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便是腿也動了起來,隨著腿部的動作,整個人都扭動了起來,像是定住的雕塑活了一般。
開始是小動小舞,如是復蘇一般,接著便是長袖兩邊一揮,大跳起來,披帛在她手上運用自如時而呈波浪狀,如碧水潾潾。時而劃圓圈狀,如翻滾的漩渦。時而向兩邊一揮,如水束般,靈動自然,將披帛發揮到恰如好處。
音樂忽然婉轉,透著幾股哀涼,于是,喜嬪的舞也開始變得慢了下來,神情也從開始的自由自在,變得心事重重,圍著的五個女子也慢慢復蘇了起來,與喜嬪一起舞蹈,舞臺上披帛翻飛,六個人白衣翩翩,微風一吹,倒真是有些像仙女舞蹈一般。
隨著音樂越來越急促,六個人的舞蹈也越來越急促,最后一聲音落,喜嬪拋出圓形團扇,跳起身子去捕捉,呈嫦娥奔月狀,眾人這才明白,那團扇的作用。
團扇落地,喜嬪帶著五個人行禮,小白小黑重上舞臺。
“喜嬪娘娘的嫦娥奔月舞,真是仙氣十足,讓人看后,”小白說著往六個人中間一戰,兩眼一閉,享受的說道,“讓人看后,如醉云端。”
而后再睜開眼,蘭花指往小黑一指,
“黑子,你說對不對?”
小黑白了小白一眼,“如醉云端是真的,但是相比之下,我更想,想吃月餅了。”
臺下眾人切了一聲,小黑小白才又聚到一起,
“欣賞完我們喜嬪娘娘的嫦娥奔月舞,接下來,讓我們欣賞方答應給大家帶來的,”
小白留了話,小黑接上,
“羽衣霓裳舞。”
說完小白小黑鞠了一躬,喜嬪等人也鞠了一躬,這才一起走了下來。
人群中已經有人在抱怨了,
“哎,她怎么跳的羽衣霓裳舞啊,我也是,這不是撞上了嗎。”
“什么,你也是?”
另一個人驚訝的問道,聽那口氣,她也是。看來今天撞舞的人還真不少,香兒將一切聽在耳里,這才微微低下頭,小聲道,
“小姐,幸好我們沒有跳羽衣霓裳舞。”
寧驕陽點點頭,“還是你小姐我聰明吧。”
香兒才不認同,“小姐,你又來了。”
寧驕陽嘿嘿一笑,不說話。香兒重新站正了身子,喜嬪也回到了自己的座位處,而有主事的太監再往這邊走了,寧驕陽想著不會下一個就到她們了吧。但主事太監卻在寧驕陽的左邊站定了,“李貴人,下一個表演節目的是您,還請您去與奴才一同前往后臺準備。”
“好,”
于是這個李貴人站了起來,與主事太監一同離開了。小路拍了拍胸脯,寧驕陽也是舒了一口氣。這個時候臺上,方答應已經跳了起來,寧驕陽將眼神投向舞臺,只見方答應也是著一身白衣嗎,與幾個女子一共起舞,披帛翻飛,越看卻越像是將這羽衣霓裳舞跳成了喜嬪的嫦娥奔月舞,臺下也有不少人在議論,寧驕陽看了一眼喜嬪,只見喜嬪撇著嘴,搖了搖頭,寧驕陽的視線一轉,又看到了夜穆,這個時候的夜穆,倒是將眼神多多少少的放在了舞臺上一點,只是那神態怎么看怎么都覺得心不在焉。
他身邊坐著的沈琳也只是時不時的看上一眼,其實不止是這兩人,看臺下的人,多多少少都有些心不在焉了。因為這方答應實在是跳的太雷同了,一舞作罷,一群人卻不像是欣賞了一支舞,松了一口氣,像是終于等到完了一般。
小黑小白上臺,“看完了方答應帶來的羽衣霓裳舞,接下來,讓我們請出喜嬪娘娘。”
小白說道,小黑立即走向舞臺邊緣,喜嬪也從位置上站了起來,開始走向舞臺,最后在小黑的拉扶下上了臺,與方答應站在了一起。
只聽小白繼續道,“我們今日的比舞大賽,采取的是挑戰模式。即,喜嬪娘娘和方答應,兩人中只能有一人留下來,”
“當然,這個留下來的人,由你來決定。”小黑接過話,“現在,請大家準備好,手中的珠子,到底是喜嬪娘娘技高一籌,還是方答應后來居上,就掌握在大家的手里了。將珠子投到你喜歡的人的面前,”
隨著小黑的話,已經有另外兩名主事太監各自提來了一個木桶放在了兩人的面前。
“珠子得數多的人,成功成為擂主。由下一個節目表演者挑戰,下一個表演者如果挑戰成功,那么擂主便是下一個表演者,依次挑戰,最后淘汰掉所有舞者,站在臺上的那位,便是今日比舞大會的花魁,第一名!”
小黑激昂的說道,眾人明白的點點頭。
“每個人每輪只能投出一顆珠子,不能同時投兩個人,也不能同時投出兩顆,大家記住了嗎?”
