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葉小萍的臉色青一陣紫一陣,眼神不時瞅瞅陳宇飛,又狠狠地盯著我,我這心里頭的怒火絲毫就沒有冷下去,反而更加旺盛了。
“葉小萍,你個有異性沒人性的家伙,別以為盯著陳宇飛看他就會喜歡上你,你也不瞅瞅自己是個什么德性!三天兩頭來煩我,不理你你還黏上來,你他么的是狗皮膏藥投生的啊!我他么的昨天剛從醫院出來你就來堵我,你可真敬業啊!”我情緒非常激動,說話也不管什么邏輯不邏輯,就是把自己覺得憋屈的地方一股腦兒地說了出來,把葉小萍罵得是狗血淋頭。
“你他么的給我閉嘴!”葉小萍火冒三丈,她揚起手,要朝我臉上甩去,卻被陳宇飛一把抓住。
我轉過身,發現陳宇飛面色鐵青,表情冷酷,就像是劊子手手上的行刑刀,眉宇間帶著殺氣。
“陳宇飛!你別聽這個婊子胡說!”葉小萍的手被陳宇飛牢牢抓住,高高地舉了起來,定格在了葉小萍要打我的姿勢,葉小萍掙扎著,面色發黑,說:“這個婊子生的東西就是賤,嘴巴沒長!”
“你給我閉嘴!”陳宇飛沖葉小萍吼道,聲音非常冷酷,就像是冬夜里的暴風雪,讓人的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陳宇飛!你竟然幫著這個小婊子!”陳宇飛冷冷得看著葉小萍,一句話也沒有說,身上自然而然就散發出一種逼人的寒氣。我從來沒有見過陳宇飛這個樣子,雖然他平時總是冷冷的,和老陳吵架的時候也是很冷酷,但是今天這種寒冷,卻與一般時候不同,也和當時發現錢丟了的時候不一樣。
這次的寒冷雖然深入骨髓,但是并沒有帶著太重的殺氣,而且,對于我來說,我竟然從他身上感受到了暖意。
“葉小萍,我警告你。”陳宇飛冷冷地說:“你要是再說潘雪的壞話,我就拗斷你的手。”
“你敢!”葉小萍神色一下子就變了,她的臉色從青到紫再從紫到青,跟個變色龍一樣,很是逗逼。突然,我看到葉小萍的五官一擰,臉色一紅,叫到:“啊呦!”接著,馬上用另外一只手握住了被抓著的那只手。
“小萍姐,你沒有事吧!”任雨婷不失時宜地關心道。
“陳宇飛,你他么的……還真……敢……”葉小萍皺著眉頭,表情很痛苦:“啊呦!痛……你……放手……”
原來陳宇飛加大了手上的力道,把葉小萍的手腕爪抓得死死的,陳宇飛目露寒光,冷冷地逼問道:“還敢不敢?”
“我靠!”葉小萍的聲音都變調了,她說:“放手!”
“放手很容易,只需要你一句話!”陳宇飛還是死死扣住葉小萍的手腕,兩道目光就像是鎖鏈一樣,直接將葉小萍給鎖死了。
“小萍姐,你就答應吧!”任雨婷哀求道,陳宇飛斜著眼,眉腳上揚,掃了任雨婷一眼,就吐出一
句簡短的話:“沒問你!滾!”任雨婷就一動也不動了,緊張著看著場上的局面變化,不敢說一句話。
“你還敢不敢欺負潘雪?”陳宇飛冷冷地說。
“痛痛痛痛……”葉小萍和我交談著,表情極為痛苦。
我在一旁看著,也不再說話,我是想氣氣葉小萍,還沒想到要把她弄殘廢的地步,在我看來,如果我因為吵架把她的肉體給傷害了,那我不就成她了,我可不想成為葉小萍第二!
“宇飛哥。”我趕忙拉住陳宇飛的手臂,對他說:“我看就算了吧。”我搖了搖頭,表示我反對他的做法。哪知,陳宇飛他并不領情,他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說:“你他么的別給我瞎湊合!看老子不廢了她!”
葉小萍被嚇壞了,她不斷扭動著身子,說:“陳宇飛,你給我放手!放手!我家里有人!你把我廢了沒好處!”
