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寵兒見她絲毫沒有住手和忌憚的意思,反而變本加厲,當下也就不客氣,開始狠惡反擊。
諾雅壓根就不是秦寵兒的對手,若是識相躲避也就罷了,少吃一些苦頭,偏生她好像是存了要同歸于盡的決心,不躲不避,反而迎險而上。有的時候,秦寵兒為了自保,迫不得已會收勢抵擋她拼命一樣的打法,有的時候,借助蠻力可以輕易化解,諾雅就難免中招。
泡泡見諾雅受氣,第一個就發火了,奮不顧身地向著秦寵兒撲過去。
如今泡泡已經半大,兇猛地就像一只金毛小獅子,獸苑里所有的獸類都要懼它幾分。它平日里又經常受諾雅訓導,閃躍騰挪,靈活機敏,秦寵兒一時間就有些狼狽,疲于應對。
“諾雅,住手!”
百里九從屋子里出來,蹙眉呵斥道。
林諾雅充耳不聞,急紅了眼睛。
百里九足下輕點,一個騰躍,飛身而起,就將近乎歇斯底里的諾雅一把抄進懷里,攔腰抱住。
秦寵兒那是睚眥必報的性子,絕對不會放過這個機會,趁勢一腳騰空,就要踢到諾雅的臉上。
諾雅被百里九緊緊地禁錮住,兩只胳膊也施展不開,無法還手。無奈之下,雙腿蹬地,后背依靠百里九的力量,彈跳而起,右腿靈活如吐信游蛇,絞纏住了秦寵兒的腿。拼了所有的氣力,將秦寵兒狠狠地壓制下去。
“崆峒派靈蛇拜佛!”一旁觀戰的元寶忍不住驚呼,心里暗道一聲:“姨娘威武!”
這一招式百里九并不陌生,乃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拼命三郎的邪招,她若是果真壓下去,秦寵兒與她自己的腿怕是都要半廢了。
根本來不及思考,百里九猛然出手,迅疾如風,僅用兩指,向著諾雅腿根處一點,諾雅的腿就突然變得綿軟無力。秦寵兒趁勢溜走,后退三步,站立不穩,跌倒在地上。
一旁的泡泡可沒有什么君子風范,最喜歡的就是趁人之危。見秦寵兒狼狽,“嗖”的一聲就竄了上去。秦寵兒大駭,在地上一連翻滾幾圈,避過要害,手忙腳亂地躲避泡泡的憤怒襲擊。
“諾雅,快叫泡泡停下!”百里九焦急地喊。
這擺明了就是拉偏架!出了事情你百里九的心向著誰就立即辨出深淺!
林諾雅心里窩火,那一刻簡直火冒三丈,將氣全部撒到身后的百里九身上,抬起另一只腳朝著他膝蓋迎面骨的位置就踹了下去。
結結實實的一腳。
百里九沒想到懷里的小野貓突然發威,來不及撤回,吃了悶痛,低哼一聲:“瘋女人!”
秦寵兒那里情勢危急,連連呼救,元寶在一旁悠閑地袖手旁觀,大有清官不斷家務事的做派。百里九再也顧不得諾雅,放開她就向著秦寵兒掠過去,堪堪將她從泡泡的嘴里搶出來。
秦寵兒嚇得花容失色,緊緊地摟著百里九的脖子不撒手,淚花閃爍,顫了聲音:“嚇死我了!”
林諾雅得了自由,眼睛里的火焰愈燃愈烈,怦然炸響,再次奮不顧身地向著得意的秦寵兒撲過去。
“夠了!”百里九怒聲叱道,一把擋開諾雅的凌厲攻擊,終于發飆:“你太過分了!”
諾雅原本就沒了氣力,百里九手腳重,氣力又大了些,一連踉蹌好幾步,方才狼狽地站穩身形,咬牙切齒道:“我就是瘋了!我要殺了她給桔梗報仇!”
秦寵兒摟緊百里九,將頭一直往他懷里拱,顫抖地帶著哭腔:“爺,寵兒好心好意來探望她,她為什么這樣敵對我?”
百里九拍拍她的后背,想將掛在身上的女人摘下來,寵兒如水中螞蝗一般膩歪著身子,恨不能鉆進他的皮肉之中。
“我們暫且不說寵兒和桔梗受傷沒有干系,就算是有,你張口就喊打喊殺的,是不是過于狠毒了一些?”
“呵呵,我狠毒?”諾雅氣極而笑:“一個草菅人命,敢一把火燒了一念堂,連累無辜的人你抱在懷里,呵護備至,我討要個公道反而成了毒婦了?九爺的心,偏得未免太離譜了。”
“我沒有,寵兒冤枉。”秦寵兒抬起可憐兮兮的小臉,對百里九申辯道:“九爺做主!”
百里九緊蹙著眉頭,向著諾雅伸出手來:“證據!”
“朝三一早就吃里扒外,是她秦寵兒的人,可氣我一時婦人之仁,縱容后患而已!”諾雅咬牙切齒道。
“沒有證據,那就是憑空猜測,你這樣魯莽行事,視人命如草芥,跟那兇手有何區別?”
“罪名,爺愿意怎樣給都好,我統統都認了。但是今天勢必要殺了她,誰也攔不住!”
諾雅赤手空拳,依舊不管不顧,雙目怒瞪,薄唇緊抿,擺明了就是拼個你死我活的架勢。
“別逼我出手!”百里九冷聲呵斥:“你今天過于胡鬧了些!”
