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薄心涼垂頭喪氣的進來,凌伯赫一針見血的說,“在爹爹那里碰釘子了嗎?”
“也不算碰釘子吧,就只是沒有談成而已,畢竟你爹爹要顧慮的事情很多,我們需要給他一點時間,你說是吧?”薄心涼臉上帶著笑容,抬手就在凌伯赫的臉上掐了一下。
嗯,手感還是一如既往的好。
“媽咪,這些話是在給爹地找借口,還是再給媽咪自己找借口?”
任由薄心涼是手在他的臉上肆虐,凌伯赫也沒有掙扎,只是依舊一針見血,說出口的話讓薄心涼的臉色微微白了一瞬。
“媽咪,當我什么都沒有說好了。”凌伯赫很快意識到了他的錯誤在哪里。
“沒事,你呀,就是喜歡說大實話而已,我都習慣了。”薄心涼無奈的搖了搖頭,然后把凌伯赫抱在懷里,半天沒有說話。
休息室就這么突然的安靜了下來,誰也沒有率先開口,空氣安靜到有些詭異,只有薄心涼一聲又一聲的嘆息。
“媽咪。”凌伯赫開口了,“媽咪到底跟爹地說什么了,才能讓媽咪現(xiàn)在這么不高興?”
按照爹地那個沒節(jié)操的寵老婆方式,不管媽咪說了些什么,爹地都會答應(yīng)才對,怎么會鬧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
“我只是想要拍一部動漫電影而已。”薄心涼扶額,“對了伯赫,你會不會看動畫片?”
聞言,凌伯赫相當驚悚的看了薄心涼一眼,“媽咪指的是什么樣的動畫片?是一群羊和一只狼的故事,還是兩只熊跟一個光頭的故事?”
凌伯赫的臉上明明白白地寫著一句話:“你這個問題,分明就是在侮辱我的智商!”
“我指的當然是武俠動漫之類的!”
就算凌伯赫不說,她也知道,凌伯赫是不會看羊和狼的,熊和光頭當然也一樣。
“武俠類的動漫?”凌伯赫皺眉,最后還是誠實地搖了搖頭,“沒看過,我很少看電視的。”
無聲的嘆息了一下,薄心涼把臉枕在凌伯赫的身上,然后不緊不慢地開口了。
“媽咪第一次看動漫的時候,是在零幾年的時候,那時候媽咪還是一個青蔥少女,被一部畫質(zhì)渣到爆的動漫看的熱血沸騰,簡直就要點燃了我的武俠夢。”
“女生也會有武俠夢嗎?”凌伯赫適當?shù)奶岢隽俗约旱囊蓡枴?
“當然會了,小的時候看金庸,古龍,滿腦子都是衣袂飄飄的大俠身影,只要是中國人,武俠夢總是會有的,不分男女。”說到這里,薄心涼突然想到了什么,連忙板正凌伯赫的身子。
“千萬別告訴我,你不僅沒有看過武俠類的動漫,連金庸古龍的武俠劇也沒看過。”
“我從小都在國外。”
言下之意,就是他的的確確沒有看過了。
“從今晚開始,跟著媽咪加班,媽咪要把你的武俠夢,從現(xiàn)在就培養(yǎng)起來,堅決不能讓你長成崇洋媚外的傻孩子!”
薄心涼一臉的鄭重,凌伯赫愣愣的看著她,忽然笑了,重重的點了點頭,“好啊。”
最好能看一晚上,然后一晚上接著一晚上,讓他爹地好好嘗嘗獨守空閨的滋味,那場面真是想想都覺得開心。
“媽咪,接著說,零幾年的時候看的動漫,然后呢?”
“然后你媽你就掉進了一個巨大的坑里,喪心病狂的更新慢,喪心病狂的拖劇情,我還偏偏要上心病狂的追著看,簡直是瘋了。”
薄心涼說到這里,又想起她之前追動漫時的狀態(tài),不由得搖了搖頭。
“原來媽咪也有這么少女的時候。”凌伯赫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薄心涼的過去,凌伯赫就算沒有全部清楚,大概也是知道一點的,薄心涼從小就和一般的女孩子不一樣,她的童年,只能用悲慘兩個字來形容,居然還會追動漫,居然還會懷揣一個武俠夢,真是太神奇了!
“就算過的再困苦,心里總是要有一個念想的,不然等到自己真的麻木的那一天,可就得不償失了。”
聽起來有點道理,凌伯赫相當贊同的點了點頭,目光忽然就飄到了微微打開的門縫上。
笑瞇瞇的看向薄心涼,凌伯赫很是天真無邪的問了一句,“那媽咪看動漫的時候,最喜歡的動漫角色是哪一個?”
凌伯赫可以確定,薄心涼最喜歡的那個角色,肯定是男的。
“我最喜歡的,就是那個長得最帥的,格調(diào)最高的,輕功也是一流的……”話說到一半,薄心涼突然就感覺到了身后一陣涼風襲來。
連頭也沒有回,薄心涼立馬改口,“我喜歡的是那部動漫本身,單獨的角色對于我來講,意義不大,我最喜歡的只能是你爹地,在沒有其他人了。”
轉(zhuǎn)換得非常生硬,可是薄心涼到底是把話給圓了回來。
“我也覺得,一個虛擬人物而已,怎么可能比得過爹地在媽咪心里的位置呢?”凌伯赫依舊笑的純真。
狠狠地瞪了凌伯赫一眼,薄心涼暗暗摸了一把冷汗。
居然敢給她下套,這孩子真的是一點也不可愛了,趕緊回去給他惡補武俠故事,讓他知道一個頂天立地的男人,應(yīng)該做出什么樣的行為。
房門在這個時候被推開了,凌顥初站在門口,臉上帶著笑意,暮光幽幽的投向了薄心涼。
“聊的還算開心?”
“還可以吧。”薄心涼臉上帶著笑,眼睛微微瞇了起來,“你怎么突然過來了?”
“來聽你說說你的武俠夢。”凌顥初臉上同樣帶著笑容,眼底卻沒有笑意,“聽說你喜歡衣袂飄飄的大俠?是哪種類型的?說來我聽聽,也好往那個方向發(fā)展一下。”
“不用了不用了,你在我眼里已經(jīng)是最好的了,再沒有什么能比的過你了。”薄心涼連忙擺手,證明自己的清白和真心。
該死的,這個男人到底聽了有多久?
“那我呢?”凌伯赫突然拉了拉薄心涼的袖子,“難道在媽咪心里,只有爹地才是重要的嗎?”
“這個……”
薄心涼汗顏,她怎么有一種她正身處后宮的感覺?這一個大的,一個小的,都是在爭寵吃醋的后宮嬪妃?
“你早晚是要成家立業(yè)娶媳婦的,等到有一天你翅膀長硬了,自己飛走了,就只剩下我是陪伴你媽咪共度一生的人,你自己說說,在你媽咪的心里,誰是更加重要的那一個?”凌顥初這一次的笑容,才真正蔓延到了眼底。
可是他為什么要這么開心啊?就因為他一句話,把自己的兒子給噎住了嗎?
薄心涼突然有了一種無言以對的感覺,她實在是理解不了身邊這一大一小的兩個男人的腦回路,還真是親生的父子,一點都不用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