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憐站在沐夫人的辦公桌前,唇色稍顯蒼白。
怎么會這樣?偏偏要在公司辦時裝會的時候資金運轉不開!
“原本一開始答應的好好的模特和贊助商現在全部都在找借口。眼看著時裝會就要到了,我們必須找到辦法。”沐夫人立在巨大的落地窗前,黑色的衣裙,在不經意間露出硬冷的氣息,“沐憐,先找錢吧,其他的事,找到錢以后再說。”
“知道了。”
沐憐退出辦公室。頭抵在雪白的墻壁上,削瘦的臉頰冰涼冰涼,徹骨的寒意仿佛要把她一切的意識全部抹去。
眼前一片黑暗,身子結實的摔在光滑的大理石板上,手中的文件散落一地。
當她醒來時,已是夜幕,華燈初上,妖冶的霓虹閃爍著誘人的光芒。蕭凜安靜地坐在沐憐床前畫著素描。
“凜......”沐憐開口,剛出聲就被自己嘶啞的嗓子嚇了一跳。
蕭凜放下鉛筆,眉宇間透著些許責怪:“你發燒了知不知道?”
沐憐一愣,搖搖頭。
“唉......”蕭凜嘆氣,他向來拿她沒法子,“餓不餓?”
“嗯。”沐憐乖巧的點頭應著,像只溫順的貓咪。
“剛做的粥,喝一點。”蕭凜舀了一勺白粥,送到沐憐唇邊,“應該不燙了。”
沐憐張開嘴,喝了一口。從笑了手上接過碗,“我自己來,你畫畫吧。”
忽然,沐憐的手機響了。
沐憐沒有理會,一心一意的喝粥。
蕭凜笑笑,接起電話。
“沐美眉!你怎么樣了?有沒有好點?我一聽說你暈倒了,撒腿就往沐董辦公室跑,可惜蕭凜那家伙比我快了一步!”威廉的聲音經過電話的處理沒有變粗反而更細了。
“我就是蕭凜。”蕭凜靠在墻上,好笑的說。
“呃!”威廉在那頭似乎哽住了,隨即放聲尖叫,“啊~~~~!蕭凜你這個家伙對我們沐美眉做了什么!不許動她!你們在哪兒?我馬上過來!”
蕭凜將手機往旁邊移了移,問沐憐:“威廉要來看你。讓他來嗎?”
剛喝完粥的沐憐很歡樂,于是點頭。
“你來吧。”蕭凜報出地址。
“電話給我!”沐憐搶過電話,“威廉!看病人要帶花圈和禮物的!”
“是花籃!”蕭凜糾正道。
“好吧,花籃。”沐憐撇撇嘴,重復道。
威廉很快就來了。剛進門,他就把東西全部丟給了蕭凜,沖進房間看沐憐。
“沐美眉你怎么樣了?蕭凜有沒有做什么?”威廉仔細的打量沐憐后,沒發現什么異常便安下心來。
蕭凜正好走了進來,威廉起身,對著蕭凜就是劈頭蓋臉一頓罵:“我警告你以后別那么自作主張!對我們沐美眉垂涎欲滴的人多著呢!你這樣就不怕被沐董開了!還有,她是我預定的model,要管也應該是我來管!”
“是嗎?”蕭凜笑了,比威廉更加嫵媚,“可是,我十六歲就認識她了。十七歲她就和我在一起了。一直到現在。”
威廉僵住,白皙的臉上有些尷尬。
“算的過來嗎?威廉。”蕭凜淡然道,“9年,我們在一起9年。”
“好吧蕭凜,其實我來是和你說個事的。”威廉立刻轉移話題,“公司的資金出了點問題,你知道嗎?”
沐憐一個飛撲,捂住威廉的婆婆嘴,對蕭凜笑著:“不用擔心,其實沒那么嚴重!我和媽媽很快就會解決的!”
“還說不嚴重!”威廉掙脫開沐憐的束縛,“她生病應該不是什么巧合吧!八成是太累了!”
“你!”沐憐搖搖晃晃,腳下一虛,眼看又要倒下。
蕭凜一個箭步沖到她身邊,攬住沐憐,眼瞳驟然變成深不見底的潭水,又似秋日凜冽的寒風,令人心驚膽戰。
威廉絕對相信,如果蕭凜此刻摘掉眼鏡,眼神中的殺氣和銳利定不比狼少。
“你別想那么多,這件事,我來解決。”蕭凜眼眸幽黑,聲音低沉,“我會去找我的父母。”
“你要原諒他們了嗎?”沐憐勉強支起身子。
“只是借一筆錢而已對吧?”蕭凜俯下身子,理了理沐憐凌亂的發,柔和而堅定,“不用擔心。”
蕭家的客廳里。
蕭凜站的筆直,像傲然挺立的竹。
“你說,你來借錢的?”蕭父抽著煙,走到蕭凜面前,眼神凌厲,“我們憑什么借你?你不是不承認我們是你的父母嗎?”
蕭凜看著蕭父手上的煙,蹙眉:“別對著我抽煙。”
“是啊是啊。”蕭母見父子兩個僵持著,連忙來打圓場,“凜他剛剛才出院,你別在他面前抽煙。”
“不是,”蕭凜朗聲道,“是憐兒不喜歡。”
“你!”蕭父望著蕭凜,怒火中燒,“你給我滾!”
蕭母攔住蕭父:“我們幫他一把吧。”
“我會還的。”蕭凜的背脊有些僵硬,手緊緊握成拳頭。
他這輩子都沒這么低聲下氣的和人說話。
“我可以借你。”蕭父說,“但你必須離開沐憐。”
蕭凜不屑的笑出了聲:“不可能。我可以找很多人借錢,但憐兒只有一個。”
“逆子!”蕭父拂袖而去。
“我說過我會還的。就算是陌生人也應該幫一點忙的。”蕭凜諷刺。
蕭母最終還是軟了下來:“可以。”
“那謝謝了。”蕭凜客氣的說,轉身就要走。
“把錢打到你帳上嗎?”蕭母在他身后叫道,“三個月之后還可以嗎?”
“當然。”
蕭母攔住蕭凜:“太晚了,今天就住這兒吧?”
“不用了。”
蕭凜的腳步頓了頓:
“憐兒還一個人在家。”
然后帶上門,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