小白繼續補充著,
“記住了。”
人群中有人回應,于是小白道,“下面,請大家拿著珠子上臺吧。”
“娘娘,奴婢上去了。”
小青說道,寧驕陽點點頭,這珠子都是以宮為單位,每個宮十顆,而天陽宮的則是由小青拿著代表去投。這一場,很明顯,喜嬪贏。所以小青不用多問便上臺將珠子投給了喜嬪。
多數人都將珠子投給了喜嬪,勝負很容易便分清,最后一個投珠的是李公公,李公公自然代表著皇上。
“注意了注意了,李公公這顆珠子是代表我們皇上的,一顆抵十顆,現在讓我們來看看,皇上會將這重要的一顆投給誰了?”
小白扯著嗓子喊道,眾人的眼光也都聚焦到了李公公身上。
于是,只見李公公走向了方答應,眾人唏噓,方答應臉上一喜,就算輸,但是只要有皇上的投遞,那也不算沒面子啊。就在方答應準備道謝的時候,李公公又是身子一轉,來到了喜嬪的身前,然后將珠子投給了喜嬪。
方答應頓時黯然失色,撅起了嘴巴。
“我們的皇上將珠子投給了,喜嬪娘娘。”
小黑大聲說道,然后站在了兩人的中間,將木桶向下一傾,里面的珠子便可看得分明。
方答應的珠子寥寥無幾,多數在喜嬪的桶里。
“相信不用數,大家也看得很清楚,第一局,我們的喜嬪娘娘勝。”
說著小白拍起了手掌,眾人也配合的拍了起來。方答應和喜嬪走下舞臺,小黑道,
“接下來,由李答應來挑戰我們的喜嬪娘娘,為大家帶來折袖舞。”
說罷,小白小黑退下,另外兩個太監也提著桶退下,舞臺留給了接下來上場的李答應。
只聽一陣悠揚的樂曲聲起,身穿粉紅色的李答應,披著長長的白色披帛款款登上舞臺,飄逸的披帛比喜嬪和方答應之前的都要長上幾分。
而且,這李答應沒有人伴舞,而是一個人獨舞。腳步來來回回,手上的披帛便跟著來來回回,長長的拖曳,形成了一個圈,將這李答應自己圈在了中間。而就在這個時候,只見這李答應兩手向前一揚,那;落地的長長披帛便飛了起來一般,向前傾斜而去,而后李答應便是腰肢一扭,雙手舉過頭頂,披帛便也由飛瀉而出變成了直沖云霄,李答應接著在原地旋轉了起來,手也配合著向下,在腰間處停住,鼓動著披帛轉起圈來。那長長的披帛本以為隨著李答應的旋轉會糾纏在一起去,但是并非如此,雖紛繁而不亂,一連轉了幾個回合。在尋常人看來都會暈倒時,李答應卻是隨著曲子的起伏,緩緩停住,微微彎腰,再是跨步而起,披帛向兩側而甩,驚鴻一跳。
只聽見臺下響起了掌聲,喜嬪有些緊張的擦了擦汗,如此旋轉后還能穩步不亂,跳躍起舞,可見李答應的舞蹈功底也是不弱。
一舞跳罷,喜嬪再次被請上舞臺,與李答應并排站在一起,接受著投珠。
結果,喜嬪以五珠之差,險贏李答應。但是這次夜穆的珠子卻是給了李答應。
接下來連著幾場都是喜嬪勝,直到林嬪的上場。
只聽一陣活潑的音樂起,林嬪身著紅衣,拂著長袖歡快的跳上了舞臺,音樂活潑,林嬪跳的也活潑,先是手背在身后,幾個踢腿,加上臉上春風般的笑意,便叫人心生愉悅。
而后大方的將長袖左右晃動,曼妙的身姿也跟著晃動,一雙炯炯有神的大眼睛里時而放出閃電,從上到下,一邊抖袖,一邊下腰,神態也跟著慢慢變得嫵媚起來。轉身,踢腿,彎腰,單腳支地,旋轉,飛躍,而后又手觸下巴,長袖一弄,淺淺一笑。
神態與舞姿巧妙結合,一支舞跳得活了起來。仿佛從畫里跳躍而出的妙齡少女,而這還不夠,又是一個踮腳旋轉之后,林嬪雙手向兩側一甩,從長袖里抖出黃色的彩帶,眾人看得一驚,下一秒,林嬪已經用這彩帶雙手畫圈,如同兩朵菊花在雙側綻放,輕輕一甩,彩帶立刻繃直,林嬪眼神一凜,向后而退,只見拖地的彩帶也隨著林嬪的后退,一點點的縮回衣袖里。最后全然不見,仿佛根本就沒有那彩帶一般,而林嬪已換了舞步,一進一退,時而活潑,時而嫵媚,快速的切換,讓人著摸不透。挑著眾人的心,也就是這樣一支舞,將喜嬪比了下去。
但是很快林嬪又被許答應的鼓上舞所取代,一場場舞看下去,寧驕陽不得不說,著夜穆的后宮里,擅舞者真多。
而所有舞下來,最讓寧驕陽稱贊的也是許答應那鼓上舞。
大紅鼓上,許答應頭上插一朵大紅玫瑰,身著黃色華服,輕盈的跳起舞來,沒有長袖,沒有彩帶,沒有披帛,有的只是許答應那異域風情十足的舞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