任雨婷也在后面幫著葉小萍脫離陳宇飛的控制。就這樣,我們四個人拉扯著,場面非常混亂。
“葉小萍,老子再問你一遍,你他么的答不答應不為難潘雪!”陳宇飛鉗住葉小萍的手,聲音里帶著殺氣。
“陳宇飛,我有哪一點比這個婊子……”葉小萍話還沒有說完,眉頭就又皺起來了,她叫到:“痛痛痛——你放手——啊——”
看著葉小萍這個樣子,要說我心里頭覺得不爽是不可能的,她的這個慘樣我看在眼里,心里的確是在偷著樂。可是,我還是很擔心,因為陳宇飛做事一向狠辣,他從小的性格就是這個樣子。
記得有一次,因為陳宇飛做單得來的錢比較多,然后就被福利院里的幾個平時很懶,靠偷或者搶其他人的單子的人給盯上了,他們就把陳宇飛堵在一個弄堂里,逼他把錢交出來,陳宇飛當然是不給了,他們就開始打他,陳宇飛跟他們對打,他剛開始還可以擋擋,但是他們這么多人,到了后來陳宇飛就沒有力氣了,就被他們給放倒了。他們就把他的錢給搶走了。還每個人沖他撒了泡尿。
陳宇飛扒在地上,看著他們幾個的背影,氣不過來,巧也是巧,這地上正好有一塊磚頭,陳宇飛不知道從哪里來的力氣,抓起磚頭,從地上蹦了起來,從后面追上他們,對著他們的腦袋,一人一下,把他們的頭全都敲破了。
這個事情把老陳都驚動了,趕緊出面處理,不過,由于都是福利院的孩子,所以這幾個人也是沒有人看管的,老陳把他們送到醫院,把他們的命保住以后就把他們從醫院里接出來了,結果這幾個人不是傻了就是瘋了,反正就是落下了殘疾,本來很囂張的幾個,全都殘廢了,也全部被丟到了腦癱兒的住處,沒有人去管他們了。后來這幾個人跟這些腦癱兒一樣,被乞丐頭子買走去大街上乞討去了。
為此,陳宇飛也被老陳處罰,喂了好幾天的蚊子,餓了好幾天的肚子
,吹了好幾天的西北風。因為怕陳宇飛再鬧事,老陳沒有把他和腦癱兒關在一起。但是在他的處罰結束后,本來就跟他關系不好的老陳就對他更加苛刻了。
這件事情鬧得很大,沒過多久,陳宇飛就在福利院里出名了,他代替了這幾個人,成了福利院里的老大。大家對他是又敬又怕,但總得來說,還是怕他的人比較多,而佩服他的要么是被那幾個人欺負的人,要么就是院里頭的小姐妹。因此,對于大多數人來說,看到陳宇飛的時候,還是繞著走的。
陳宇飛的性格本來就犟,現在這么一來,在福利院里就更沒有朋友了,所以他就一直是獨來獨往,對我的態度也是很冷淡。
現在,正是因為我知道陳宇飛有過這樣經歷,所以我拿不準他會在發火的時候會做出什么樣的事情來,如果沒有個度,真的把葉小萍的手給廢了,那么別說是升學考試了,連能不能繼續上學都是個問題,而且,葉小萍他們家里的背景又這么深,那么如果這件事情真的發生了,恐怕陳宇飛在康市就根本待不下去了,到時候甚至連還有沒有陳宇飛這個人也還說不準。
想到這些后,我心下里慌張,覺得根本就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趕緊加大了力道,用力拉扯著陳宇飛。
我叫喚道:“宇飛哥,你別沖動,冷靜下,你還要考試呀!”
葉小萍大概是被弄痛嚇壞了,聽我這么一喊,也說:“對對,陳宇飛你別沖動,你還要考試!”葉小萍是這么得驚慌,以至于都破了音,我也是第一次看到這么一個囂張的人會有這么苦苦求饒的一天。
當然,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讓陳宇飛放開葉小萍的手,及時阻止更嚴重的事情發生。我盯著陳宇飛,兩只手死死拽這他,身子后傾,拖拉著他,努力讓他放開。
我叫到:“宇飛哥,你忘了?我們還要從老陳手里逃開呢!你忘了?葉小萍上次的處分有多嚴重!你忘了?你當時跟我說的話了嗎?”
“對對對!陳宇飛,你要是把我弄傷了,也是會被處分的!我上次還是我爸爸塞錢給學校才擺平的!你考慮清楚啊!”葉小萍整個人都抖起來了,語氣非常緊張。
“對啊對啊,陳宇飛你會受到處分的!你快把小萍姐放放開,你受到處分就不能畢業的。”任雨婷補充說:“我就要延遲一年畢業。”
任雨婷的話引起了我和陳宇飛的注意,我們看向她,只見她整個人都縮了起來,兩只眼睛慌里慌張的,正緊緊盯著陳宇飛的手,看上去不像是在說謊。
我看著陳宇飛的手慢慢松開了,就跟他說:“宇飛哥,這個真的不是鬧著玩的,也不是在福利院里了,要是葉小萍真的出事了,你我都不好過的。你和我約定過要一起上大學的。”
“哼。”只見陳宇飛甩開了葉小萍的手,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