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浩的話讓木子差點吐血。
時光機器?
還認真?
認真就能買到嗎請問?!
不想那位肥魚先生還真挺認真的回答了這個無裡頭的問題:“他說的口氣是挺認真的,不過你也知道,這種話當然是玩笑啦。我就說未來有賣,你得養好身體,再過幾百年差不多就行。”
張浩若有所思:“所以李西的迴應是?”
“他差點哭了,”肥魚臉色沉了下去,胖乎乎的臉皺巴巴結成一團:“我從沒看過他這麼傷心,其實時間機器這種東西……”
“好了謝謝。”張浩準確打斷對方將要開始的長篇大論:“還有沒有別的?比如說他想去哪裡度假?有沒有跟你們談論過機票酒店?”
藍格子搖頭,她還在很努力地想要引起張浩的注意:“沒有哎,我們之間從不提這些私事。”
棒球衫倒是一直看著木子:“長得這麼瘦也能當刑警嗎?你怎麼過得了體能那一關的?”
木子正要說人不可貌相,張浩已經淡淡開口了:“她不是警察,請回答我的問題,李西后一句出現在這裡時,有沒有提到什麼人或什麼事?我的意思是,與工作無關的。”
藍格子無話可說,倒是肥魚再次舉手:“哦他說過,說家裡車庫有些麻煩。”
木子捏手機的手忽然垂了一垂。
車庫?
索樂提到那件三個月前發生的那件事,她從車庫上來,發現李西被脅持,記得自己當時就有疑惑,爲什麼小區裡外都有人把守,車庫卻是個漏洞?
如果守住車庫,索樂也不會看見那一幕,李西被人帶走的那一幕。
這件事直接導致李西簽下了離婚協議書,索樂提了近一年的離婚協議書。
爲什麼?!
這個問題一直存在木子腦中,只是想不明白,不曾想,今天又被肥魚提了出來。
張浩沒放過木子一剎那的異樣,卻放著沒說,依舊問肥魚:“車庫有什麼麻煩?”
“他說進出車庫的閘門好像有些問題,開關不靈,也不知是不是接觸不良,又或是線路問題。”
木子的後背情不自禁發涼,雖然她並不知道爲什麼。
張浩看她一眼,又慢慢的將目光移向衆人:“李西平時,是個什麼樣的工作夥伴?”
突然轉變的話題,讓衆人有些意外,停頓片刻,藍格子笑著向後找人:“怪一呢?怪一請出現!”
怪一?
木子的好奇心被挑逗起來,後背的不舒服感被更大的力量壓了下去。
怪一是什麼東西?
一位西裝革履的男士,慢條斯理地站了起來,此人長得很可愛,細長的脖子上頂著個碩大的腦袋,眼珠很靈活地轉動了幾下,不耐煩地叫:“吵什麼吵?現在是工作時間知不知道?”
好像剛纔的喧鬧與他無 關,一屋子人,只有他一個是不知道來了警察的。
木子忍住笑,心說這哪是什麼怪一?明明是ET好不好!
穿西裝的ET,實在難得一見哪!
“警察要問怪二的事,不得找你怪一麼?”藍格子笑著指他給張浩看:“哪!他跟李西關係最好!隊長你看出爲什麼沒有?”
張浩還沒開口,木子撲嗤一聲笑了:“都穿西裝吧?”
一屋子人都笑了,還有人把手指放進嘴裡打了個唿哨,木子有些不好意思,不過心裡挺得意。
這裡人人都穿得很舒服,只有這個男人一身筆挺西服,熨得一絲紋路也無,走出來褲縫直得能用來量角度,一看就是個一絲不茍的處女座強迫癥患者。
跟腦子裡的李西一比對,還真有那麼幾分相近。
當然李西長得那是,比人家帥多了。
藍格子愣了一下:“哎呀隊長助理,你眼光可以啊!”然後還是笑瞇瞇地盯住了張浩:“還是隊長眼光高,選個助理也這麼厲害!”
張浩不看木子,淡淡地道:“別妨礙警察辦案。”
木子哼了一聲,兩眼朝天一翻。
你自己反應不夠快,就別怪別人腦子轉得利索!
此時怪一已經很不情願地被推到張浩面前,以一種屈尊紆貴的態度看著張浩:“李西怎麼了?他走他的,警察管什麼閒事?什麼時候辭職也要勞動警察上門了?”
看來這人還真是兩耳不聞窗外事。
“李西跟你關係很好?”張浩不理他的問題,反問他。
木子裝作望天,其實耳朵支起老高。
“算不上很好,不過我倆有些習慣相近,所以難免被人誤會。”怪一用鼻孔看人:“其實我跟誰都不一樣,不過別人要說閒話,我也沒辦法。”
棒球衫斜眼看他:“什麼叫閒話?說你跟人關係好也算閒話?”
