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接上文,上回書說到木山巙接到飛鴿傳書,上面提到他暗中派出的人,已到了昆明城中,按計劃開始了鏟除長生道的行動。木青冥和墨寒用幻影騙過了長生道教徒的雙眼,忽然以狐火發(fā)動攻擊,打了長生道的兩個教徒一個措手不及。引出來木青冥和墨寒合力,擊殺了長生道教徒后,趕往了關(guān)押蓮兒的山洞。木青冥沒有急于解開蓮兒身上,困住蓮兒的幻覺,而讓已經(jīng)跟妙雨他們學了不少醫(yī)術(shù)的墨寒,先給蓮兒把把脈。想要確認一下,蓮兒是否成為了容器。】
本該涼爽的山風之中,忽然多了幾分的灼熱。狐火雖然隨風熄滅,但熱浪還在狐火落地后帶來的焦黑中升騰,模糊著四周一切景色。
墨寒修行數(shù)月,已能把天地間的火之靈氣,輕而易舉的注入狐火之中。從而提升了狐火的威力,也提升了火焰的溫度。
精瘦的長生道教徒背上吃疼,一陣陣火辣辣的痛感,不斷的從他悲傷那些被狐火灼燒的肌膚下傳來。好在有邪氣護體,幫他擋了一下狐火,否則他現(xiàn)在就不只是燙傷了,而是皮破肉融了。
吃疼的他本能的一個翻身,仰面朝天。讓背上的狐火,通過與地面的摩擦來快速熄滅。同時看到頭頂樹上一支手臂粗細的樹枝上,穩(wěn)穩(wěn)的站著消失了片刻的墨寒。
方才那吞青綠的狐火,就是墨寒趁其不備口吐而出的。
四目相對下,那個精瘦的長生道教徒,看到了墨寒幾欲噴火的眼中,布滿了憤怒。
如今幸存的長生道教徒,都或多或少的知道他們和鎖龍人斗來斗去,已有數(shù)百年了。雙方都斗得積怨過深,有了不少仇恨。但是,墨寒飽含憤怒的眼中目光,卻是有一種咬牙切齒的恨意,夾雜在其中。
長生道教徒驚魂未定之余,心生些許的納悶。
自己和鎖龍人們再爭再斗,也和他們沒有殺父之仇,奪妻之恨啊?至少現(xiàn)今還活著的教徒,與鎖龍人們至少沒有這兩大恨。為什么俯視著他的墨寒眼中,卻有一種恨不得撕碎他的陰寒目光?
在這個精瘦的長生道教徒在納悶時的一個晃神間,他的伙伴已經(jīng)從地上爬了起來。而他的身邊灌木一陣隨風搖曳,帶起一陣窸窣聲響。同時,茂密的灌木叢中竄出了一道疾速向前的黑影。
沒等精瘦的長生道教徒反應過來,那道黑影就竄到了他的身邊,猛然張嘴之際口水直流,同時亮出了了嘴里兩排寒光四射的鋒利尖牙,如刀如劍。
忽然竄出來的,正是之前藏了起來的惡狡雪豹。
只見得,雪豹嘴里有著小指頭那么粗細的尖牙帶起的寒芒,晃得那個長生道教徒一陣眼花繚亂。幾乎就在此時,雪豹已經(jīng)對準了他的脖頸,毫不猶豫的一嘴咬了下去。
惡狡嘴里的尖牙堅硬如鐵,如同精鋼玄鐵一般。就連厚重的龍鱗,嚼起來都跟嚼蠶豆一樣,更何況這沒了護體邪氣的長生道教徒皮肉,更是擋不住惡狡尖牙的鋒利和堅硬。
長生道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脖子就被惡狡雪豹的鋒利尖牙,給咬破了皮肉,斷了筋骨和氣管。血液頓時如奔涌的泉水,從口子里咕嚕咕嚕的奔涌而出。
疼得抽搐起來的長生道教徒,在惡狡雪豹扭動著腦袋,低沉嘶吼著就是死不松口的撕咬下,本能的張嘴痛呼,卻發(fā)不出聲來。只有一道道倒涌的血泡沫,從他的口鼻之中奔涌而出。
連龍都不是惡狡的對手,更何況一個被墨寒狐火擊碎了護體邪氣,毫無防備的長生道教徒,又怎么能打的過這只高大強壯的惡狡呢?
