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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咯噔一下子,捆仙繩是啥?
我對此一無所知,只能詢問師父大人。
“糟糕,對方恐怕是蠱王麾下的南疆余孽!”軒轅老爺子喟嘆,無奈地告誡我,“小心些應付,他們恐怕非常棘手,那種捆仙繩就是一直在南疆流傳的魔繩之術,它多半是自南疆出產的一種土蝮蛇所煉制,實際上是活物,所以才能夠隨心所欲,直接自行行動將你捆住?!?
“可是……活物的話,我豈能毫無察覺?”我心中納悶。
我也早就并非昔日的菜鳥,對于行走在陰陽邊緣的一些鬼蜮手段,我同樣一清二楚,豈能連我被活物接近都毫無察覺?
“半死半活,加上一些掩人耳目的手段,何況你還待在茅山派庇護下難免麻痹大意,何況,胖子被綁架時,你顯然失了分寸,所以沒有冷靜地權衡利弊?!避庌@老爺子言簡意賅地指出我上當受騙的緣由。
我只能喟嘆,師父說的沒錯,怪我太大意。
事已至此,我就只能跟胖子一塊暫時聽天由命。
對方費盡周折,將我倆綁到此處,必有所圖!我也不必焦躁,靜觀其變即可,對方肯定會主動暴露目的的。
果然。
對方將我跟胖子裝入麻袋,然后遁入深山老林中,來到一處巖壁下遮風擋雨,然后就美滋滋地考試熏烤野味,而胖子也是悠悠醒轉,我想,多半是被燒烤的香氣給饞醒的,那小子就是這樣。
“王曉?你怎么五花大綁的?”胖子睡眼惺忪地瞧向我,頓時徹底醒了,所有困倦一掃而空,然后他猛一掙扎,發現自己也是已經被結結實實捆住,哪怕以他的那一身恐怖怪力,也是根本就沒法子掙脫。
我翻翻白眼:“那得問你,要不是你小子隨隨便便就落入圈套,被人給綁架出來,我又豈能眼巴巴地陷入羅網。咱們兄弟倆,這趟算是陰溝里翻船了,在茅山派的眼皮子底下,被人給偷摸地綁走,說出去都嫌丟人啊?!?
胖子一臉的郁悶:“我就是一覺醒來,然后就變天了?靠,早知道昨晚上熬夜不睡了,媽的,究竟咋回事?”
“你一丁點都沒有覺察到?”我也覺得蹊蹺,“你這么大個活人,悄無聲息地就被轉移,居然絲毫都沒有感覺到異樣?”
“鬼知道啊……”胖子喟嘆,“我的腦子中反正一片空白,就只記得昨晚咱們兄弟倆吃完晚餐,然后你又幫我的金剛傘繪制了一道符文,我喜滋滋地抱著它就睡著了……唉?我的金剛傘呢?”
胖子頓時滿臉焦灼。
“放心?!蔽覊旱蜕ひ?,授意他別大驚小怪,“我給你揣著呢,而且已經縮小了,那批人還沒有搜身,應該暫時也不會對咱們下手?!?
“喲呵,難兄難弟醒了啊?!蹦侨汗砉硭钏畹暮谝氯酥校鰜砻鮾豪僧數募一?,他遮住了口鼻,跟我們說話時也是故意用的假音,腔調很詭異,大概是怕萬一曝光的話,會被茅山派持續追殺。
他吊眉斜眼,陰森冷笑:“你們殺害蠱王大人的舊賬,我們正好跟你倆清算清算?!?
我跟胖子都是不寒而栗。
萬一他們因為蠱王之死暴怒,直接將我們砍頭泄憤,那可真是沒有任何脫身之計,只能閉眼等死啊。
但是……我覺得絕對不可能!因為他們剛才居然其融融地吃燒烤,半點悲傷的神情都沒有,可見他們并不是真的很在乎蠱王之死,但是,他們卻是知曉蠱王死在我手中的。
再聯想到蠱王平常的兇殘暴戾,絲毫不將手底下人的性命放在眼中,甚至采取蠱蟲控制他們。我想,這批人恐怕是……
“你們找我倆,為的恐怕不是替蠱王那雜碎報仇雪恨的吧?”我冷笑著問。
眾黑衣人都是一怔。為首者噗嗤一笑:“喲呵,有點意思啊,你居然能看得出來?”
“當然。”我不假思索地說,先放低姿態,博得一點來自他們的好感,然后徐徐圖之,“蠱王那雜碎,我跟他接觸很久,他的傀儡蠱特別霸道,總是拿來威脅人,而且他居然企圖掌控所有手下人的生死,簡直從來沒有把大家當人看。楚小美作祟時,他本該早點回來拯救所有人的性命,但蠱王卻是根本不在乎,在外面閑逛很久才慢悠悠地回來。那時候,除了他的兒子,他完完全全地沒有把其他人的死活當一回事。”
我的一番話,頓時引起眾人共鳴。
所有蠱師們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全都是嘟嘟囔囔的瑣碎抱怨:
“就是!蠱王那混蛋,他的傀儡蠱都已經研究出兩代來了,對于其他蠱蟲,他可從來都沒有這么費心。那個混球,從一開始就是打著將我們當做永久xing奴隸來用的。他現在粉身碎骨,而且魂飛魄散,那可真是爽歪歪,聽到這消息時,我整個人都簡直爽翻天!”
