能的生存欲望而行動著。
趙菲突然明白,或許以富貴之人為目標,華生就是為了充分讓這些人體會到更深的絕望吧?
曾經(jīng)高高在上,不可一世,可是在這個熱帶雨林里,卻要為了生存,低下高傲的腦袋,甚至被人****,被別人屠戮,象狗一樣趴在地上哀求……
這時,趙菲不禁深深看了一眼司馬瑨,她慶幸自已擁有司馬瑨,能和他生死與共,在這樣的時刻還擁有彼此。如果沒有司馬瑨,不論是在無名小島上還是在這里,她可能早就丟了性命。
替莫妮卡處理好傷口,趙菲看著正站在洞口遙望半山下的司馬瑨,上前問他道:
“阿瑨,下來該怎么辦?咱們要撤離這里嗎?畢竟那個安德列跑了,他沒準會再和別人結成同盟,或者為了求生,告訴別人這里的地點。”
“現(xiàn)在莫妮卡的情況不太好,以她這樣子絕對走不了,走了腿上的傷口要是發(fā)炎化膿,對她來說也是死路一條。還有妮婭,雖然她的傷口在恢復,但萬一下雨淋到水,就極有可能再受到感染,所以當下之計,這里還是最穩(wěn)妥的安營扎寨地點。”
司馬瑨冷靜地分析了一下,趙菲點點頭。既然已經(jīng)救出了索菲亞她們,自然就不可能再隨便拋棄她們,否則,還不如不救。趙菲深深了解司馬瑨的性格,他是外冷內熱,有自已的堅持和原則的男人。
也惟因如此,才值得她守護一生,緊緊跟隨一生。
“對了阿瑨,我之前在總部看到華生時,就覺得似曾相識,突然想起來在哪里看到他了。”
趙菲想起這個情況要及時和司馬瑨說。
“哦?你之前見過華生?”
司馬瑨大吃一驚,倒是一時沒有想到竟會有這種情況發(fā)生。
“是,你記得在無名小島上先我們之前逃走的那個人嗎?就是他。由于當時只是匆匆一瞥,雖然記住了容貌,但根本沒有想到還有可能會再見到他,因此一時半會也沒有想起來。”
趙菲回憶著,愈發(fā)堅定華生肯定是那個人。因為重生之后,除了帶有上一世這個世界的記憶外,她發(fā)現(xiàn),最大的好處,就是腦域開闊了,記憶變得無比強大,此時回憶起小島上的那一刻,她也只是需要把記憶中的片斷倒回,再提取出來驗證就可以了。
“怪不得他這么有錢,我記得他跑出來的時候,身上背著一個大大沉重的背囊,肯定是他從船舶墳場那里搜刮來的。一些貴重的物品,他隨便出手幾件,立即就能變得富可敵國了,尤其是在非洲這種小國家,擁有十幾億資產(chǎn),簡直就是國王了,可以為所欲為。”
司馬瑨點點頭,這才恍然大悟。
“是啊,也因為如此,所以他才會有這種變態(tài)的計劃。你記得當時島上野人的筆記里就提到過,為了生存,他們互相殺戮。而這個華生就是里面最強大的,所以才能生存下來。而這樣的殺戮,在他心里埋下了變態(tài)的種子。”
趙菲分析道。
“嗯,就是這樣了,所以他才設立了這個獰獵圈,把世上的富人圈進來進行互相的屠殺,一切都象他在島上遭遇的一樣。他只是為了尋找那份刺激,欣賞別人的絕望,滿足他變態(tài)的心理。”
司馬瑨道。
趙菲說話的時候,已經(jīng)示意司馬瑨和她一樣,按壓住定位手表上的聲音接收口,雖然這樣也不能確保不會被華生監(jiān)聽到,但除此之外也沒有什么好辦法了。
再說,這件事情被猜測出來,他們也不怕被華生聽到,如果華生被激怒了,能親進進到狩獵區(qū),和他們面對面的殺戮才是最好的。
但現(xiàn)在錦衣玉食享受慣了的華生,恐怕早沒有了這份血性和勇氣,否則,他也不必挖空心思,建立強大的監(jiān)控系統(tǒng),以此來欣賞別人的絕望滿足自已變態(tài)的欲望了。
“嗯,知道他是什么人,就能更好地分析他的性格。”趙菲伸開雙手,迎接熱帶雨林里的陽光,忽然想起了什么,繼續(xù)和司馬瑨道,“那道公式,你算了一半的,我無聊時曾經(jīng)繼續(xù)推演下去,往前推演了幾大步,我感覺,似乎快要能推演出答案了。”
“什么?哪道公式?”
司馬瑨臉上露出茫然的表情。
趙菲想了下,覺得這時候在這里討論這道公式并不好,因為這道公式關系到那個無名小島,于是便道:
“就是有一次我們上奧數(shù)課里,你在鄭晴老師那亂寫的那道,逆推理的。噓……”
趙菲做了一個示意司馬瑨不要說出那道公式名稱的口形。
司馬瑨頓時明白過來,原來趙菲說的竟然是出小島的那道逆推理公式嗎?當時也是福至心靈,他嘗試著用母親教過他的萬有公式的方法去做那道題,結果還真推進了幾步。
而這道題,若能解出來,它的意義在于,就可以推導出理論上進入小島的時間和坐標。
所以司馬瑨想清楚后不禁大吃一驚,道:
“阿菲,你竟然可以又往前推進了幾步?其實那道公式,解到那里我就卡住了。之后拿給二姨幫著解題,她也解不出來。”
司馬瑨看趙菲的眼神,此時不由地充滿了熊熊的崇拜之情。因為他和二姨都解不出來的題,竟然在趙菲手上又推進了幾步,這簡直是太震撼人的表現(xiàn)了。
他繼承母親的天賦,從小被稱為數(shù)學天才,而二姨更是京城大學的數(shù)學系主任,其數(shù)學功底可想而知,就象沒有母親那般妖孽,也是功底扎實深厚,非一般人所能及。
但現(xiàn)在,趙菲竟然輕松地和他說,她把那道題的解答又推進了幾步。這讓被稱為數(shù)學天才的司馬瑨自愧弗如,此時他不禁不前抱住趙菲道:
“沒想到,你才是數(shù)學天才。”
在司馬瑨的眼里,對趙菲原本無由的****,似乎找到了一個佐證的落腳點,原來,趙菲能吸引他,強烈地吸引他,并不是無緣無故的。光是數(shù)學妖孽這點,就足以深深召喚他血脈里強大的數(shù)學基因一起歡樂的共舞。
原來,他對她無由深沉的愛,源自自身血脈深處最原始的召喚。這種召喚,無關容貌,無關家世,無關世人看重的一切,而是源自對強大同類的欣賞、崇拜、愛慕,強烈的想要占有……
一直以來,司馬瑨一直不明白,為什么趙菲會對自已有這么強烈的吸引,而在這一刻,非洲熱帶雨林的溶洞里,生死危機之下,他終于弄明白了這致命的吸引力來自哪里。
只是,司馬瑨想當然地這么認為,或許,來自于血脈中的召喚是最主要的一部份原因,但對于兩個人的愛情來說,其實還有更多的理由讓他們非彼此不可。這一點,需要司馬瑨在一生中慢慢發(fā)現(xiàn)、品味,而每一次發(fā)現(xiàn),都會帶給他如今日一般的震撼和驚喜。
趙菲幸福地被司馬瑨緊緊摟著,有點意外于他的激動。因為在外人面前,司馬瑨很少會這么露骨的表達自已的愛意,她也用雙手緊緊摟著司馬瑨,享受著這惡戰(zhàn)之后難得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