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高懸崖,寒風凌冽,生命力頑強的古老藤蔓沿陡峭的崖壁攀爬,竟然將那座屹立此處已然數百年的石碑給覆蓋,亦將“冰淵地獄”四字徹底淹沒于茂密的藤蔓之中。
據說,這里叫做冰淵地獄,可是這里卻沒有冰,至于“地獄”,傳說在這萬丈深淵之下,是人間地獄,不幸掉入冰淵地獄的人將永世不得超生,世代淪為餓鬼修羅的俘虜。所以,從來沒有人敢靠近這里。
言芷珊在瑟瑟寒風的呼嘯聲中醒來,不禁打了個寒戰,墨瞳微微張開打量起周邊環境。只覺著,這個地方有點熟悉,好似她曾來過這里,卻怎么也記不起來。
剛要起身釋放一下酸痛僵硬的身軀,卻發現自己被點了穴。突然間,水伊兒就像是幽靈一般出現在言芷珊跟前,看著掙扎著妄想沖破穴道的言芷珊,冷笑著譏諷道,“沒用的,這種獨特的點穴手法,只有我能解。”
“你到底想做什么?我與你無冤無仇……”
“無冤無仇?哈哈哈……”水伊兒鮮紅似血的紅唇勾起一絲冷笑,一把冷月彎刀抵著她的咽喉,厲聲道,“等一會兒夜瀟凌來了,你就知道你我之間有何冤仇!”
“夜瀟凌?”聽到這個名字,言芷珊心一驚,脫口而出“你想拿我要挾他?”
水伊兒別開臉,算是默認了。
他真的會來嗎?這個黑衣女人的仇恨她看在眼底,她不禁有些害怕,她心底很糾結,而且更奇怪的是這種糾結的感覺還很熟悉,叫人心慌意亂。她甚至不知道她是希望他來救她,還是不希望他來救她。
直到一抹白色的身影在眼前一閃而過,她才隱約知道,她在害怕什么。
懸崖邊,他迎風而立,衣袂翩翩,一襲白衣纖塵不染,卸去銀面的容顏,絕代風華。這一刻,言芷珊深如幽潭的墨瞳,一片懵懂,她失了神。
夜瀟凌深邃的眸子越過水伊兒,在落到她的身上,濃眉微微一蹙,“珊兒,你怎么樣了。”
她唇角微微動了動想要說些什么,墨瞳卻漸漸暗了一下去,最終卻只是冷冷地應了一句,“你來做什么。”
錯愕于言芷珊冷漠的態度,夜瀟凌冰眸一黯,只當她是為他爽約之事生氣,寒眸頓時轉向那個事情的始作俑者,“朕給你最后一次機會,放了她!否則……”
“否則怎么樣?”水伊兒掩唇一聲哂笑,果決地打斷了夜瀟凌的話,“否則,你的下場就不只是充軍妓那么簡單了!我的陛下,你是不是想這樣說啊。”
“……”夜瀟凌冷面如霜,深邃的冰眸正戒備地審視眼前已然性情大變的邪佞女子,一身戾氣,妖冶蝕骨,那眼中的恨意毫不掩飾。
這時,言芷珊又再開口,“我不用你管!你又不是我什么人!你走吧,我不要你救!”倔強的眸子渾然不領情地別開,打死也不去看夜瀟凌此刻已然鐵青的臉色。
“那你想誰救?”夜瀟凌約摸要怒了,唇邊一抹嘲弄,反問道,“傅絕?”
“……”言芷珊訝然,不知道怎么扯到傅絕身上了。她依舊冷著一張臉,強忍著內心的風起云涌,不動聲色。他怎么就不明白,她不想他為她涉險。隱隱約約,一種叫做預感的東西,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夜瀟凌薄唇輕啟,“你是我的女人,你還想誰來救你!”聲音不輕不重,道出的依舊是那樣霸道的話。頃刻間,他箭袖一揮,袖中軟劍猶如靈蛇出洞般瞬間朝水伊兒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