諾雅只冷笑一聲,算作回應,手下依舊不停。百里九不得不出手相迎。
秦寵兒賴在百里九懷里左躲右閃,陰冷地笑,看準了機會,趁著諾雅不備,腳下使壞,一個連環旋踢,狠辣無比。
諾雅正專心對付百里九,來不及防備,頓時招架不住,被秦寵兒正中小腹,幾乎是飛了出去!
百里九毫不猶豫地一把甩開膩在懷里的秦寵兒,飛身就向林諾雅撲了過去。
日、你個先人板板!
諾雅性子原本就剛烈,更何況正在盛怒之中,見百里九向著自己撲過來,滿心厭惡,不假思索地一腳蹬開了他,冷叱一聲:“滾!”
諾雅這一腳使的氣力大,百里九沒有什么,她自己反倒受了反彈,在半空中旋轉半圈,頭向下跌落下去。
她不后悔,只要能出了郁結在心口這口惡氣,摔個頭破血流又如何?
諾雅閉上眼睛,伸出胳膊抱住后腦,預想中的劇痛卻遲遲沒有傳來。只覺身輕如燕,輕飄落地,托在她腰間的臂彎結實而有力,身后的懷抱是好聞的竹香清雅味道,混合著若有若無的龍涎香的氣味。
她緩緩睜開眼睛,只覺得眼前的雪衣公子翩然若仙,如夢如幻,好不真實。
“二皇子?”
楚卿塵朗目灼灼,劍眉籠煙,滿含擔憂:“諾雅,你沒事吧?”
諾雅滿腔滿心的怒氣在他溫潤輕緩的問候里瞬間煙消云散,如沐桃林春風,癡傻地搖頭:“我沒事。”
楚卿塵劍眉緩緩舒展,眸底逐漸涌上和暖笑意:“沒事就好。”
百里九一聲冷哼,上前拽著諾雅胳膊,扯離楚卿塵的懷抱。諾雅憤憤地甩開他的手,在他眼里好像頗為厭惡一般。
“好巧啊?二皇子?”百里九不冷不熱地道。
“不巧,我已經來了多時了。”楚卿塵毫不遮掩,坦然道。
百里九譏諷一笑:“什么時候,向來彪炳品行高潔磊落的二皇子竟然也學那梁上君子,偷偷摸摸地潛進他人府邸了?”
二皇子撣撣衣袖上的皺褶,淡然道:“我只是體恤你府上的人通傳跪拜麻煩。更何況,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欣兒將諾雅托付給我,讓我代為關照,我總要盡職盡責。若是正大光明地進來,眼見也未必就是真實的,有些人很會做戲。”
“二皇子這話說的好像于理不合吧?林諾雅她是我百里九敲敲打打娶進府的姨娘,我自然會照顧關愛她,就不勞您二皇子費心了。”百里九毫不留情地反擊回去。
楚卿塵微微一笑:“好個關愛!小九原來都是這樣疼愛女人的,果真與眾不同啊!也不知道這世間能有誰有這樣的福氣消受?怪不得欣兒說你的心是歪著長的。”
林諾雅這才知道,百里九毒舌并非天下無敵,他每次在楚卿塵跟前,好像都有些吃癟失態。楚卿塵看似不瘟不火,說話卻是一針見血,刺激得百里九幾乎發狂。
果然,他的話令百里九頓時惱羞成怒:“二皇子這是打算插手我百里府的家務事嗎?”
二皇子坦然搖搖頭:“你百里九喜歡妻妾成群,看她們勾心斗角,樂此不疲,我楚卿塵可沒有這樣的自虐嗜好。我只是聽聞府上走水,你百里兄‘后院失火’,順路過來看看。只要諾雅無恙,我在欣兒面前有個交代,也就是了。”
“既然如此,諾雅她安然無恙,二皇子慢走不送。”百里九直接下了逐客令。
楚卿塵對于百里九的無禮絲毫不以為意,嘆口氣道:“今日我若是不來,還不知道她是否還能這樣安然無恙?”
“都說二皇子心懷天下,無微不至,果不其然,就連我將軍府一個小小的侍妾,也能令你這樣關照,簡直受寵若驚。”百里九冷冷地譏諷道。
“多謝小九贊譽。”對于百里九話里濃濃的火藥味兒,楚卿塵佯作不察,坦然接受,然后信步走到諾雅跟前,從袖口里掏出一把小巧精致的弓弩,遞給諾雅:“這是欣兒托工部師傅特意打造了送你的。她叮囑你,若是有誰敢欺負你,盡管打殺,出了事情自然有她給你兜著。”
那是一把可以連發三發的諸葛弓弩,玄鐵打造,古樸精良,一看就知道是個寶貝。諾雅頓時有些喜出望外。
她剛剛欣喜地伸出手去接,百里九已經搶先一把奪了去:“這弓弩我就代她暫且收下了,謝過十公主大恩。”
楚卿塵也不計較,旁若無人地向著諾雅微微頷首:“你自己多保重。”
百里九一把牽起諾雅的手,深情地對著她一笑:“我們也回屋吧,外面風寒。”
諾雅使勁掙了掙,反而被他握得更緊,只能作罷。
二皇子不忍她為難,也不多言,騰身而起,翩若驚鴻一般,轉瞬消失。
諾雅憤恨地掙脫開百里九,望著一旁的秦寵兒,咬牙切齒道:“我林諾雅向來有仇必報!”
說完,再也懶得看她那嘴臉一眼,扭身就走,把屋門摔得山響,將屋檐下凍僵的鳥雀嚇得撲棱著翅膀逃了。
這個女人發起狠來,六親不認,簡直讓人恨得牙癢!
百里九幾乎暴跳如雷:“林諾雅,爺把你慣得上天了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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