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傾顏眨巴眨巴眼睛,認真盯住兩個男人交談的背影。爲什麼她竟然從中嗅到了一絲陰謀的味道。好奇心頓生,她八卦道,“我們悄悄上前看看。”
白如霜眉心攢起,他相當反對玉傾顏的這個提議。清高自負如他,又怎麼會幹這些小偷小摸的行爲!簡直就是有辱他的人格!
就在白如霜還在猶豫著要不要跟玉傾顏同流合污之時,玉傾顏已經躡手躡腳,貓著腰想要繞到薰衣草田的後面去看個究竟。
噔噔噔!
突然!玉傾顏覺得自己好像踩到了什麼毛茸茸的東西,感覺上怪怪的。
我踩!我踩!我踩踩踩!
咦?怎麼軟綿綿的,會動?
玉傾顏困惑地低頭一看……
嗚哇!完蛋了!!!
一頭兇神惡剎的大狼狗正惡狠狠地瞪著玉傾顏踩在它尾巴上的那隻腳,嗤目欲裂,迸發出兇狠的光芒。
“呵呵!狼狗大哥!我剛纔不是故意的,你就大人有大諒,原諒我吧!”
玉傾顏哭喪著臉拼命地向大狼狗道歉,腳步後挪,準備閃人。
狼狗完全不把玉傾顏的道歉放在眼裡,它越來越生氣,尖尖的牙齒全都嗤了出來,好像準備隨時撲上來狠狠咬玉傾顏一頓爲自己無辜受傷的尾巴出氣!
玉傾顏見軟的不行,便決定以暴抗暴!她皺著鼻子嗤出了自己兩個小虎牙!
“幹嗎?!死狗!你以爲我真的怕你嗎?!你以爲就只有你纔有尖利的牙齒嗎?!我也有!怎麼樣?!哼!大笨狗!怕了嗎?!”
“嗚汪!!!汪汪汪汪!!!”
站在稍稍落後於玉傾顏一段距離的白如霜在看見這一幕並且清楚地聽見玉傾顏的話後,頓時滿臉黑線條。
玉傾顏啊玉傾顏,你還能夠更天才嗎?
咦?貌似強硬態度不管用呢,大約還是柔懷態度會比較吃香,……
玉傾顏賠著笑臉,樂呵樂呵道:“那個狼狗大哥啊,我想,可能,或許,我們之間有些誤會……”
“嗤——哼——”
看見狼狗非但聽不進自己的解釋,反而越來越兇神惡剎的兇相,玉傾顏忍不住心有慼慼焉。她開始打退堂鼓了,準備閃人。
“那個狼狗大哥啊,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咱們後會有期!後會有期!”
閃!快閃!再不閃只怕小命難保!
“汪汪汪汪!!!”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逃啊——”
玉傾顏突然侃足腳勁,飛也似地一溜煙消失在諾大的薰衣草叢。而咱們的狼狗兄弟,竟然也不甘示弱,像離弦的箭一般緊追不放。
“嗚哇哇哇哇哇哇哇——臭小白,你傻站在那裡幹什麼呀!快點救命啦!救命啦!救命啦!快點用你的毒藥把它變成炭燒狼狗啦!快點救命啦——”
白如霜聞言不禁滿面黑線。
玉傾顏,你還能夠更無恥一點不!
連一隻可憐無辜的動物都不放過,你還是人嗎?
“嗚哇哇哇哇哇哇哇——死小白!你個死沒良心的!救命啊——快點救命啊——你再不救我,我就要變成狼狗的點心了——嗚哇哇哇哇哇啊——”
活該!
嘴巴雖硬,可白如霜還是擔心玉傾顏會被狼狗咬傷。他剛準備上前解救玉傾顏於狼狗的利嘴下,榕樹下的二人在聽見身後的動靜後同時回過頭來,目光掠過,剎那間,時間在那一刻靜止。
白如霜眼睛驀然瞪大,瞳孔緊縮,旋即,又釋然了。
天意!這真是天意啊!
“耶?木棍!木棍!”
既然白如霜見死不救,那麼玉傾顏就只能夠自救了。狂跑中的她忽然靈機一動,撿起一根木棍轉身朝著狼狗的頭打過去。
“我打死你!讓你追我!我打死你!我打死你!”
大狼狗措手不及,嗚呼一陣哀鳴嗚咽,傷心落淚跑回主人身邊,可憐兮兮地尋求主人的同情。
“呼……呼……”
總算平安逃過一劫!
玉傾顏忍不住長舒一口氣。她一邊喘著粗氣,一邊惡狠狠地瞪向靜站遠處看熱鬧的白如霜,兇巴巴地責罵道:“臭小白!死沒良心的!你見死不救!你貪生怕死!幸好老孃聰明,不然,老孃今天就得命喪狼狗之口。”
聽見玉傾顏的咒罵,白如霜擡眸看去。只見玉傾顏髮髻散亂,衣衫不整,滿面怒容,絲毫沒有女子應有的矜持,他不禁無奈搖頭。
這性格,這行爲,押根兒就不像個女人嘛!他拿她,可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臭小白,你幹嘛不出聲!心虛了是不是!老孃難道罵得不對嗎?怪你!怪你!都怪你!如果不是因爲你,哪裡會鬧出來這麼多事情!”
