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羅菁又與喬蘊聊了些無關緊要的事情,而鍾棋會也沒有太入耳,直到羅菁不經意轉頭髮現了他,霎時間臉色蒼白,低聲對喬蘊說了句:“完了要到大黴了,會長在後面。”
原本被留下的時候就是要接受訓斥的,但是兩人卻在這兒好不愉快的談笑風生,不用想也知道接下來將會面對的狂風暴雨。
羅菁有些心虛,因爲話題是她引起來的,剛纔也是她在一直與喬蘊說話,萬一真的有了什麼事兒,還不是她害了兩個人。
不過出乎羅菁意料的是,鍾棋會並沒有坐到臺上的位置,而是坐到了她們二人不遠處,面上也有了一絲的柔軟,不再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這讓羅菁安心了不少。
更讓羅菁沒想到的是,鍾棋會拿出了兩個信封遞到了兩人的面前,淡淡說道:“上個月的獎金。”
喬蘊瞪大了眼看著面前厚厚的信封,不知道到底是不是應該去接。
羅菁則顯得很是機靈,笑嘻嘻地將信封收了起來,並趕緊起身鞠躬:“謝謝會長。”
“爲什麼啊……”喬蘊愣了半響也沒收,而是眨了眨眼,詢問著自己能夠得到獎金的原因。
“哪兒那麼多爲什麼啊,”羅菁在下面戳了戳喬蘊,並低聲說道,“給你你就收著啊。”
她知道喬蘊現在的情況並不是很好,獨自養著孩子已經很辛苦了,現在會長給她一些獎金當然要趕緊拿著,不然這脾氣古怪的會長是不是直接收回去還不一定呢。
但喬蘊也沒有聽羅菁的話,在她心裡,鍾棋會已經幫自己很多的忙了,這錢沒什麼來由,她更是不能拿。
“上次測試,你們兩個的班級名列前茅,這理由夠麼?”鍾棋會直直地盯著喬蘊的眼睛,她要理由,自己給她就是。
不過鍾棋會並不喜歡喬蘊這種疏離客套的模樣,她不接受自己的好意,純屬把自己當外人對待。
但讓鍾棋會沒預料到的是,這理由儼然還不能讓喬蘊放心,只聽她鎖了鎖眉,手指微微劃過桌角顯得有些拘謹,疑惑地擡頭向鍾棋會問道:“以後測試成績會作爲獎金髮放標準麼?”
羅菁在一旁覺得喬蘊這話問得倒是到位!恨不得摩拳擦掌躍躍欲試,趕緊私下給學生輔導提高成績。
但她們的會長大人卻是一臉不屑,很是隨意地起身答道:“看心情。”
他只是變相給喬蘊塞點錢而已,至於要找這麼多的理由麼,這女人倒是也真麻煩,自己經營公司談合同都沒這麼累過。
“你到底要不要?”鍾棋會的眼神凌厲地好像是能殺人一樣,頓了頓之後又繼續說道,“不想要的話連工資也別拿了。”
“要要要,”羅菁趕緊替喬蘊把錢收了起來,並說道,“還不快謝謝會長。”
喬蘊愣了一下,只得木然地說:“謝謝。”
她只是在想,上次測試自己班裡的成績並不是很好,鍾棋會這個藉口找得好像有點爛,如果被其他人知道了或許也不會信服。
不過看鐘棋會的眸子好像能殺人一樣,她似乎也知道自己如果說出來之後會面
臨什麼後果。
“喬老師待會兒就不用去上課了,我已經跟司機請假了,你跟我去個地方。”鍾棋會命令道。
喬蘊瞪大了眼,想說爲什麼,自己是這個學校的老師又不是他鐘棋會的秘書,但張了張口卻是不敢說什麼。
而羅菁轉了轉機靈的眸子,她早就發現了鍾棋會與喬蘊之間好像有不一般的關係,瞬間明白會長是在對自己下逐客令呢,所以看在這麼厚一疊獎金的份上趕緊說道:“喬蘊你去吧,你的課我幫你代。”
說完她便起身跟鍾棋會說了句“再見”,一溜煙兒跑了。
“誒,羅菁!”喬蘊轉身喚了一聲,但見她沒有半點兒停步的意思,只能無奈地笑了笑,又轉頭朝鐘棋會看去,“會長,你想做什麼?”
鍾棋會露出一絲罕見的笑容,擡眸望向喬蘊的臉,半響才作答:“這不是很明顯麼。”
“很明顯?”喬蘊疑惑地問道,她還真的看不出有什麼明顯的。
“想泡你啊。”雖然時隔六年,但這好像還是喬蘊第一次看到鍾棋會這麼笑,眼眸瞬間清澈到不含一絲雜質,嘴角微微勾起的模樣也很是帥氣。
喬蘊一時間失了神。
而鍾棋會心裡則很是輕鬆,原本壓抑在他心中的沉重的石頭經過了好幾天才被化解,方纔又聽到了讓鍾棋會很是激動的消息,所以有了讓他興奮不已的猜測。笑容之中卻沒有什麼僞裝的成分在內。
喬蘊雖然不明白這一切,但也知道鍾棋會既然已經跟書記打了招呼,自己再留在這學校也是多餘,興許還會被書記視作眼中釘,覺得是因爲自己惹怒了這三千萬的會長。
所以在鍾棋會往外走的時候,喬蘊只能在身後微微低著頭跟了過去。
沒想到他直接把車開去了一家醫院,手下早已經在那裡等候,並將一個小袋子交到了鍾棋會的手上轉身離開。
喬蘊的腳步遲疑,不知道鍾棋會到底是要做什麼,但鍾棋會卻皺了皺眉,轉身一把拉住了喬蘊的手,向醫院內走去。
在被他拽入電梯之後,喬蘊終於忍不住開口道:“鍾棋會你要去哪兒?”
