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如煙的目光在底下眾人的身上掃過,道:“今日,我本意只是想要與大家認識認識,不曾想會如此大動干戈。借著這李管家兩口子的事情,我在這里告訴大家,這厲王府的規矩是個什么樣的!到底誰才是這厲王府的主子!”
“以前白側妃管事的時候是什么規矩,我不管!往后既然是我管事,那就都依著我規矩來!”玉如煙說到這里,示意風霜將她昨晚就理好的規矩念給眾人聽。
此刻,下面的人早已是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出。
風霜的話音落下,玉如煙剛要開口,卻見豐瑞從院外走了進來,到玉如煙的面前恭敬地行了個禮,道:“王妃,九王爺和南宮太子、公主到了,王爺請您去前廳。”
玉如煙朝豐瑞點了點頭,轉頭吩咐風霜道:“這邊的事情就交給你了,若是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去賬房請教白先生。”
“是,王妃!”風霜恭敬地應聲之后,玉如煙這才帶著小翠回自己的院子里換衣裳。
卻沒注意到身后豐瑞看著她的背影的目光閃了閃,這王妃果然精明,這才主事第一日,竟然已經發現了白先生的特別之處。
回去的路上,玉如煙倒是沒有任何異樣的情緒,只是,小翠卻是一臉的愁云慘淡。
換好衣裳之后,玉如煙忍不住伸手刮了刮小翠撅著的小嘴道:“這是誰惹我們翠兒不開心了啊,這小嘴都可以掛油壺了!”
“小姐,您還有心情開我的玩笑,那個什么公主跑到咱們府上來,肯定是不安好心,您不好好想想待會兒要怎么對她,要吃虧的!”小翠看著玉如煙一臉的恨鐵不成鋼。
玉如煙嘴角勾起了一絲笑意,她還以為這丫頭是看她重用了風霜,冷落了她,而在生氣。倒沒有想到她竟然是擔心自己。
“你看你家小姐我什么時候吃過虧?走吧,去會會他們!”玉如煙說著就往外面走。
小翠卻是飛快地折了回去,從玉如煙的梳妝臺下面摸出了幾個藥瓶子。
“你拿這么多毒藥,難不成還想把他們毒死在府上不成?”玉如煙看著小翠有些啼笑皆非。
“他們要是敢對小姐不利,我就敢毒死他們!”小翠一臉認真的說道。
玉如煙有些無語的笑道:“這些東西你既然拿出來了,也不用放回去了,你就替我走一趟,把這些都送到朱大夫那里去吧!”
“送到朱大夫那里去做什么?這些是毒又不是藥!”小翠一臉的不解。
“你只要替我送去,朱大夫自然明白。好了,你趕緊去。”
小翠雖然完全不明白玉如煙想要干什么,但是,玉如煙開口,她自然會照辦。
看著小翠的背影消失,玉如煙這才勾起唇角朝前廳走去。
還沒走進前廳,便已經聽到一個嬌滴滴的聲音從廳里面傳了出來,“痕哥哥,你都不疼雪兒了呢,雪兒就是想要,就是想要嘛……”
玉如煙嘴角的笑意更盛,這南宮雪還
真是挺……那什么的!
說不定今日當真會發生些什么好玩兒的事情。
走進前廳,就看見墨無痕坐在首座上,而南宮雪站在他的旁邊,一臉嬌嗔的抱著他的胳膊搖著。
墨無痕那雙漆黑深邃的眸子中如古井無波,在看見玉如煙進來的時候,卻是轉向南宮雪,寵溺一笑,“好,既然雪兒想要,那本王就給!”
哎呀,媽呀,這是要當眾表演的節奏?
但是,還沒等玉如煙開口,一旁的南宮麒已經略帶責備的道:“雪兒,不許胡鬧,那南海夜明珠乃是世間難得之物,豈能如此為難厲王。”
“不過是個玩意兒,南宮公主喜歡,本王妃送了便是!”玉如煙笑著道。
南宮雪的臉色瞬間就難看了幾分,“本公主跟痕哥哥說話,輪得到你來插嘴了嗎?再說,痕哥哥的東西什么時候輪到你來做主了?”
“南宮公主似乎是記性不太好,我才是這厲王府的女主人!王爺的東西,自然也就是我的東西。您說是吧,王爺?”玉如煙說著,走到墨無痕的身邊坐了下來,笑得跟朵花兒一樣看著墨無痕說道。
墨無痕對上玉如煙那雙泛著狐貍一般的狡黠光澤的眸子,點了點頭,順手將玉如煙攬在懷中道:“我厲王府的東西當然也是屬于厲王府的女主人的。”
登時,南宮雪一雙漂亮的眸子里面全是恨意,墨無痕身邊的位置,是她從小到大的夢!