血珠飛濺下血腥彌散,惡狡雪豹臉上,前胸和前肢上潔白如雪的長毛,很快就染上了片片顯眼的殷紅,格外的刺眼。
片刻過后,雪豹惡狡憑借著尖銳的獠牙和強勁有力的咬肌,在“咔嚓”一聲的骨裂脆響下,把長生道教徒的脖子完全咬斷。
幸存下來的長生道教徒,看著殘忍又血腥的這一幕,聞著空氣中的血腥味膛目結(jié)舌,一時間驚恐在他瞪圓如銅鈴一般,眼角都微微裂開的眼眶之中,迅速蔓延開來。
他們身為邪教教徒,殘忍血腥的事情可沒少做,對于殘忍又血腥的行為更是司空見慣。但是惡狡那殘忍血腥的殺人方式,還是看得暫時幸存的那個長生道教徒觸目驚心,雙手顫抖之際不由得后退兩步,眼中恐懼更盛。
“原來你才是道行最深的那個。”木青冥的聲音,從站定的教徒頭頂傳來。
同樣是被狐火,把身上衣服灼燒出幾個破洞,但洞下皮膚并未受損的長生道教徒,猛然抬頭遁聲望去,就見到木青冥站在可,橫在他頭頂上的樹枝上,舉目看向了對面的墨寒,心不甘情不愿的道:“看來是我輸了,回去把兩個大洋給你。”。
那教徒看得莫名其妙,也聽得皺了皺眉。但結(jié)合他說的話和神情,細細一想后,就知道了這對鎖龍人夫婦,是在拿他和死去的同伴,誰的道行高低打賭。
血腥彌散,附近的林子里布滿了刺鼻的血腥味。嘴里全是殷紅鮮血的惡狡雪豹,抬頭起來,用兇狠的目光打量著這個幸存的教徒,再次呲牙咧嘴的低吼起來。
幸存的長生道教徒,忽然覺得有些欣喜。畢竟木青冥和妻子的那番對話,也是證明了他的道行高啊,所以狐火才沒能輕而易舉的破解了他的護體邪氣,他也才能現(xiàn)在還活著。
但是欣喜轉(zhuǎn)瞬即逝;畢竟木青冥夫婦居然在大敵當前之際,拿他們兩人誰的道行更高來打賭,長生道教徒感覺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你們能不能有點緊張感,尊重一下我啊!”怒吼咆哮起來長生道教徒,踮足躍起,瞬間就離地一丈。緊握著短刀的他,直撲木青冥而去。
“尊重是自己賺來的,讓我看看你有沒有這個資格和本事,贏得我們的尊重。”木青冥也不懼,前傾身前以頭朝地,從樹枝上翻身躍下,如離弦之箭,朝著教徒迎面而去。
木青冥的動作,讓樹枝猛然一顫,抖落片片綠葉,在半空之中隨風飛旋。枝杈間的一張蛛網(wǎng),也在木青冥來開樹枝的那一瞬間,被震碎成了蛛絲,掛在樹枝上隨風飛舞。
轉(zhuǎn)瞬之間,兩人相撞在半空之中。木青冥的雙手,準確無誤的抓住了長生道教徒的手腕,使得對方手上發(fā)力不了。手中短刀刀尖,聽在了木青冥眸子前半寸左右地方,就不能再近一分一毫。
兩人僵持在半空之中,憑借著各自的奇術(shù)凌空不落。
尖銳的刀尖就在眼前,不驚不懼的木青冥依舊鎮(zhèn)定。他注視著長生道教徒笑而不語,五指依舊紋絲不動的扼住對方的手腕,登時長生道教徒的手腕上,清淤漸漸顯現(xiàn)而出。
