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大小姐一張俏臉憋得通紅,狠狠的將手抽了回去,忽而冷笑道:“呵,王爺不是說讓你好生照顧我嗎?那你今兒個趕緊去給我將牀鋪好了,本大小姐非蜀錦被子不蓋,非蘇州織緞不枕,非江南水繡刺不喜,你可不要忘記了。”
白霜頓時黑了一張臉,你怎麼不用那特製的棺材?將來好躺在江南埋在蘇州睡在蜀地?
穀雨垂眸看了眼白霜,轉身離開了。
白霜咬牙切齒的瞧著她,好半響忽而一笑:“您可是王府的客,您說是什麼便是什麼吧。”
顧大小姐揚了揚下巴,傲氣凌人:“這纔像一個奴才該有的態度!你們幾個都向她學著點!”
顧大小姐身後的人紛紛點頭應下,前呼後擁的將這位大小姐送回了自己的院子裡。
穀雨一路暗中追蹤顧空梨,只是那熱氣球卻不知了去向。
此時的顧空梨已經飄出了北奧皇城,直接飄進了森林裡,顧空梨乾脆也就下了這造工粗糙的熱氣球,坐在一處懸崖邊上吹冷風。
如今已是初秋,夕陽將落未落,火紅的霞光鋪滿了大半邊的天,映得她的臉也泛著紅光。
一道紅色的身影躍然而落,站在她的身後笑道:“沒想到這迷霧森林還挺大,本尊追著那熱氣球下來都不曾馬上找著你。”
顧空梨猛的回頭,卻見一人穿著豔紅色的衣袍站在身後,他的衣袍被風吹得呼呼作響,那比女人還要美的一張臉囂張的擺在顧空梨的跟前,手中一把玄黑色的劍,劍上紋著古老的圖紋,此刻在豔紅色的夕陽裡顯得格外神秘黑暗。
“花無極?你不是在雲橫秦領的戰籠麼?怎麼出來的?”顧空梨有些詫異,那種地方可不是輕易就能逃出來的地方。
他揚眉一笑,坐在顧空梨的身旁伸了個懶腰:“這個問題,你去問你男人。”
“蘇恆醒?他不是…”顧空梨心裡有些慌,她猛的想起了曾經被當作父母軟肋的她,若是別人知道了蘇恆醒是她的軟肋,那麼…
“不是什麼?你也別解釋了,聽說你想學武功,怎麼樣?需不需要爲師來教教你?”花無極曲著一條腿,躺在顧空梨的身旁,瞇著眼睛一臉享受,那張美人臉,顧空梨每看一次都會想,這貨怎麼就不是個女人!
“你真的是男人?”顧空梨側頭看他,只覺得這個人相當灑脫,魔教都沒了,他還能這麼囂張狂妄。
“誰說我是男人?”花無極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的瞧著她,半響突然按著顧空梨的手放在胸口,軟軟的…
顧空梨一張臉頓時漲得通紅,慌慌張張的將手抽了回去:“那你爲什麼要扮男裝?”
她嗤笑道:“呵,爲了成全那些正派人士所謂的正派藉口唄。嘖嘖,竟然說我上了我的義妹,切,這樣的話也只那羣不要臉心思齷齪的人渣纔會想得出來。”
顧空梨頭頂飄過一團黑雲,讓這個人來教她,真的好嗎?
“你做我師父這件事情,我需要考慮,第一,我學武功只是爲了保護自己,不爲殺人。第二,那種依靠謀害人命而來提
升自己武功的功法,我不學。第三即便你是我師父,以後魔教的利益問題,我們依舊是三七分。”顧空梨掐著手指數。
“誰跟你說魔教的功法就是害人利已了?嘖嘖,本尊學得的可是大乘之法,本尊自己方纔學七成,若不是當初…少了三成,也不至於被雲橫秦領與這些所謂的正派聯手帶走,再者,你不殺人,卻有人來殺你,以殺止殺,有時候是最簡單粗暴的一個法子。”她不知道從哪裡順來了一根草,叼在嘴裡,一副吊兒郎當的絕美模樣。顧空梨又朝著她胸口掃了一眼,這平的毫無弧度好嗎。
也難怪人家會將她當成一個女人。
“好,我學。”顧空梨垂眸看她。
花無極的臉色瞬間認真起來,一個鯉魚打挺站了起來,掃了她一眼回了兩個字:“跟上!”
顧空梨要不是在部隊裡的時候當過特種兵,只怕根本跑不過這迷霧橫生的這霧森林!