可是想到前日在宮宴上面墨無痕的話,她也不敢再在墨無痕的面前對玉如煙怎么樣,只能黑著一張臉回到了南宮麒的旁邊。
玉如煙臉上的笑意不變,心中卻在腹誹這墨無痕果然是一只老狐貍。他說的是,厲王府的東西是屬于厲王府的女主人的,也就是說,誰是這厲王府的女主人是由他來決定的。
一句話不過幾個字,既威脅了她,又給了南宮雪希望!當然,也讓南宮雪會時時刻刻地想要跟她作對。
感受到南宮雪那幾乎黏在了她身上的怨毒眼神,玉如煙有些無語的撫了撫額,這真的是不怕被狗咬一口,就怕被狗成天惦記著。
若是這南宮雪識趣也就罷了,畢竟今日的重頭戲還在墨無痕和墨無言這邊。可若是這南宮雪不識趣,那她自然也不會客氣!
想到此處,玉如煙的視線狀似無意地在墨無言和南宮麒的臉上掃過。
墨無痕絕對不會做無意義的事情,自然不會真的就是請他們來吃飯喝茶,只是,現在局勢還不明朗,她也看不出來,墨無痕這道鴻門宴究竟要怎么擺!
就在玉如煙的視線回到墨無痕身上的時候,她的目光掠過墨無言的那一瞬間,腦中閃過了一道靈光,恍然明白墨無痕想要做什么了。
“九弟和麒太子難得來咱們王府一趟,這幾日咱們府里的荷花開得正好。王爺,不如咱們請三位貴客一同去賞荷如何?”玉如煙說話之時,眼角的余光落在了南宮雪身上。
看見南宮雪臉上明顯地閃
過喜色,她的嘴角也勾起了一絲似有若無的弧度。
“好啊,好啊,痕哥哥,你分府以后,我就回夜闌了,都還沒有好好看過你的王府呢!”南宮雪立即接過玉如煙的話茬嬌嗔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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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皇兄皇嫂相邀,我做弟弟的又怎好拒絕,只是麒太子,您意下如何?”墨無言仍舊是一臉的溫文爾雅。
“客隨主便,我聽王妃的安排。”南宮麒一開口,玉如煙只覺得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這南宮麒要不要這么曖昧。
墨無痕古井無波的眼神落在南宮麒的身上,視線從他的身上掃過,率先起身朝廳外走去。
玉如煙伴在他的身邊,墨無言也立即起身跟上,“聽說三哥的厲王府可是銅墻鐵壁,沒有三哥的命令,便是一只蒼蠅也別想飛進來,今日,我有幸能見識三哥的厲王府。也算是咱們兄弟中的獨一份兒了啊!”
“什么是獨一份兒啊!”眾人還沒有走出廳外,就聽見一個爽朗的聲音在廳外響起。
玉如煙皺了皺眉頭,這太子來湊什么熱鬧?
而且剛才沒有下人來通報……是墨無痕故意的!
玉如煙漆黑的眸子中閃過一絲異色,看來她還是太小看墨無痕了,他的目的絕對不止她剛才想到的那一個!
當和廳外的人碰面的時候,玉如煙才發現,何止是太子一人!
太子的身邊還跟著一人,看服飾一眼就能看出那人也是皇子,而且此人面色白中帶青,一看就是病體纏綿之人。想來是那個在宮宴上都未曾現身的五皇子了。
除了被禁足的二皇子之外,今日皇家這幾兄弟可都到齊了,看來,墨無痕導了一出大戲啊!
“見過太子殿下,見過五皇兄!”墨無言立即行禮道。
墨無痕卻只是點頭示意,玉如煙一邊行禮,一邊看著墨無痕的動作,不由得有些疑惑。太子乃是儲君,是君,而其他皇子就算是賜了封號的王爺,也是臣子,見到太子也是要像墨無言一樣行君臣之禮的。為何墨無痕如此特殊?而且看太子的臉上沒有任何的不滿之色,顯然對墨無痕這樣的行為已經是習以為常了!
“五皇兄身體不適,怎么今日也有心情出來了?”墨無言對墨無殤和墨無塵倒是熱情,行禮之后立即問候道。
墨無塵微微笑了笑,道:“我看著今日天氣還算不錯,我想著三皇兄娶親我也不曾親自到場祝賀,就邀了太子殿下一同來向三皇兄賠罪,咳咳……”
玉如煙看著墨無塵的面色,心中已經清楚,這五皇子身子確實是不好,但是這不好的原因,只怕并不是先天不足那么簡單的。
“五皇帝何須如此客氣,我們兄弟之間不用那些虛禮。”墨無痕總算是開了尊口。
“就是,我就跟五弟說,三弟心胸寬廣,定不會與他計較,可他這倔強脾氣,三弟你也是知道的。這兩日身體稍微好一點了,我哪里還勸得住!”太子立即爽朗地笑道,語氣中倒是滿滿地兄弟情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