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蠱王勃然色變,立刻伸手去推搡28號公寓的窗戶。
他已經(jīng)將插銷拔出,但遺憾的是,窗戶紋絲不動,很顯然依舊存在著某種力量妨礙他。哪怕我們已經(jīng)回到現(xiàn)實中,28號公寓依舊是有著鬼屋的靈異怪力,而且,古鏡的破碎并非出現(xiàn)實質性的效果,僅僅是將異空間摧毀而已。
窗外,一群群的蜈蚣、蝎子、蟑螂、螞蟥等等都在徘徊。
它們在拼命地撞擊28號公寓脆弱的玻璃窗,然而,那玩意卻似乎是比鐵板都強固。
不,準確地說,當它們接近窗戶一厘米時,就被某種神秘屏障給直接彈開。
詭異的現(xiàn)實,令我們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黃炳湯慌慌張張地沖向門,一把捏住把手,但它依舊是無法擰動,甚至是黃炳湯驚駭欲絕地撒手,手像觸電一般,閃電般蜷縮回來。
“好冷!”黃炳湯哆嗦著說,“門把手就跟隆冬的鐵塊一樣,凍得黏手。”
所謂黏手,就是當你的手觸碰零下幾十度的鋼鐵時,手指的皮膚會瞬間因為凍住的緣故,“黏”在鋼鐵表面上,如果你急著撕下來的話,那一整塊人皮都會被撕掉,這就是恐怖的地方。
這棟公寓,瞬間變得猶如冬天般酷寒,非常的冰冷。
“當鬼魂露面時,就會有這種降溫的現(xiàn)象。”白雪喃喃地說,“所以……我們身旁究竟圍繞著多少孤魂野鬼,才會出現(xiàn)這樣的低溫啊。”
我微微色變,本能地激活陰陽瞳,然后就見到在這棟公寓中,在我們的左右,赫然是密密麻麻地站滿了鬼魂!!!
一屋子的鬼啊!!!
所有鬼都是渾渾噩噩,全無意識,茫然地站在原地,宛如僵硬了一樣,根本沒有任何的動彈。很顯然,他們都徹底喪失了自我意識,淪為行尸走肉,這是孤魂野鬼當久了,又沒有吸食到足夠的日精月華,所以自然而然的退化,就像是老年癡呆一樣。
這意味著這批鬼魂的戰(zhàn)斗力很微弱。
但……同樣也意味著它們很容易被人操縱,譬如說——白墨!
我一念至此,它們就已經(jīng)齊刷刷地揚起腦袋,宛如生銹般的脖頸,非常僵硬地轉向我,發(fā)出嘎嘎吱吱的奇異噪音,令人毛骨悚然。
就像是一群已經(jīng)擱在倉庫中多年的機器人,關節(jié)銹蝕,齒輪發(fā)霉,終于被激活了一樣,然后齊刷刷地舉起胳膊,帶著一陣陰風繚繞向我們襲來!!!
“小心,都往正前方丟雷電符!”我立刻怒吼道,同時率先丟出一張符文,接著就是噼噼啪啪的電光閃耀中,一群鬼魂紛紛露面,本能地發(fā)出痛苦的慘嚎。
身為陰鬼,它們對于純陽的雷霆自然是沒有絲毫的抵御力,所以被直接炸得魂飛魄散。
沒錯,居然是直接就徹底湮滅掉了!
如此輕易地成功,令我們頓時士氣大振,而我本來提到嗓子眼的心臟,也是悄然落了回去。還好,這樣的話,我就無需太擔憂了,應該能夠比較輕松地解決掉他們。
然而,詭異的是,蠱王那群倒霉蛋,居然是陷入苦戰(zhàn)中。
一來,就是因為他們沒有陰陽瞳,所以很難判斷這批鬼魂來襲的方向,所以被偷襲得手,幾個蠱師的腦門和脖子上,頓時被抓出鮮血淋漓的傷口,痛苦慘嚎,嚇得魂飛魄散。
對于未知的恐怖,人類的心理總是更加擔憂的。
這就好像你看一部恐怖片的時候,當靈異事件不斷出現(xiàn),事態(tài)升級,幕后真兇的猛鬼卻從未露面時,你會感到強烈的壓抑和緊張,但是,當真兇露面,你很可能就會突然如釋重負,覺得鬼怪也“不過爾爾”,這就是因為那種人類本能中對于未知的敬畏蕩然無存的結局。
我不由得瞇縫雙眼,驟然意識到這正是我等待已久的千載難逢的良機啊!!!
因為蠱王的通靈蠱已經(jīng)在跟白墨對抗中遭受到了重創(chuàng),已經(jīng)快不能用了。畢竟,任何東西都是使用壽命的,哪怕鉆石,一直暴露在空氣中太久的話,依舊是會變得黯淡無光。
通靈蠱本身威能強悍,就更加需要保養(yǎng),但在28號公寓中,我們自保尚且艱難,哪有功夫去關注其他?而且,蠱王本來就是想在出來之后,再徐徐圖之的,所以他也根本就沒有保養(yǎng)通靈蠱,結果釀成現(xiàn)在的結局——通靈蠱失靈。
沒有它的話,哪怕最低級的鬼魂,都令巫蠱派眾人捉襟見肘!