她實在想不到他爲什麼要帶自己來這兒,自己分明沒什麼病。莫非是他得了病?但是礙於面子不願意在其他人跟前說出來,所以只有讓自己陪同來看看。
這種想法讓喬蘊瞬間理解了身旁的男人,目光也變得柔和了幾分。
感受到喬蘊的這種變化,鍾棋會知道她又在胡思亂想了,所以捏著她的手也用了些力:“想什麼呢,我只是來證明一件事情。”
“什麼事?”喬蘊趕緊問道。
鍾棋會避而不談。
在到了門診之後,喬蘊整個人瞬間打了個機靈,她好像明白了鍾棋會手裡拿的東西是什麼,也知道了他爲什麼要帶自己來這兒。
喬蘊的嘴脣有些發抖,緩緩退後了兩步,咬了咬下脣:“鍾棋會,不用查了,沉沉不是你的兒子……”
她知道這件事一直讓鍾棋會難以接受,他現在對自己的好可能也只是抱有最後一絲希望,但喬蘊沒有必
要騙他,沉沉不是他的兒子,這完全沒有任何的懷疑。無論鍾棋會怎麼想自己,喬蘊也沒有打算解釋。
“你誤會了,”鍾棋會勾脣,輕柔地拉過喬蘊的手,好像對待著一件珍寶一樣,“我知道沉沉不是我的兒子。”
喬蘊舒了一口氣,只是這口氣還沒舒到一半,差點兒哽在了喉中,只因她聽到鍾棋會說了一句:“我只是好奇,沉沉是不是你的兒子?”
聽到這句話之後,喬蘊猛地擡頭,對上鍾棋會那雙彷彿能洞察一切直入她靈魂的眼睛,眼中的懷疑尤爲清晰。
喬蘊眸中閃過一瞬間的驚慌,不過很快被她控制住,用平靜而淡然的表情回覆道:“沉沉是我歷盡千辛萬苦生出來的,怎麼會不是我兒子。”
“是麼,”鍾棋會輕笑了一聲,“你看著我的眼睛再說一次,你是剖腹產?”
他都聽到了?喬蘊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她知道鍾棋會的性子,既然帶自己來到了這兒,這檢查自己可能是逃不過去了。
不過喬蘊心裡還有一絲的希望,那假裝冷漠的樣子轉頭就走:“我自己生的孩子自己怎麼可能不知道,我是不會陪你做這荒唐的檢查的。”
原本鍾棋會只是有些懷疑,而這時候喬蘊所表現出來的狀態反而讓他愈加肯定,他的嘴角甚至不自覺地掛上了些許微笑,更緊地握住喬蘊的腕:“你不覺得現在說這種話有點兒太早了麼?”
喬蘊低頭看了看他略略有些凸起的青筋,心中一時間有些懼怕,不過也還是極力保持著淡定:“我還有事兒,真的沒時間陪你胡鬧,先走了。”
“胡鬧?”鍾棋會的語氣有些嘲諷,“喬蘊,你在害怕什麼?”
“我沒有。”喬蘊立刻說道,只是她的手卻有些冰涼。
“沒有的話就乖乖過來檢查。”鍾棋會目光之中很是篤定,似乎斷定了喬蘊是在欺騙自己一樣。
喬蘊咬脣不言,不知道自己到底應當怎麼回答,但一時間卻有些驚慌。
在鍾棋會已經拖著自己向裡走去的時候,喬蘊更覺得自己已經大難臨頭,不過又轉念一想自己到底爲什麼要怕鍾棋會,沉沉是不是自己的孩子和他之間似乎也沒有什麼關係。
只是莫名的心虛讓喬蘊不知道應當如何是好,等到鍾棋會拽著她向內走去的時候,喬蘊只覺得自己似乎是要大難臨頭了。
半小時後。
鍾棋會揚脣:“檢查結果三天後出來,在這之前,你有沒有什麼要和我說的?”
喬蘊本想說出絕情的話,只是到了口邊卻完全變成了沉默,不知道應當如何說出,過了一會兒只搖了搖頭。
不過鍾棋會的笑意卻是更濃:“你確定你什麼都不想說?等結果出來,我可能就不會原諒你了。”
喬蘊舒了口氣,並仰頭向鍾棋會看去,模樣很是執拗驕傲:“我不需要你的原諒,我也覺得自己沒做錯什麼。”
“沒做錯什麼?”鍾棋會伸出手,將她的髮絲在自己手上纏繞了幾圈,又擡起頭語氣淡淡,“那你能不能告訴我,沉沉到底是誰,唐呈又是什麼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