長生道教徒可以沒有木青冥這么輕松,手臂上已有青筋鼓起,撐起了他平滑的皮膚。額上更是有豆大的汗珠,在涔涔而下。
不僅如此,還有他無論如何使勁,手就是動蕩不了。
墨寒已經(jīng)提足一躍,朝著這邊而來。同手手中瓷瓶一翻,瓶口朝下時瓶中無色無味的液體流出,每一滴液體,都不偏不離的落在了地上那具長生道教徒的尸體上。
白煙升騰而起,死去的長生道教徒皮肉骨骼和血液,都在迅速的溶解。
但墨寒欺身而進時,地上的長生道教徒尸體已經(jīng)融化得只剩下了衣褲和鞋襪,連點骨頭渣子都沒能留下。
只見墨寒右手五指伸直,青綠的炁覆蓋著她的整個手掌。欺身而進后以手為刀,手指毫不猶豫的刺向了那個長生道教徒的腰部,給這個教徒來了個腰斬......
片刻過后,安然無恙的木青冥和墨寒,帶著惡狡雪豹走進了山洞之中。至于外面的長生道教徒,早已命喪黃泉,又被化尸水都融了尸骨。
才進入山洞,就感知到了一股尸骨氣息填充著山洞里的每一處角落。木青冥他們都開了眼,黑暗之中也能看的真切,他們都能看到一個清秀女孩的身邊,遍地都是小孩子的骨殖。
很多的骨頭,也可以說幾乎每一塊骨頭上,都又牙齒留下的啃噬痕跡。稍稍思考一番,就知道是那兩個長生道教徒在這荒山野嶺中,專門靠吃小孩維持生命。
白花花的骨殖,骨殖上細小的齒痕,都看的墨寒一陣不適。蹙眉間轉(zhuǎn)過頭去,不愿意多看一眼那些森然白骨。尤其是那三個眼眶空洞,嘴里還沒有牙齒,天靈蓋被敲碎了的小兒頭骨,讓墨寒只是看了一眼就心頭一緊。
而被骨殖包圍著的清秀女孩,目光呆滯神色木然,木青冥和妻子都是奇術(shù)的行家,定睛一看,就知道了此人中了幻術(shù),被困在了幻境之中迷失了心智,沒了神識。
她就這么呆坐在地上,一動不動又不言不語。
木青冥拿出了紫河車,給惡狡雪豹聞了聞,雪豹又上前去嗅了嗅女子的裙擺和鞋子。隨之轉(zhuǎn)頭對木青冥,叫喚了一聲。
木青冥知道,雪豹的那一聲沉悶有力的叫喚,是告訴他確認目標——那就是蓮兒。
“她好像是被什么邪氣為媒施展幻術(shù)困住了。體內(nèi)的奇經(jīng)八脈里,都有亂撞的邪氣在流轉(zhuǎn)。”墨寒目光把蓮兒上下一掃,問丈夫道:“你能解開她身上的幻術(shù)嗎?”。
“可以,但在此之前你先給我看看,她體內(nèi)有無胎兒,有沒有喜脈?”木青冥點頭說到。
“喜脈?”墨寒狐疑間斂了斂眉,但隨之還是上前去,在呆呆傻傻的蓮兒身邊蹲下,伸手搭在了蓮兒的手上。
她和妙雨妙樂是學了點醫(yī)術(shù)的;正所謂名師出高徒,把脈這種技術(shù)活,木青冥都不如妻子。
而他要妻子先給呆愣的蓮兒把把脈,只是想要確認一下,蓮兒被拐來此地,是不是已經(jīng)成了鬼胎的容器。
墨寒把脈的結(jié)果是什么?欲知后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