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顏傅和神算子等人太過顯眼,所以這一路上路的只有顏無和花夙風、陸熔與他司空四個人。
至于陸熔身邊其余的那些暗衛,自然是影于暗處去了。
一行人里,陸熔早早的易了容。由原本的青年瞬間變成了個中年男人,說話時還帶著些地方口音,聽得司空幾次想笑。不過每次都被陸熔那一臉的菜色給壓了回去。
從慎城到京城其實已經不遠了,陸路只要十幾天,水路更是只要幾天的時間。
這一行由司空一人全權負責,所以走那條路都由司空選擇,理所當然的,司空選擇了陸路,而且一路走得極慢。
出了慎城,司空不但沒有直接向著京城而且,反而是繞了道去了秀城,把那的冬后的雪看了個夠才優哉游哉的又往京城而去。秀城位于慎城南邊,而京城則是位于慎城北邊,兩個城可以說是背道而馳,司空這么一鬧,一行人不但沒有接近京城,反而倒是離京城越來越遠了。
顏無和花夙風倒是憋得住起,可陸熔卻在司空依舊不急不緩的態度下炸了毛。一路下來幾次被顏無制止才沒有沖到司空的面前拽他衣領。
一行人東走西繞過,走了十余天竟還為到京城,時間一久,顏無也有些耐不住性子了,一天晚飯之后顏無主動找到了司空,顏無也不繞彎子,開了口便道;“只是恐怕在這么下去怕是就要來不及了。”
一行人這會兒正住在客棧里,夜半,天色已暗。天空之上隱隱約約只看得到些零散的星星,院子中是接著路旁的蠟燭才看清楚東西的。這客棧只是路邊的一個不起眼的小客棧,東西不怎么好,好在價錢也便宜。
坐在院子中的聞言卻搖了搖頭,“那倒未必。”
司空和顏傅約定的時間實在二月十五之前,但是現在已經將近二月初十。顏無的擔心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你說這三王爺到底想不想抓到陸熔?”司空不答反問。
“自然是想要、想要截住皇上進宮的。”顏無在說起陸熔時,還是不能像司空一般一口一個‘陸熔’。陸熔雖然只是皇上的假名,可也是諧音。普天之下,剛這么無禮的叫陸熔名字的人恐怕不多。
“那你說他要是抓不到人會這么樣?”司空又問。
顏無在司空的對面坐了下來,顏色有些微愣,“抓不到人自然會加嚴厲皇城守衛和派人出來搜索。”
“還是搜不到又會怎么樣?”司空再問。
“還是搜不到……”顏無疑惑的看著司空,不知道他到底是在想些什么。
“還是搜不到他會比你們還著急,這人一急就會錯。”司空端起茶杯輕抿一口,然后才接著道;“這本來就是一場博弈,無論怎么下棋,只要結局是向著自己的便好不是嗎?”
顏無并未開口,之是沉默。
“等他急了,我們再做事情吧。有的事情就和偷東西一樣,并不是一定要多激進的。”和清虛子在一起的這段時間,司空也不光是練武,還被清虛子逼著學了許多本來他沒什么興趣的東西。
起先幾年司空還沒什么興趣,但是到了后面他自己也來了興趣,所以在幾年之內雖然沒有學會所有的功夫,但大多數的內功心法和招式他都熟悉的。在那期間,司空以前學過的,知道的東西也幫了他不少,不過也正是因此,司空現在整個人都透著股怪異,武功怪異,連想法在別人的眼中也是有些不正常的。
想到這兒,司空忍不住搖頭,“明天我要出去一趟,你們先在這里住兩天。”
“你……”顏無想問題要去什么地方,可張了張嘴卻沒把話說出來。而司空在說完這句話之后就已經離開,回了自己的房間。顏無一動不動的坐在院子中,直到司空客房內的燈滅了,他才再次起身。
“這樣滿意了吧?”沒有回頭,顏無問道。
“哼……”院子旁一個角落陸熔一甩衣袖,轉身離開。
陸熔走后,花夙風的身影才出現在院子中,他依舊劍不離身,和顏無視線相交的時候身體愣了愣,卻并未開口。
看著離去的兩人,顏無再次在凳子上坐了下來。天氣寒,石凳上散發著一股寒氣,坐在上面并不舒服,顏無卻并不是回房去休息。
或許就是那份冰冷,讓顏無覺得自己整個人都清醒了很多。
相處一段時間時候顏無覺得自己越來越不懂司空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了,起初見到司空,以為他是個普普通通的普通人,性子懶散,無拘無束。
可從到秀城那件事情師傅顏傅開始懷疑司空的時候開始,司空再顏無的眼中就變成了一個和深藏不露的人。再后來,少林寺一站,司空卻搖身一變變成清虛子的弟子,雖然早已經猜到些什么,可當司空真的站到他面前的時候他還是深吸了一口氣。