視線落在榕樹下那個脣角含笑滿眼寵溺的碧玉公子,白如霜淡然搖頭,決定無視玉傾顏的責罵。
反正這丫頭週期性發瘋,他早就習以爲常了。讓她罵罵吧,等她罵舒爽了,就啥事都沒有了!
狼狗可憐兮兮地擡頭看著主人,弱弱地尋求主人的呵護。主人溫柔地撫摸著狼狗的毛髮,淡笑不語看著遠處叉腰挺胸罵得正歡騰的女人。
白如霜用眼神詢問某人:你不打算說點什麼嗎?
某人用眼神回答:我瞧她罵得挺高興的呢!就讓她繼續罵吧!
白如霜鄙視某人坐看好戲的邪惡心態:看他罵我,你很舒爽。
某人眼眸含笑答曰:的確挺解氣的!
白如霜聞言立刻糾結起最兇狠的目光絞殺某人:別以爲你可以置身事外!快點搞定她!不然,回去我可不給你好果子吃!
某人淺笑以對:連你哥哥白曉月我都不害怕,我會害怕你嗎?
白如霜陰陰威脅:要不要試下我的毒厲害,還是藍翎羽的毒厲害?
某人忍不住打個哆嗦,聰明地選擇了認輸:行!你牛!我認輸!我幫你擺平她還不行嗎?
“小白啊,你實在太不厚道了!做人怎麼能夠這麼不厚道呢!你啊你啊你啊!你怎麼能夠這樣無情,見死不救呢!”
玉傾顏還在那裡喋喋不休地訴說著白如霜怎麼壞怎麼壞怎麼壞,一個寬厚溫柔的大掌按上玉傾顏的肩頭,玉傾顏驚然回眸,尚未反應過來,溫熱的脣瓣壓下,輾轉溫柔地吮吸。眼前放大的熟悉俊顏讓玉傾顏驀然瞪大眼睛,緊接著眼眶泛紅,眼角酸澀,禁不住熱淚盈眶。她猛然摟住他的脖子,狠狠撞入他的胸膛,貪婪地近似不滿足地索取著他的一切。
“君柳!君柳!君柳!”
她在心底瘋狂地無聲吶喊。
淚水沾溼眼角,從未有一刻,她如此感謝上蒼,讓綠君柳重歸她的懷抱之中,讓她在狂喜之餘品味失而復得的幸福。
狼狗的主人揚起眉毛,露出玩味的表情。他身邊的狼狗好奇的目光一眨不眨地盯著瘋狂吮吸啃咬糾纏的兩人,狼光閃爍,滿眼好奇。
“君柳,你沒事!你沒事!你真的沒事!”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們終於放開彼此。玉傾顏緊緊握住綠君柳的雙肩,貪婪地凝視著綠君柳每一寸眉梢眼角,不可置信地驚呼,“君柳,你是怎麼逃過那羣喪屍的圍捕的!”
“這件事情說來話長!”
溫柔輕撫玉傾顏的烏黑長髮,內心滿滿的盡是幸福與滿足。這些日子以來,他一直擔心她的安危,徘徊猶豫不定,忐忑起伏。如今看見她平安無恙,高高懸著的一顆心總算放下。
只要她平安,一切就好!
“君柳,快說快說快說!”
玉傾顏像只好奇的小貓咪,圍著綠君柳團團直轉悠,興奮地不斷追問,“你究竟是怎麼逃過那羣喪屍的?!”
“傾顏,你先安靜安靜!”綠君柳輕撫玉傾顏的秀髮,溫聲安撫她。他對玉傾顏說,“來!我爲你介紹我的救命恩人。”
“救命恩人?”
玉傾顏聞言,視線順著綠君柳的指引落在正彎腰輕撫大狼狗的年青男子身上。她細細打量男子清俊的容顏,忽然瞪大眼睛,驚呼,“呀!他跟裴若嫣長得好像!”
“裴若嫣?”
綠君柳目露詢問之色。
男子聞聲擡起頭來,第一次正眼打量玉傾顏,開口問詢:“夫人認得我家小妹?”
“咦?裴若嫣是你的妹妹?!”
玉傾顏驚訝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道:“這麼說,你也是裴兮離的孫子?!”
男子溫聲開口,氣質溫存若水,言談舉止讓人如沐春風,謙恭有禮,讓人無法柯責,“在下裴若風,是裴若嫣的親哥哥。數週前若嫣突然不告訴而別,我們苦苦尋覓,一直未曾覓得她的蹤跡。如果夫人當真知道若嫣的下落,煩勞夫人告訴在下。不知道夫人在何處遇見若嫣,若嫣現在又在何處?”
玉傾顏驚奇道:“咦?你不知道嗎?若嫣跟秦楚森在一起,她說要陪秦楚森去尋找玄家滅門慘案的真相,她說要找出兇手,爲玄蝶影報仇。”
“胡鬧!簡直胡鬧!”
裴若風聞言面露怒色,忍不住厲聲斥責。然而,那僅僅是一瞬間的事情。很快,他又換上溫和笑臉,問玉傾顏:“不知夫人最後一次遇見若嫣是在何處何時?”
“呃……我們遇見裴若嫣是在森林裡,……多久之前的事情呢……好像……約摸一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