怪一不看他,高貴地揚起比別人大一半的頭顱:“有些人看不得別人好,我有什麼辦法。李西這一點上倒是比他們強,他從來不說別人的事,就這一點,我還算看得上他。”
棒球衫大怒:“滾犢子吧你!不就是因爲老子昨天說你算法錯了嗎?錯了就是錯了!不服怎地?!”
怪一一臉嫌棄地從上衣口袋裡掏出塊名牌手帕:“看看這種人,蠻牛一頭!”順手撣了撣衣袖:“disgusting !”
棒球衫勃然,險些動手,好在張浩適時將兩人分開:“警察辦案,都配合點。”
也怪,張浩還是一付漠然冷靜的語氣,劍拔弩張的氣氛卻讓他一句話平息了下去。
怪一冷眼瞥了下了棒球衫:“這位隊長,要說李西有一好呢,就是他這人乾淨!怎麼個乾淨法?跟我一樣,不能沾上身的東西,不沾,看不入眼的東西,不看,吃不進嘴的東西,不吃!人家說我們怪胎,還叫我們怪一怪二,怎麼事事精細就成怪胎了?跟他們似的,穿得分不出男女,什麼垃圾都丟嘴裡,纔算正常?”
藍格子一聽也怒了,別的事就算了,怎麼能在帥哥面前貶低我身爲女性的魅力?!
張浩微微一笑:“說下去,”順便看了藍格子
一眼,後者到嘴邊的火,忽然無聲無息地滅了。
怪一將手帕小心疊好,呈原有的花狀放回口袋:“不過他這人,也有不好,”嘴角向下一瞥:“凡事吧,做不到位,有時候看著挺,”眼珠一翻想出個詞兒來:“suitable,其實滿不是那麼回事,就說吃飯吧,有機米飯是不錯,不過哪裡好得過,”他又說了個什麼詞,一屋子人都沒聽懂,連木子這個吃貨心裡都直搖頭。
“我教他分辨,可他就是吃不出來,這算什麼精細的舌頭?他跟我說,當年在大學裡也試過,我真是笑得快暈過去了,麻省哪有這東西?他家根本除了本地就沒有分店!”
張浩饒有興致地看著他:“您哪兒畢業的?”
怪一冷冷掃視他,眼珠子就快從眼角掉下來了:“麻省哈佛都待過,你問哪一個?”
木子一口口水堵在胸口,沒敢往下嚥,怕弄出聲音來。
藍格子一聲冷嗤:“好像全世界只有你了!也不知麻省一年畢業多少?哈佛我跟你一屆,要不要我講講你當年的光榮事蹟?”
怪一不看任何人,只對張浩開口:“問完了嗎?我還有事呢!沒工夫閒得噴口水講八卦!”
棒球衫雙手又抄在胸前了,張浩不讓他開口,示意怪一可以了:“謝謝你,請回吧。”
木子也悄悄地向回退,不料才走一步,張浩腦後長眼睛似的:“等一等,”轉過身來,向她伸手:“手機拿來。”
木子怔住。
“這是我私人物品憑什麼給你?”她本能地將手背到身後。
藍格子笑嘻嘻地在後頭插嘴:“助理小姐,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剛纔隊長不是說了,讓你幫他錄音的嗎?現在口供給完了,你不得把手機給人家麼?”
木子可不吃這一套:“要錄音是吧?給我微信號,一會我整理出來發給你。”
藍格子看看她,又看看張浩:“隊長,原來她不是你助理啊?”
那她是不是警察啊?
如果不是,那剛纔我們跟她說的話豈不是……
木子根本不給她想到這一茬的機會,趁著棒球衫湊過去跟她說話,腳下如有神助,退一步就衝電梯口撲去!
反正就一個拐角的距離!轉個身就到!
身體呢,是轉了的,不過電梯的門呢,還是沒有摸到的。
也伸手了,不過摸到的,卻是另一件東西。
不是金屬的冰涼無溫,也不是機械的硬繃光滑,反是有些緊實柔潤,觸手還帶些彈性。
“想去哪兒?”
一擡頭,撞上張浩的眼睛,沉毅的雙眸,帶著三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玩味,看著木子。
木子這才知道,自己是摸到人張隊長胸口去了。
想進電梯的,沒進成,反成了鹹豬手。
反應過來之後,木子大叫一聲,連向後跳退了三步,直到脊背撞上玻璃門!
鋒利的尖角刺痛了她的肌膚,不過她沒有知覺,因神經已受了太強的刺激,現在麻木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