為司空武功的厲害,也為他掩藏身后的功力。
清晨,太陽斜斜的打進屋子,驅散了屋子內一夜的寒氣。
只是床上已經沒有了人,被子整整齊齊的疊放著,不染絲塵。
顏無端著早餐推門而入的看到的便是這樣的一副場景,仿若這屋子里一直都不曾有過其他人一般。顏無把飯菜放在桌上,然后才出門去。
“他有些不舒服,在屋子內休息。”顏無在客廳內,用不大不小卻讓別的人也能聽的到的聲音說道。
“客官,要不要我去請個大夫過來給他看看?”店小二給幾人添菜時熱絡的問道,“這個天天氣著涼了可不是什么小事。”
“不用,我們還急著趕路,不如你去幫我們找個好點兒的大夫抓點感染傷寒的藥過來吧。”顏無遞給那店小二一些碎銀,“熬藥吃了就會好的。”
店小二唯唯諾諾的接下了銀子,不過轉身看向掌柜時兩人交換了各自的失望。
陸熔離開京城之后沒多久就遇到了行刺,而三王爺就是在這個時候進了宮,然后以極快的速度入住皇宮,對外則是聲稱皇上在外被行刺,危機生命,所以在朝中大小事物便由他暫行代人處理。
這也是為什么陸熔不能夠直接進宮的原因,因為朝中已經有了一個‘皇上’,他若是輕舉妄動隨時都有可能被按上個冒名頂替的罪名然后被三王爺處死。
陸熔等人打的注意便是假戲真做,以陸熔這個‘假’皇帝換皇宮中的‘真’皇帝,然后待到裴一葉等人帶兵進城之后再一舉那些三王爺那些逆黨。
陸熔這一塊尤其重要,不成功便成仁。
鎮守邊關的裴一葉手中握有朝中大部分兵權,所以裴一葉的這一方沒有太大的問題,只要他出師有名,三王爺就拿他沒辦法。
正因為有恃無恐,三王爺的人馬已經遍布京城各處,甚至是光明正大的出上鏡懸賞這個長得像是陸熔的刺客。真正見過陸熔樣貌的人并不多,所以京城大多數人都真的一直在到處沸沸揚揚的狀態。
司空等外人進入京城都會引來不少人的在意,因為就算是舉報消息也會獲得一定的賞金。
百里之外,司空獨自一人以極快的身形掠過官道,他正向著京城而去。
暮色蒼茫。落日的余輝將天畔映影得多彩而絢麗,無人的山道上依然還聳立著的干枯樹枝也被這冬日的晚霞映影得更加蕭瑟凄涼。沒有炊煙,因為這里并沒有依著山麓而結廬的人家,大地是寂靜的,甚至還有些沉重的意味。
司空額上已經有了汗意,就算是他在這樣的長途蹦跑之后也會累。
“早知道就騎馬好了。”路上,司空有些后悔的喃喃地低語著,英俊的面龐之上因為沾染了太多的風塵之色,而使他看起來有一種蕭索感覺,薄薄的嘴唇,緊閉成一道兩端下彎的弧線,嘴角上帶著的是一些嘲弄和一些片疲倦。
但那話也只是說說而已,真要騎馬,絕對會趕不及回去。
他微瞇著眼,任憑耳旁的破風聲在這無人的山道上摧殘著他的耳朵,寒風冰涼,早已經讓他面部凍得沒了知覺。
腳尖堪堪越過山路上的石子和枯枝所發出的細微聲音被他逐漸粗重的呼吸掩過,混合了他跑動時衣擺上的玉佩敲在鏈子上的聲音,形成了一種雖不悅耳,但有節奏的音樂。
到達京城城郊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抬頭朝著兩米多高的圍墻看去,司空不滿的癟了癟嘴。
趁著夜色,司空腳尖一點然后在空中兩個借力便躍進了據說守衛森嚴的城門,進到了這個據說守衛森嚴的京城。
進城之后司空并未急著活動,而是京城一條街上的路邊攤坐了下來,要了碗牛肉湯獨自一人吃了起來。晚上天氣冷,再加上司空跑了一天這會兒正累得的半死,一碗牛肉湯打量司空的嘴里簡直如同時間最好吃的美味。
因為皇上被刺事件,京城這幾天禁足禁得特別的早,將近戌時的時候街道上就沒了人,牛肉湯的老板也要打烊,所以司空便獨自一人離開。
悄無聲息的繞著皇宮外圍走了一段路,然后司空用京城的方式悄悄的淺進了皇宮。
沒錯→這人二更了……
評論200了,O(∩_∩)O謝謝大家,順便感慨下我這上了八仙圖推都沒漲的收藏……
ps:幾經思考,最終決定,陸熔童鞋從小受候選中被舍去了,因為后面還有個隱藏的忠犬小受在,所以覺得小受有些多了……人見人愛是不科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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