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組那,你不用擔心。只要給何導打個招呼,離開一兩天也不是不可以,反正到時候慶功宴有很多明星來捧場,也有媒體,曝光率上去了,你順便打打新戲,何安成高興還來不及。”
Eric頭頭是道的分析,新戲最重要的是宣傳,雖然抗日戰爭片的市場不大,但是宣傳上去了,成績應該也不會太差。
比如前段時間開播的古裝片,女主顏值高但沒有演技,整個電視劇全是嘈點,收視率依舊遠超同類電視劇。
原因就在於貼上了各種標籤,最美古裝女神,年度大戲,舔屏之作等等。
“那好吧。”安小溪並沒有多高興,《後宮如妃傳》雖然收視率佔據鰲頭,可是在劇組留下的記憶並不美好,又要和那羣亂嚼舌根的人碰面,想想就頭疼。
而此時,S市的零渡咖啡廳裡,一杯拿鐵白色的陶瓷杯,他修長的手摩擦著杯子的邊沿卻沒有要品嚐一二的意思。
“說吧,到底什麼事?”他目光落在表面上心形的花紋上,咖啡師很用心的畫出的圖案在陽光下泛著白色,和褐色的咖啡成鮮明對比。
李子銘端起杯子湊到了嘴邊,輕抿了一口苦澀的咖啡,這才緩緩道來:“有個相親,我不想去。”
“呵,這不是常事?”莫逸臣依舊未曾擡眼,李子銘的事他幾乎全知道,他是怎麼樣一個處境,他也明白。
已經近乎而立之年的他,隔三差五就會被安排相親,今年消停了一段時間,現在又開始了。
“你以前怎麼對待的,現在照舊,不就好了?”他換了個姿態,單手支頤,拿起勺子來將杯盞裡畫上的一顆心攪亂了去。
從三年前開始相親到現在,李子銘見過的女人恐怕他自己都記不清了,但,沒一次是成功的。
李家也從未想過放棄,反而變本加厲。後來,發生了之前的那件事之後,才漸漸的平息了許多,但是執著想要李子銘儘快爲李家傳宗接代的李家二老至始至終都不曾懈怠過。
“說得輕巧,你知道這次是誰?穆家的穆染,穆天龍的女兒,得罪了恐怕以後對李家來說會很糟糕。”李子銘眉頭緊皺。
如果是一般公司的女兒也就罷了,可是穆天龍在傳媒界是一座巍峨泰山,不是輕易能得罪的。
穆染父親穆天龍,只做傳媒,是傳媒公司巨頭。穆天龍同胞弟穆天擎爲穆雲軒的父親佔據著紡織業。
這兩兄弟的勢力雖然不在H市,影響卻很廣泛,李家如果搭上穆家傳媒,以後的發展可想而知。
但是,如果做得太絕招惹了穆家,那日後定是不好過。全國的電影電視劇,基本上70%都是穆家月火傳媒出品。
“你想太多,穆染能不能看上你也難說。”莫逸臣一臉平靜,事情還沒發展到頭疼的地步,何必庸人自擾?
穆家他早就得罪了,但,君臨是全面性的國際企業,就算是被穆家斷掉了傳媒業和紡織業,也無關痛癢。
李子銘嘆了一口氣,他這不也是未雨
綢繆嗎?
萬一,萬一穆染真是瞎了眼看上了他,那就不得不得罪穆家了。穆氏兩家,都是獨生子。
‘噗’。一想到莫逸臣上次險些要了穆雲軒的命,這次他又不得不得罪穆染,總覺得是命運捉弄,不禁覺得好笑。
“下次,你別嚇唬穆雲軒了,我還想和他吃個飯,讓他去勸勸他那堂妹,讓她別來跟我相親什麼的,把我說成醜八怪暴力狂,嚇跑她!”李子銘說著,眉飛色舞整個人都激動起來。
這件事他還只告訴了莫逸臣,如果能免去這場相親,就能免去所有可能發生的糾葛麻煩,何樂而不爲?