“呵呵,若非我們的……大人早就看破傀儡蠱的破綻,研究出針鋒相對的替死蠱來跟它中和,才讓我們幸免罹難,恐怕我們就會在蠱王死掉的當天,跟所有忠心耿耿效力他的倒霉蛋一塊兒完蛋。那個雜碎,根本就沒有把我們南疆多少年傳承的蠱術放在心上。他就沒有想過,萬一他暴斃的話,所有蠱師覆滅,南疆蠱術豈非會徹底失傳?”
“我們該找到他的尸骸,挫骨揚灰?。。 ?
我心中凜然,這批人果真對蠱王恨之入骨。也是,平常他們對蠱王戰戰兢兢,只敢笑臉相迎,必然已經積蓄太多的不滿,等待發泄的機會。而現在,蠱王的覆滅,無疑是直接將他們腦袋上懸掛的達摩克利斯之劍給去除掉,這批蠱師從奴隸一下子成為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的自由人,豈能不欣喜若狂?
我只能苦笑:“諸位,是我一手將蠱王殺死,你們既然對他如此不滿,那么,照理來說我該是你們的救命恩人啊。你們綁架我,究竟為何呢?”
“少往你的臉上貼金?!笔最I嗤之以鼻,“蠱王固然已死,但是南疆蠱術中很多東西,都已經伴隨他而失傳。那個暴君,你是他最后的送葬者,所以我想,你手中多半握有我們蠱術的秘密傳承,對不對?”
我頓時懂了他們找我的緣由,原來是為了這個。
也對,蠱王如此自私,能讓他傾囊相授的,大概只有程豐年,好歹對親兒子得用心些嘛。其余的蠱術,他根本就不可能傳給一些外人,尤其是這批他信不過的人。
而蠱王的所有親信,都同樣喪命在28號別墅中,所以蠱術傳承恐怕真的要徹底斷絕。
“很抱歉,我對此一無所知。”我搖一搖腦袋,誠懇地坦然相告,“諸位,蠱王的本事那樣厲害,我盡管好不容易依靠天時地利將他推入死局,但我也根本就無法從他身上奪取任何的利益。他魂飛魄散后,肉身也是自爆,而我們只能立馬逃離那個鬼地方。他尸骨無存,我也是忙著倉皇逃命,哪有空閑去考慮戰利品?”
“話又說回來,蠱術對我毫無價值,我也根本就沒有關注這些?!蔽也唤皣@,“所以請恕我無能為力,那種東西我根本就沒有得到過?!?
“你……說的是真的?”黑衣人們的臉色頓時都特別難看,但他們卻也已經七七八八地信了我所說的話,畢竟,我給的理由毫無紕漏,天衣無縫,因為那本就是鐵一樣的事實嘛。
蠱術對我來說有啥用?我就算搞到手一些王牌蠱術,也根本就沒有空閑,沒有資源,也沒有高人指點,反倒容易走火入魔。
“哼,蠱王那混蛋,真是可惡,他死就算了,還要拉著我們南疆巫蠱派一塊倒霉!”首領露出忿忿之色,但也是選擇相信我,可能他有某種察言觀色,或者是判斷謊言的蠱蟲。
一念至此,我心中愈加警惕。
蠱師在對待活人時,手中伎倆多得很,我和胖子跟他們接觸這么久,八成已經中招。在我的身體中,應該已經被他們下蠱了,但我偏偏感覺不出任何的異樣。
不過,強悍如蠱王,都已經死在我手中,我又哪里會怵怕這些小嘍啰?
“就算蠱術跟你無關吧。”首領的眼神中卻閃爍著一絲貪婪之色,笑瞇瞇地看向我,壓低嗓音道,“想當初,就是你們跟著蠱王,一塊闖入劍河村廢墟的地下古城,對不對?當時,蠱王在古城中盤桓一月之久,然后歸來時,滿臉壓抑不住的喜色,可見他已經得到些極品至寶!盡管他死了,但是,現在你們又將秘密告知茅山派,茅山派也是大費周章前來,我想,地下古城中想必有著大秘寶,對不對?”
我笑了笑,這些家伙的狐貍尾巴總算暴露出來了。
也是,為了蠱王之仇的話,他們根本就不會來找我,那些寶藏,才是他們真正渴求的目標!蠱術和寶藏,他們起碼得搞到一件,才可能死心,但遺憾的是,我卻偏偏沒有一樣能夠滿足他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