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誤會,就這樣消于無形。
我跟盛小柔握過了手,后者又介紹她身后的姐姐跟我認識。
姐姐叫薇薇安,身份是香港公安,并且曾經還是一個非常厲害的緝毒女公安。由于其工作非常優秀和出色,最近剛剛被調入了‘o記’。
我聽到這兒愣了一下。
“o記?”
薇薇安見我不解,馬上回答:“噢,就是octb!全名organisedcrimeandtriadbureau,也叫有組織罪案及三合會調查科。”
我恍然:“那不就是反黑組了。”
薇薇安笑了下:“差不多了,是由以前的行動組dats和ratu一起合并來的,主要負責有組織犯罪傾向團體的調查和情報收集。”
我一聽這話,又打量薇薇安一番,然后發現這個姐姐,發現她果然不太一樣!很干練,身體健康,受過一定的搏擊訓練不說,目光中還蘊了一絲難能可貴的冷靜與睿智。
這姐姐,絕對是經歷過生死和大風大浪的女人。
怎么說呢,就是異常的冷靜,好像一桿槍,一柄劍,全身上下每一個細胞二十四小時都處于準備好的狀態中。
打量完畢,我伸出了手。
薇薇安也伸手跟我小握了一下。
“范先生是內地來港的吧,另外,你跟仙道會……”薇薇安露出一絲好奇。
我笑了下說:“我跟仙道會的關系,幾個晚上,也講不完。但有一點我要告訴你們的是,我雖然對外說是仙道會的人,但其實我又不是仙道會的人,你說我不是仙道會的人,仙道會卻又說我是他們的人。”
薇薇安笑了:“看山不是山,再去看時卻又是山。我明白你的意思,范先生。”
我一愣。
哎喲,這姐姐歷害呀。這么繞的話,換一般女人聽了,估計腦子瞬間就懵了,但她卻幾乎不容思索就一針見血道出真諦!
強!厲害!
盛小柔在一邊笑說:“范先生你不知道,薇薇安是經歷過大風浪的人,她……”
沒容說完,薇薇安打斷小柔說:“過去事不要提了。對了,時間不早,范先生,你先休息吧。有什么事,我們隨時電話聯系。”
我說:“好!”
送走了薇薇安和盛小柔,我一頭拐到洗手間,沖了個冷水澡。
冰冷的水,刺激大腦讓我思路一下變的格外冷靜。
薇薇安雖說是公家人,并且實力雄厚。但我一個江湖人物,注定不能跟公家人走的太近。公家人的力,要借,而不是用。
聞騙子,羅紅軍,等等一系列的人物都曾給我講過。近代幾十年,有無數人想要用公家,結果,反被公家所用。
是以,大勢,須借,而非倚托。只有這樣,才能一步一個腳印,走出自個兒的路出來。
至于盛小柔,個人感覺她還處于一個觀察階段。她與她背后所代表的香港醫,道兩門的人,正在暗暗地觀察,打量,琢磨我這么個人。
他們在看我,用什么方法,怎么來應付,化解,仙道會造的這些個因果。
是以,我對盛小柔也不能抱太大希望,不能指望她,就是幫我的人了。
一切,還得靠自已走哇。
但不管怎么說,我把竹簡送出去,拿到盛小柔手中保管,這就解決了我很大,很大一塊心病。
當下,想通了這些關鍵,我拿毛巾,擦了小身板,摸回床上,死覺。
一覺睡到天亮,自然醒。
拿了手機一看時間,已經是早上七時三十分了。
起床,沖洗一番,收拾利索后,八時過十分,下樓退了房,然后,我開始了今天的行程。
老規矩,開工前先填飽肚子。我找了個茶餐廳,叫上了一頓豐富早餐,外加一壺普洱,又買了一份明報,一份星島日報,一邊喝茶,吃早點,一邊閱讀報紙上的新聞。
期間,黃庭鈺來了一次電話,小仙和薇薇也給我打了一次電話。聊的內容,無非就是,在哪里,怎么樣?多久去仙道會報到。除了這些,小仙和薇薇還把她倆在香港的手機號告訴了我。我同樣,將自已的號碼,告訴了她倆。此外,關于多久到仙道會報到的事,我說,不急,就這一兩天吧。
實際上,我沒講實話。
我打算吃完早飯,馬上就跟韓師父見面。
不能再拖了,眼下,必須盡快跟仙道會接觸上才是王道。
讀過報紙,吃完了早點,差不多十點多一刻的時候,我背了包,出去茶餐廳,隨便叫了一輛計程車,然后讓車給我拉到了香港最繁華的太古廣場。
車沒直接到太古廣場,我是讓司機給我帶到正義道。在正義道找了個地方下車后,又步行約四十分鐘,來到了jw萬豪酒店的門口。
我背了包,直接步入酒店,到了一樓大堂,我掃了一眼,隨便找了個咖啡座,坐下后,我叫了一杯咖啡,然后掏手機給韓師父打過去了。
“范先生你好哇,在香港玩的怎么樣?”