這一幕令我非常振奮,所以我立刻吆喝起來:“跟我走。”
然后,我就繼續(xù)激活陰陽瞳,雙手連環(huán)投擲出雷電符,掃出一條路來,成功地攻占墻角的一個位置,然后帶著我的人在此固守。
我立刻在地板上劃出一條線,然后貼滿密密麻麻的鎮(zhèn)鬼符,釋放出來的法力宛如一堵城墻,直接就將鬼魂的路給堵死。這樣的話,它們也就沒法子再來對付我們。
“ok。”我很滿意,然后老神在在地看蠱王他們應付鬼群。
那些徘徊的鬼魂,忌憚于鎮(zhèn)鬼符的威能,根本不敢往前跨越半步,所以就紛紛涌向招架得很艱難的那一眾巫蠱派的人。
程豐年頓時目眥欲裂,恨恨地盯著我,咬牙對蠱王道:“爸,您有沒有能夠對付那些鬼魂的法子了?我們啥都瞧不到,很吃虧啊……”
蠱王雙眉緊鎖,他的手中捏著幾顆通靈蠱的卵,他們之所以能夠扛住,就全靠這玩意。但是,伴隨著鬼群的撲擊,那些卵上的微光正在變得越來越黯淡無光。
卵,終歸是有限的,很快他們就將陷入尷尬窘境。
蠱王蹙眉,依舊冷靜地道:“我們帶來的一些驅鬼的東西,都留在28號公寓外的那輛車后備箱中。而我手中,也就是只有三只蠱蟲能夠對付鬼魂,通靈蠱已經(jīng)半報廢,其余兩個,已經(jīng)損毀了。看來,我們就只能等待正主露面,然后擒賊擒王,直接將他干掉。”
他的意思很簡單——擊斃白墨!!!
話音未落,廚房的門忽然嘎吱打開,無風自動,然后里面就出現(xiàn)了哼小曲的聲音,伴隨著難聽的桀桀怪笑。
他的手中提著一個倒霉蛋,赫然正是先前關押在地窖中的蠱師之一,也是被剔光血肉,僅剩余骨頭的家伙!!!
他現(xiàn)在軟趴趴地躺在砧板上,渾身已經(jīng)沒有了任何骨頭支撐,就像是……一具人肉皮囊。
或者說,就跟家庭主婦們買來的新鮮豬肉沒兩樣。
然后,他就展現(xiàn)出庖丁解牛般的刀法,直接就將那個蠱師的后頸肉割下來,然后對我們微笑道:“人的后頸肉啊,特別有嚼頭,口感綿實,回味無窮吶,有機會的話你們可以嘗一嘗。”
我們都冷冰冰地凝視著他,再沒有比看自己的同胞被人當成肉豬般屠宰,更為難受的滋味了,那種無力的感覺,兔死狐悲的憤怒,都是令人發(fā)狂。
那個蠱師顯然已經(jīng)死了,但卻死不瞑目,而且他是被完完整整地從骨頭上剝離了下來,臉部表情居然都完整保留了下來:滿滿的驚駭恐懼,令人心中發(fā)寒。
“人頭肉,也是滋味很爽的,脂肪很多,瘦肉也不少,就跟……嗯,豬頭肉你們吃過沒?”白墨詭笑,直接切下人臉的一部分,塞入口中大嚼起來,吃得鮮血淋漓,從下巴往地板上滴,而且他還在津津有味地舔干凈手指上的鮮血。
蠱師們紛紛狂怒,其中有一個家伙,貌似跟那個倒霉蛋關系不錯,所以,他企圖上去救他。
然而,現(xiàn)實卻是格外的殘忍。
他一露面,就慘遭那些他瞧不見的鬼魂們的圍毆,無數(shù)鬼爪撕來,將他的衣服割得支離破碎,遍體鱗傷,很快就變成血人。
蠱王冷哼,索性出手,一把將他閃電般抓回去,但他同樣是因為瞧不見的緣故,所以只能靠強者的第六感來感覺到危險的方向,因此,蠱王固然成功規(guī)避了大部分的襲擊,但依舊是被抓中兩下。
這下子,蠱師們徹底蔫了。
他們的所有自信,都來源于無敵一般的蠱王,但現(xiàn)在看來,似乎……蠱王也并沒有他們想象中那樣的厲害,所以眾人立刻無比的怯懦,膽小如鼠起來。
我自然是無動于衷,此消彼長,蠱師們深受打擊,就意味著我們的存貨概率增加一丁點,總而言之是大大有好處的。
終于,半晌之后,白墨殘忍地在我們面前展現(xiàn)出他高超的廚藝,將后頸肉、人臉肉、大腿肉剁碎做成肉餡,然后再活剝下人皮,包裹成包子,將其蒸熟,美滋滋地在我們面前大口地吞噬。
汁水四濺,一股子濃郁但卻惡心的詭異香氣,在28號公寓中彌漫。
蠱王忽然怒吼:“王曉!你想借刀殺人,但可別忘了,一旦我死掉的話,就憑你的一己之力如何能夠跟白墨抗衡?害死我的話,你也將必死無疑!他吃掉人肉包子后,你就沒有感覺到他的法力在迅猛恢復,即將達到巔峰嗎?憑你那點三腳貓功夫,就只會被割走小腿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