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沒事吧?你嘴都流血了!”
聽著出租車司機這話,沈姿依才察覺到,自己嘴裡頭已經是一陣腥甜,嘴脣都已經咬破了。
擡手就隨意抹了抹嘴角。
“沒事,你開快點,我有急事!”
她說出這句,司機看著她臉色不好看,嘴還流著血,也不敢怠慢了,車速更快了幾分。
朝著市區開過去。
但是從機場到市區的確是不近,開到中心醫院的時候,已經是四十分鐘後了。
陸信已經從急診手術室推了出來,去了病房。
他人也已經清醒過來了,醫生說情況並不嚴重,都是外傷,頭皮的傷已經縫合了,CT也沒看出有顱內出血的現象,但是有腦震盪的情況,所以還需要繼續關注。
很快就轉到了單人病房去,單人病房的設施很完善調教很好。
自然也價格不菲,陽江很快就辦好了入院手續。
回到了陸信的病房,就看到他躺在牀上,牀被調高了不少,他半坐半躺在那裡,目光澄澈,眉頭淺淺皺著。
“陸少,您還好吧?”
陽江問了一句,眉頭淺皺,目光裡頭是藏不住的擔憂。
“嗯。”陸信看向他,點了點頭,“沒事,老陳他……”
陸信說到這裡,眉頭皺了皺,想著自己親眼見到的那些紅紅白白的腦漿,自然是不用再有什麼幻想。
“已經通知老陳的家人了,殯儀館的人已經直接過去了。”
陽江答了一句,陸信聽了就輕輕嗯了一聲,沒再多說什麼。
“陸先生也已經知道這事兒了,他人還在外地,會馬上趕過來。”
陽江一五一十這麼說了一句,陸信聽了,就皺了眉頭,“你告訴他幹什麼?”
“陸先生總會知道的。”陽江硬著頭皮答了一句。
陸信也不便多做責備,主要是,陸琛知道了,杜莎莎恐怕也會很快知道,他其實懶得應付罷了。
只是陽江說完這句,就想著還是說些陸少想聽的。
張口就提了一句,“陸少,您剛纔在手術室治療的時候,沈小姐來過電話了。”
陸信眸子微微閃過一抹亮光,已經直接看向了陽江,“她說什麼?”
“沈小姐已經抵達A城了,所以打電話聯繫您。”
陽江看著陸信的表情越來越和緩,所以放心了幾分,這才繼續說道,“所以和沈小姐提了您車禍入院的事情,她很是緊張,馬上問了您在哪個醫院,想必,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
陸信脣角緩緩勾了勾,但還是睨了陽江一眼,“你告訴她這麼嚴重做什麼?幹嘛嚇她?橫豎我又沒什麼事情……”
陽江有些無奈,只不過看著陸少微勾的脣角,知道他是並沒生氣的,倒是鬆了口氣,“我只是實話實說罷了,橫豎沈小姐都是擔心您的。”
陸信聽了這話不再做聲,只是先前還朝著窗邊望著的目光,此刻已經朝著門邊望了過去,似乎,在等著誰將它推開。
護士進來過一趟,給他加輸液藥水,並且記錄體徵情況。
然後,再有人推開門的時候。
就是一個跌跌撞撞的身影直接衝了進來。
她氣喘吁吁,顯然是跑得有些急了,直接衝進了病房來。
陸信擡眸就看著站在病牀邊的人兒,她臉色發白,鼻尖冒著細汗,喘得厲害,顯然是跑得太兇了。
“喘成這樣,你一路跑過來的麼?”
他低聲問了一句,眉眼裡已經有了笑意。
“沒等到電梯,我從樓梯跑上來的。”
沈姿依答了一句,定定地看著他,“你沒事嗎?你還好嗎?”
上下打量了陸信一眼,並沒有缺胳膊少腿,只是手臂打了夾板,頭上包了紗布,整個人看上去,有些虛弱罷了。
但好在,他還能說話,人也清醒。
她一直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了下來。
當下就皺了眉頭,臉上表情有些可憐巴巴,又有些許惱,“你去接我做什麼,我自己會回來的,就算……就算要接,你坐飛機去不行嗎?!一個多小時就到了的,何必要開車?你難道不知道汽車纔是事故率最高最不安全的交通工具嗎?”
她巴拉拉就直接吐出這麼一句來,陸信聽著,卻是笑著。
“開車接你,回來的路程時間會長些,一直聯繫不上你,我以爲你生氣了,回程的時間長些,車裡又只有這麼大空間,你要是真的很生氣,起碼我也有足夠多的時間來哄你。”
陸信脣角噙著淺笑,就這麼說了一句。
沈姿依被他這話說懵了,而陽江覺得自己還是出去比較好。
索性就去病房裡頭的洗手間待著了,有吩咐也能聽得到,但又不會太過突兀地在病房裡打擾那兩位。
沈姿依不太明白陸信這話裡的深意。
剛這麼想著,陸信的手已經伸了過來,他另隻手打著夾板,所以這隻手上手背還扎著留置針頭,就這麼伸了過去,輕輕握住了她的小手。
她手是冰冰涼的,因爲先前的緊張,又不知道他情況如何,她幾乎是渾身發冷。
陸信正在輸液,手也涼,但是就算這樣,竟是也比她手暖上幾分。
陸信將她手攥緊了幾分,眉頭淺淺皺了起來,手涼成這樣……
沈姿依在牀邊坐了下來,定定地看著他,“小哥哥,我笨得很,所以也沒想清楚究竟應該怎麼辦,而且,因爲我太笨了,所以我也不懂你的話裡頭,究竟是不是我所想的那個意思。”
她吸了一口氣,眼神更加認真,“但是聽到你出事,我快急瘋了,嘴裡頭全是我咬開的口子,所以,你不要和我兜彎子,我太笨,聽不懂。”
陸信看著她這模樣,忍不住輕輕嘆了一口氣。
擡手摸了摸她冰涼的臉,“和我戀愛吧,我會對你很好的。”
沈姿依的目光一亮,垂頭就輕輕抿脣笑了,她很想點頭的,但還是出於良心,問了一句,“可是,你的未婚妻……”
“那是我的問題。你只需要乖乖留在我身邊陪著我就好。”
陸信低聲說了一句,伸手將她拉進幾分,扣住她的後腦,按進自己懷裡來。
他低沉的笑聲淺淺傳來,“沒想到,兜兜轉轉十幾年了,你竟是又回到我身邊,無論如何,都不能再放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