我淡然說:“還行吧。現在,我想跟你見一面。”
韓師父忖了忖說:“好!你在哪里?”
我說:“在太古廣場這邊的萬豪酒店,我在大堂。”
韓師父:“行,這樣,一會兒我安排人過去接你。”
我說:“來的是什么人?”
“姓汪,汪師父,另外,還有兩個他手下新收的弟子。”
我說:“好!你把我電話給他,到了讓他給我電話。”
韓師父:“好的。”
我坐在手機,掏了手機,一邊上網瀏覽,一邊安靜地等。
大概過了一個多小時,手機響了。
我接起。
“范師父嗎?”
我說:“是我。”
“我在外面,一輛黑色豐田佳美里。”
汪師父聲音略嘶啞。
我說:“好,我這就出去。”
背包,結帳,離開大堂,到了外面拿眼睛一掃,果然有輛黑色豐田佳美停在不遠處。我徑直走過去,看清楚車內情況后,我到后排座,拉開車門,就坐了進去。
副駕駛一個面色紅潤的禿頭中年人微笑,轉身向我伸手說:“范師父吧!早聽說你大名了,很厲害!很厲害!”
我跟他握了一下手:“汪師父是吧,沒有那么厲害,哪里有啊。不過,懂的多一點罷了。”
汪師父哈哈笑了笑,沒說什么,直接讓司機開車。
車行二十分鐘,汪師父說,先吃點東西再走。于是,我們一行數人找了個茶餐廳,進去一人叫了一份煲仔飯,對付吃飽了后,繼續趕路。
又走了一個多小時,這才來到了一個小碼頭。
到地方后,汪師父先讓手下徒弟把車開走。然后,他領了我,在碼頭上七拐八拐,找到了一個坐快艇的地方。
上船,坐快艇,奔大海,突突突……跑了五分鐘后,前邊出現了一個游艇。
我瞇眼打量,游艇上有人跟我招手,依稀可見,正是不久前在崆峒見過的韓師父。
快艇很快就熄火,然后游蕩著,用船漿一下下劃動,靠在了游艇邊上。
上邊放下了一個小梯子,汪師父示意我上前,我沒客氣,直接抓了梯子,三兩步,就登上了甲板。
韓師父身上穿了一件灰質的唐裝,伸手拉過我的手,給我拉到甲板后,上前給了我一個大大的擁抱。
“歡迎,歡迎范仙師蒞臨香港!歡迎,歡迎啊。”
與此同時,底下送我來的汪師父朝韓師父揮了下手后,又讓人開了快艇,奔來時路,飛馳而去。
我在游艇上站直了,放眼四周,掃一圈。見這是個挺大的那種出海曬太陽,釣魚用的游艇。甲板現在圍了不少人,大概有七八個的樣子,大家散坐四周,或品酒,或喝茶,總之看上去很隨意。
韓師父容光煥發的樣子,親切摟著我肩膀跟眾人介紹說:“都跟大家講過無數次了,大陸來的高人!范先生,哦不,應該叫做范仙師來著!范先生手段很高明的,厲害的很,來來來,大家見過,見過。”
眾人哼哈,過來,跟我握手,打量,問好。
表情很公式化,就是那種熟悉的麻木笑容……
一圈問候完了。
韓師父一揮手,示意我在對方桌坐。
我坐下。
韓師父:“有吃過東西嗎?”
我答:“吃過了。”
韓師父:“喝點什么?啤酒,紅酒,咖啡還是茶?“
我表示礦泉水就行,完事兒一個妹子過來給我拿了一瓶印滿了外國字兒的礦泉水。
擰開,喝了一口,涼咝咝的很舒服。
韓師父看了我笑了下說:“怎么樣?在香港住的還習慣?”
我說:“還行,剛來頭一天不太習慣,有點水土不服,過了這一兩天,這就好了。”
韓師父:“嗯,不錯!對了……”
他一扭頭,揚手說:“小白!小白!”
旋即,一個戴了眼鏡,手捧一部ipad正在劃拉的年輕小妹子挪輕快腳步就奔我們來了。
“韓師父叫我什么事?”
妹子到了后,直接在我斜對面坐下。
我看了一眼,姿色不錯,跟李桃不相上下,只是打扮的略遜,戴了一副大大的黑框眼鏡,穿的也挺土的,看上去一點都不洋氣,不像香港妹子,倒像是哪個剛從山溝溝里出來,到大城市謀生活的女孩兒。
韓師父聽了這話一笑說:“小白,之前跟你講過多少次啦!大陸有位高人叫范師父,這不范師父來了。你呢,以后就好好做范師父助理,衣食住行,起居,工作,娛樂,生活什么的,小白啊,你可都要一一照顧到位。”
講完,韓師父又說:“放心吧,這件事,你做好后,你爺爺,奶奶的骨灰,就能順利在入駐大陸的寺廟,然后由高僧護法,天天頌經超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