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辭站在人群的后面,不知道如何是好,君離尊上是自己傾心愛慕的人,又對自己恩重如山,可是無憂是自己最好的朋友!
“朕還以為,只有在人間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沒想到在這里,居然也會屈服于暴力犧牲自己的同伴!”寧威遠冷冷地說道。
一眾魂靈,老臉不由一紅,無奈啊,實在打不過那惡靈啊。
“這世界天上地下,其實都一樣,弱肉強食,難道你的大正朝不是這樣嗎?”君離尊上冷哼一聲。
“無憂是朕的,既然惡靈選中了她,那就讓我去見見他吧?!睂幫h說道。
一眾老魂靈不由一楞。
“趙無憂雖不是戰家的孩子,但也生活在西陵神殿,你說是你的,我們這些長輩可都沒同意。”一個老魂靈聽得直搖頭。
“你們已經將無憂貢給黑靈做犧牲了,你們這些不要臉的老不羞,還好意思做無憂的長輩嗎?”戰青竹一揮衣袖憤怒地說道。
“這西陵神殿年年給黑靈進貢犧牲,今年選中無憂,你就跳起來不愿意了?!”君離尊上背著手冷漠地說道。
“我從來就沒有同意過進貢,我一直是主戰的!今天讓無憂去長白峰,那更是萬萬不行!”戰青竹看著君離尊上說道。
黑靈的記憶城堡對于無憂來說是個死地,無憂的記憶一旦被喚醒,會發生什么,自己這個師傅也不知道。
“朕代替無憂去,無非兩個結局,一是朕被黑靈吃了,那就算朕替無憂做了犧牲;二是朕殺死了黑靈,那就算朕給西陵做了件好事?!睂幫h說道。
“西陵上上下下這么多魂靈合力,尚不是這黑靈的對手,你一個凡人......”戰殿主冷笑著說道,笑寧威遠的不自量力。
“有人做犧牲就可以了,至于你們哪一個去,我不在乎!”君離尊上一甩袍袖走了。
“寧家的臭小子,我們就等你從長白峰上下來了!”戰殿主陰陰地壞笑,帶著那幫老魂靈走遠了。
戰青竹看著寧威遠說道,“你不用管這事,我先送你回大正,你失蹤太久了,恐是非多?!?
“不行,我說過無憂是我的!如果一定要她去獻祭,那一定要從我的尸體上跨過去才可以?!睂幫h看著遠處欲比天齊的長白峰說道。
戰青竹也背著手,站在小院門口看著那長白峰,那個惡靈在那里幻化了一個記憶的魔域,兇險異常。
無憂才醒來,并不知道剛才發生的事情。
昨晚睡的很安穩,她看著站在小院門口的師傅和寧威遠,還好,他們還沒走,自己還可以送送寧威遠。
無憂如玉一樣潔白無瑕的臉上,泛出了一抹害羞的神情。
兩個人轉過身來,微笑著向無憂告別。
...
...
不過須臾,兩個人已經站在了長白峰峰頂,寒風呼嘯,冰雪連天。
西陵神殿那里還可以看到藍天太陽,這里完全就是風雪的世界了。
一個黑色的城堡聳立在風雪中
“不要相信你的眼睛,不要相信你的耳朵,憑心去做吧?!睉鹎嘀窭潇o地說道。
寧威遠踩踩了腳下黑色的石階。
“這些都是黑靈幻化的,如果他死了,黑城堡就消失了?!睉鹎嘀裾f道。
他很奇怪寧威遠怎么可以忍受這極度的嚴寒,這里已經超出了人類生存的極限。
“這次神殿怎么這么大方,給了一個魂靈還加了一個活人?”一個尖利的聲音響起,仿佛是利器劃過玻璃發出的聲音。
兩個人拿出了武器,在昏天黑地中慢慢前行。
“你們這是想殺了我嗎?很有趣,我正無聊的緊,那就開始游戲吧?!蹦莻€尖利的聲音按捺不住興奮。
一個美麗的女子出現在兩人面前,她深情款款地看著戰青竹,“青竹,你怎么才來看我?”
戰青竹面沉似水,冷冷一劍揮去,那個美女頓時煙消云散。
片刻,空中又出現了一位絕代風華的女子,身穿白色的狐裘,隆起的腹部......
盡管寧威遠已經事先得到了警告,他所看到的一切都是黑靈所幻化的,都是虛妄。
寧威遠還是被震懾住了心神,那居然是安安,他拿著劍的手顫抖了起來。
越來越近了,寧威遠可以看見安安在微笑,旁邊的戰青竹一劍直刺入那幻影的胸膛。
那幻影安安依然在沖著寧威遠微笑,張開滿是血的嘴,仿佛在呼喊著寧威遠。
寧威遠全身的鮮血都在向上涌,他忍不住沖到了幻影安安的面前,想伸手去擁抱她。
那個幻影急速地變化著,變成了一個黑色的怪物,一劍刺中了寧威遠的胸膛。
極度的嚴寒,寧威遠的熱血剛冒出來,就凝結成冰,那個怪物的長劍卡在了寧威遠的胸膛里。
戰青竹乘機一劍刺中了那黑色怪物臂膀,那黑色怪物尖利地嘯叫著,消失在黑城堡里。
戰青竹嚴厲地說道,“我說過這里的一切都是虛妄!”
“可我下不了手!”寧威遠頭上冒出了冷汗。
“婦人之仁,這樣下去,我們兩個都不能活著離開黑城堡了!”戰青竹大吼道。
風雪中響起了孩子的哭聲,兩個人艱難地尋聲而去,雪地里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娃娃正哭成了一個淚人兒,小娃娃看見了他們,向著他們伸出了胖乎乎的小手要抱。
寧威遠一劍就要刺去,戰青竹拉住了他。
戰青竹跪在了雪地上,這么多年了,他以為自己早就忘了這個孩子長得什么樣子了。
那黑靈居然從自己的記憶中,找到了這個孩子!
戰青竹明明知道這是黑靈變化而來的,可是他依然貪婪地看著這孩子,看著他的眉眼,看著他那嬌俏的小鼻子。
那時的自己心懷天下,一天他回到府中發現,妻子與一個護衛一起不見了,這才知道自己被綠了。
他到處尋找,卻再也沒看見過那兩個人。
他的兒子文軒,就是這個小小的孩兒,不過才四五歲,他將所有的怨怒都發泄在了這個小人兒身上。
他時而抱著文軒大哭,時而暴怒地將文軒大罵一頓,他不知道文軒到底是自己的兒子,還是妻子和那護衛的兒子。
最后絕望的他,對文軒不聞不問,等到他鼓起勇氣再去看文軒時,發現小文軒早就餓死在了柴房里。
巨大的歉疚籠罩住了戰青竹,他悲哀地跪在那小人兒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