然而顧空梨更想不到的是,花無極竟然敢將這個魔宮修在迷霧森林的懸崖峭壁上!遠遠的望去與雲彩下環與共,平時這魔宮都隱匿在雲霧裡,根本很難被發現。
花無極將她順手扔在魔宮的大門口,伸手推開那扇門,門裡面鑲嵌著無數的水晶與夜明珠,這麼一打開晃得顧空梨不由自主的瞇了眼。
她連這魔宮的四周是什麼模樣都沒有發現,直接就被花無極拽進了暗室裡。
暗室裡面畫著許多人形圖案,寫著些字,顧空梨細細的看過去,一句不懂。
“這是內功心法,雖然說內功極其難修,但是你體內其實是有內力,只不過你還不會用罷了,修完了這個再習武就會容易很多,我們需要在此閉七七四十九天,當然,若是你領悟力超羣或許也可以提前,但是,若是不達標,我可不會放你出去。”
顧空梨有些猶豫,她想起了七日之後蘇恆醒與顧家大小姐即將舉辦的那場大婚,她出來的時候看見整個北奧皇城的街道都在鋪紅卷豔的,而蘇恆醒本人並沒有拒絕這一點,他由著那些人折騰,不知道是不是有其他的想法。
“我…能不能七日之後再?”
“因爲三王要娶顧家大小姐?他要娶誰跟你有什麼關係?女人吶,若是太在乎一個男人是很容易失去的,你要學會適當的放手,適當的拿捏好這個度,要不然別說是七年之癢了,我看不到半年,你們指定感情異變。”花無極倚著牆面,抱著手臂一副笨丫頭的模樣看著她。
顧空梨緊了緊拳頭,最終同意了花無極,眼下就開始。
在花無極的教導之下顧空梨僅僅兩天,就已經開始飛花走葉中踏風無痕了,花無極瞧著這個便宜弟子只覺得甚是欣慰,不像那個義妹,嘖,吃裡扒外!
顧空梨修習的速度很快,也很認真。
時間一點一點的挪動,在這暗室裡每一分每一秒都好像被放到了無限大,一個人的時候顧空梨也會很害怕,但是好在沒過多久花無極就回來了,所以倒了沒有造成什麼不好的反應。
此時七天已經是最後一天了。
三王府的大
婚一干人等正在緊張的進行著。
白霜自打將那顧家大小姐的被子換成了帶暗針的之後顧家大小姐就對她恨之入骨,更是朝蘇恆醒討要她,只是可惜,蘇恆醒沒給。
蘇恆醒此時正坐在房間裡看書,對於外面堵在門口的一干嫁娶只作聽不見。
白霜與穀雨以及管家堵在門口,身後的硃紅色大門緊閉,巨大的硃紅大門上寫著拒娶二字。
坐在花轎裡被擡著轉了大半北奧皇城的顧家大小姐一掀開蓋頭便下了轎子。
“王爺!您這是什麼意思?若是真的不娶我,你爲何還要讓我在王府裡住下去!你的側妃都已經跑了,如今這樣的大事她都不曾回來,你又何必…”
白霜雖然心裡也不願認顧空梨這個當家主母,畢竟她也沒有爲自家王爺做過些什麼特別的事情。但是這以當街的說自家王爺的側室跑了,這是無法容忍的:“王妃只是出去遊玩去了,今日鐵定回來!王爺早就說過不會娶你,你自己巴巴的呆在王府裡,你知道爲什麼王爺不趕你走嗎?因爲我們大傢伙都想知道,一個女人的臉皮,到底可以厚到什麼程度!”
一場大婚,頓時變成了一場笑話。
顧大小姐咬了咬牙,瞪著白霜眸光冷厲:“你一個婢女,竟然敢對本王妃說這樣的話,你快將門打開,我自會與王爺說。”
白霜指了指那王府門口兩個字:“沒看見嗎?拒婚!”
“給我將門砸開!”顧大小姐一咬牙,指著那大門便要身後的人動手。
一道清暖的聲音穿了過來,卻見是與太子同行而來的玄側妃,衆人紛紛讓路。
“砸三王府可非同小可,顧小姐可想清楚了?若是沒想清楚,不妨聽我一言如何?”她來到顧大小姐的面前,那傾城之色瞬間將這囂張跋扈的顧小姐比了下去。
太子站在她的身側,一個傾國傾城,一個俊美溫潤倒也算是天作之合。
“見過太子殿下,玄妃娘娘。”她的氣焰頓時消減了許多。
這個時候早就有人去稟報了皇帝,眼下皇帝與皇后、淑妃一干大臣浩浩蕩蕩的來了這三王府。
皇帝剛下馬車,顧大小姐就哭哭啼啼的撲了上來,一撩衣襬便跪了下去,一張小臉哭得淚人兒一般:“皇上,您要爲我做主啊。”
“你們,將門打開。”皇帝望向穀雨與白霜。
穀雨面色沉靜,擋在門口,毫無動靜。
白霜上前笑道:“參見皇上,皇上想來也是知道三王爺的脾氣的,還請諸位在此稍候片刻,白霜這便去問一問王爺。”
她垂眸退了下去。
皇帝鐵青著一張臉,在這麼多的百姓面前,那張皇家尊貴的臉面有些拉不下來,咳了兩聲,朝這跪在地上的顧大小姐伸了手:“你快快起來,這大婚是朕親下的旨,不知你父親身在何處?”他掃了一圈也沒有看見顧錢。
人羣裡一人抹著眼淚跑了出來:“皇上,草民在這裡。”
誰家會送女兒送到女婿家門口的?但是這顧錢硬是悄悄的跟到了家門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