“你本來就醜。”莫逸臣嘴上不留情,也不顧李子銘聞言黑下的臉,繼續說道:“你不如把他領回家。”
這個‘他’,李子銘瞬間反應過來,面上失色,沉默下來。
誰也沒有開口,一陣風拂來,有些涼意夾帶著秋菊的味道,陽光隱匿,太陽傘下的陰影越發的重了些。
李子銘一張臉隱匿在暗色中,過了好半晌,才低聲道:“時候還不到,以後再說。”
說罷,他靠著椅子,往花園中看去,菊花嫩黃搖曳在風中,行人來來回回,或是匆忙或是慢行,而他的視線裡,他們的面目全都模糊起來。
思緒飄遠,念及莫逸臣口中的那個‘他’,神色濃濃的哀愁,整個人看起來好似悲春傷秋的詩人。
“沒事的話,走了。”莫逸臣站起身來,一杯咖啡碰都不曾碰一下,起身捋了捋西裝的褶皺,轉身就要走。
李子銘回過神來,連忙拽住了他的袖口:“你就別回去了,老是欺負Eric。”
他這些天一直都在S市,莫逸臣來的事Eric原原本本的告訴了他一次。莫逸臣他是管不了,提提意見還是能行的。
“不是你保護著?”他沒頭沒尾的反問一句,掙脫開了他的手,大步往酒店去。
莫逸臣和李子銘不同,不能在S市太長時間,畢竟君臨還有很多的事情等著他回去處理,風起就算李子銘幾天不在也無礙。
他可不打算,今天一天都和李子銘在一起。
“等等,我還有事說!”李子銘再次叫住了他,無奈扶額。大家都知道他和莫逸臣關係最爲要好,但誰又知道冷麪太子爺就是個柴米油鹽不進的傢伙。
只要他想做的事,就算你磨破了嘴皮,吼裂了嗓子他也不一定會聽進去一句。
“又怎麼?”莫逸臣劍眉微蹙,,明顯得有些不耐煩。
李子銘訕訕笑著,做了個請的手勢道:“你先坐下,跟你聊聊天,怎麼就這麼難。”
莫逸臣眉頭更緊幾分,不是和他聊天很難,只是想回去看看安小溪罷了,他也不明白,爲何心中如此焦急。
分別不過半小時,已是牽腸掛肚。
“你說吧!”莫逸臣復又坐下,他並不是願和他多說。
李子銘鬆了一口氣,他既然答應Eric留給他和安小溪相處的時間,就得做到。坐下來
,頓了頓後,指尖輕觸在桌面,才嘆道:“聽曼妮說,她帶你爸媽去意大利了。”
“然後呢?”莫逸臣懶懶的靠在椅背,悠哉的問道。
李子銘看他平淡的眼神,根本不帶絲毫的感情,心裡不由的爲自己的妹妹傷心兩秒。有些人就算任性,在他手裡也是寶,有些人就算改變,也永遠成不了他心中的人。
“曼妮畢竟是我的妹妹,也是你我看著長大了,既然現在已經改變,你對她的態度也好點。”說到此,忽見他懶散的神色稍有凝重,李子銘又忙補充道:“就當時看在我的面子上。”
“你的面子很大?”他嘴角一抹揶揄,李子銘的妹妹不是他的妹妹。
有時候就是他自己想來,也覺得這世界索然無味,能佔據他心裡一席之地的人,寥寥無幾。
李子銘聞言,面上一僵,根本無言應對,忽然覺得,莫逸臣像是個陌生人。
“不過,你面子很小,也是面子。”他似笑非笑,執著勺子繼續攪拌著尚且溫熱的咖啡,卻沒有喝上一口的打算。
s市畢竟是個小城市,咖啡的香不醇,他不大喜歡。
“喂!”李子銘愣了愣,旋即反應過來,一拍桌案哭笑不得:“我說你,開玩笑能不能表情放輕鬆點!”
莫逸臣下意思的擡手,用兩根手指撐著嘴角,眼前閃現過安小溪的模樣,又輕輕的把手放下。
“人比人真的要被氣死!”李子銘撐著額角滿是無奈:“安小溪就能揉你的臉,我們這麼多年朋友了,開個玩笑還會板著臉!”
莫逸臣看都沒多看他一眼,也不說話,看著院中盎然花草不知作何想。
李子銘也沒再多言,他相信,他說的話,他一定會答應。這麼多年的朋友也不是白做的。
安小溪只知莫逸臣是和李子銘一起出去了,下午也沒回來。Eric拖著她去了劇組,說什麼,先受苦受累兩天,到慶功宴的時候好脫身。
她發了條短信給了莫逸臣就去了劇組,想必,他也有很多的事要做,整個君臨大事裁決都得他做主。
這一來,兩天很快眨眼便過。出奇的,何安成那個人看起來兇巴巴的,分外的好說話,Eric不過和他談論了兩句,慶功宴請假的事情就敲定下來。
走的時候,風很大,Eric開著車在上高速的小道上,黃煙滾滾,幾乎是迷了視線。
“還有半個多月就中秋了吧?”安小溪出言問道,往年她一直將中秋時節記得很清楚,今年到此刻秋風乍起才忽然想起。
“嗯,今年……”Eric車速減慢,偏著頭看了她兩眼,欲言又止:“今年中秋不如你跟我一起過。”
以前的中秋,不管她身在何地,那天是必須回家,剛出道時,還因此錯過了活動錯失了個大單。
她搖了搖頭,目光沉了幾分。
就算人亡,她也想和奶奶過中秋,想起奶奶的樣子,她拿起手機來點開了相冊,忽然笑了:“奶奶她一點也沒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