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微風,帶著濕濕的露珠味道,飄縈在空氣里,刺激已經起床的人的嗅覺。那些還在夢中的人,枕著這一片清晰繼續安然沉睡。
就在這寧靜安和的時刻,虞氏別墅里竟傳來一聲尖厲的哭聲。
沿著花園跑步的虞展鵬猛地停下了正在飛快邁著的雙腿,循聲扭頭望向了聲音傳來之處。那聲音是……念雪!她不是該在房里睡覺嗎?她這是怎么啦?
只呆了幾秒鐘,虞展鵬轉身跑回了屋里,只見虞念雪張著嘴,大聲的哭泣著,她的邊上是寧雪和虞斬風。看他們一臉迷茫的樣子,應該也不知道念雪這是出了什么事?
“嗚嗚……她打我!”
見所有人都到齊了,虞念雪一邊哭著一邊說著,小小的手,指向了虞斬風的身后。
女兒被打,虞展鵬憤怒了,陰冷的目光順著虞念雪的手看了過去,卻看到一張跟寧雪很相似的一張臉。
“你怎么可以對小孩子動手?這大清早,讓她哭著好聽呀?”
曾經做過虞念雪幾個小時爸爸的虞斬風,最看不慣有人行兇,在寧雪和虞展鵬還沒發話之際,就搶先問出了口。
“你相信她的話?”
Ami面無表情的看著虞展鵬,對寧雪和虞斬風投過來的詢問眼神視而不見。這里是虞展鵬的家,她不在乎除他以外任何人的反應。
“血濃于水。當然相信我女兒的話。”
虞展鵬的回答沒有半點猶豫,和質疑。不管他女兒有沒有撒謊,他都愿意接受。她已經沒有了親身母親,作為父親理當全力維護她。
父親表明態度,虞念雪總算翹著嘴停止了哭泣,拿開寧雪撫著她腦袋的手,她走到了虞展鵬的身邊,親熱的拉著他的手,靠在了他的手臂上。
“那我就沒話可說了。”
清清冷冷的看了眾人一眼,Ami轉身又回了她的房間。
“真是太不像話!這么大一個人跟小孩子過意不去。”
虞斬風憤憤不平的看著那扇已經關上的房門,不屑地說道。
風波暫停,寧雪滿腹疑慮的看看虞念雪一眼,下了樓,去幫徐媽擺筷子。
見她走了,虞念雪松開虞展鵬,蹦蹦跳跳的來到了寧雪身邊。
低頭瞥了一下虞念雪,她那副欲言又止的摸樣,寧雪心里疑惑更盛,“有話跟我說?”
咬著下唇,虞念雪忽閃的眼睛轉悠了好幾圈,這才小聲地說道:“我是騙你們的,Ami阿姨沒有打我。”
“為什么要這么做?”
寧雪真的不解了。她跟Ami一直都很疏遠,Ami哪里得罪她了,她這樣誣陷Ami?難怪,剛才Ami什么也沒說!
“我不喜歡她做我媽咪,也不喜歡她在我們家。”
虞念雪的聲音很小,卻足以讓寧雪震撼于此。就連端著食物上桌的徐媽微微驚訝的看著她,這孩子心機好重!
“以后別這樣做了!撒謊是壞孩子!”
理解虞念雪心思的寧雪,寵溺的揉了揉虞念雪軟松松的頭發,拉著她坐上了桌子。
即便先前因為虞念雪哭泣,Ami跟虞展鵬有點不愉快,可在吃早餐的時候,她還是被虞展鵬叫下了樓。坐上桌子時,看到虞念雪投來仇視的眼光,她竟覺得有些莫名的煩躁,這孩子對她的敵意太深了!
好在,虞念雪在寧雪身邊除了眼光不友善,也還算循規蹈矩,既沒有口出不遜,也沒有任何過激行為。
“小姐,您的早餐。”
徐媽把她盡心準備的孕婦營養早餐,放在Ami面前,又退到了一邊。
朝徐媽點點頭,Ami嘗了一口,就彎腰吐在了地上。
“怎么啦?”
雖然虞展鵬對Ami肚子里的孩子,有所疑惑,不過,念在他們交往一場,他還是很自然的把關心的話問出了口。
“里面有辣椒。”
Ami指著面前只嘗了一口的食物,五官扭曲在了一起。熟人都知道,她不知道吃辣椒。這營養早餐里面有辣椒,這擺明是跟她做對嗎?
“這是怎么回事?我明明沒有放辣椒呀!”
徐媽著急的解釋道,這早餐又不是第一天做,她怎么會不知道什么該放,什么不該放?而且虞宅的早餐,都是她親力親為,怎么會出現這樣的事呢?
側頭看看虞念雪,發現她低著頭咧嘴笑著,寧雪一下明白了,這是她的杰作,無語的嘆息一聲,她又埋頭吃著早餐。
寧雪她們的怪異舉動,虞展鵬即便再笨,也反應了過來。暗笑一聲,吩咐徐媽把早餐換了,卻也是什么也沒說。
桌上的虞斬風和虞兵戎自然也是裝作了啞巴。其實他們心里也都清楚,是誰在Ami的早餐里動了手腳。
早餐之后,虞念雪跟著虞斬風叔侄去了游樂園,Ami很識趣的先去了虞展鵬的公司幫忙,屋子里只留下了虞展鵬和寧雪兩人。
“我去看看宏軒。聽說苗苗外出旅游還沒回來,沒人陪他解悶,估計他一定很無聊吧!”
冷清的客廳里,寧雪跟虞展鵬已經很久沒有太多的話聊了,為了打破這沉默中的尷尬,寧雪率先開了口。
本不想她離開家的虞展鵬,居然面帶微笑的點頭同意了。
微微感到意外的寧雪,上樓換了一身一副,拎著包下了樓,路過虞展鵬身邊的時候,竟再次聽到了他叮囑開車慢點的話語。
還記得第一次聽他這樣關懷的話,是去年這個時候,跟雷子悅入室開了他的保險箱。今天,此人此景都在,可總感覺有些什么東西變了,有什么東西回不來了。
不勝感慨的出了門,寧雪品味著往昔的幸福,堪比著現下感情的困境,開著車沿著下山的路進入了鬧市區。
輕盈的風兒,帶著城里特有的喧嘩,透過敞開的車窗調皮的吹了進來,縈繞在有限空間的車里,并未給寧雪帶來寧靜和愜意。因為此刻,她的眼睛瞪得圓圓的,美瞳的焦距聚集在了路邊的一輛豪車上。
那車不是……
‘嘎’的一聲,寧雪踩住剎車,把車停在了路邊。Ami不是去虞展鵬的公司了嗎?她的車怎在這里?
來到Ami的車邊上,寧雪彎腰,透過墨色車窗,探視著車里的一切,卻發現Ami不在車里。奇怪的是,她的手機,錢包,還有車鑰匙全都在副駕駛上的車座上放著。
這些不是她應該隨身攜帶的東西嗎?怎么……
不解地看著空空如也的車里,寧雪陷入了迷茫:Ami在搞什么鬼?
突然,一股清雅的香氣從背后傳來,寧雪詫異的回過頭,竟看到一張熟悉的面容,剛想問他,為什么在這里?卻被一陣突如其來的的眩暈迷了眼。
趕緊用手撐著車,寧雪勉強穩住身子,心里納悶極了:今天這是怎么啦?怎么這么頭暈?
這時,來人上前一步,伸手扶住了她。
“謝……謝……”
虛弱的話音漸漸變小,寧雪的身子也漸漸變得軟弱無力。到最后,她的意識也變得模糊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