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秋對他的這套理論有些折服,或者人就是這樣的,一生之中總有一些想要的東西不能得到。她笑著點了點頭說,“大概你說的有點道理,不過你追逐你的夢想就可以了,干嘛非要拉我進你的社團。”
“壯大嘛!”葉朔理所當然的說,“在這座城市,或許是在全國的大學里,絕對沒有哪一個大學足球社團的社員,是像你這樣的美女。如果我把你拉進來,那我們社團在這個方面,可就是全國第一啦!”
暮秋忍不住白了葉朔一眼,吐出兩個字,“無聊。”
她說完,加速了腳步。
“我說真的啊!”葉朔不甘心,追上她的腳步,或許是他主意到暮秋對這個話題不太感興趣,于是主動換了話題,“虞暮秋,你好不容易今天來學校,中午我請你吃飯吧。”
“我要去畫室。”暮秋果斷說。
“去畫室之前,也要吃飯的嘛!”葉朔幾近無賴的說。
暮秋實在沒有辦法推掉這個死纏爛打的葉朔。好像自己結婚之后,葉朔這家伙對自己的興趣更大了,這家伙該不會是變態吧?迷戀新婚少婦的變態?
暮秋皺著眉,對葉朔不禁要多出一份警惕來。
葉朔號稱有一家很不錯的新餐館,邀請暮秋去吃。暮秋無奈,跟著這家伙在學校外面壓了好久的馬路,才看到他所謂的那家新餐館。
這個位置,已經距離學校很遠了。基本已經靠近市中心。
多虧勤勞的環保工人,這里的雪,已經基本清掃干凈了。餐館坐南朝北,是一家古典裝飾的面館。看上去古香古色,并且很干凈,叫人一看就很有食欲的那一種。
暮秋也真的有些餓了,叫了一份陽春面。葉朔坐在她的對面,喋喋不休的講論起他對拉面的熱衷,據他說僅次于足球。
“這里的陽春面是改版過的,味道很不錯。在你沒有來學校這一段時間,我每天都會來這里吃上一碗。”葉朔廢話真心很多。
“麻煩你安靜一點可以么?你吵得我都要耳鳴了。”暮秋實在不知道這家伙到底哪里來的這么多話。
“好,我閉嘴。”葉朔住口,沉默片刻,又說,“這家店算是……”
暮秋頭痛,想要堵住這家伙的嘴,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她四下打量著這家面館,以此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驀然之間,她看到隔著自己有七八張卓子遠一個女人背影。
好熟悉的背影!
暮秋遲疑,看到的那一刻,她可以斷定,這個女人一定是自己很熟悉的。可是一時之間,她竟然絲毫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
“陽春面一碗!魚鹵面一碗!”服務生也穿著復古的服侍,大聲喊著,端著兩碗面遞過來。在服務生擋住暮秋視線的一瞬間,一個念頭猛的從她的腦海里蹦出來。
清寧!
是清寧!暮秋猛的站起身子,躲開服務生的身體,再看過去的時候,原本坐在那個位置的背影已經消失不見了。暮秋遲疑,她繞過桌子,四下的望著,但始終沒有再找到那個背影。
難道是我看錯了?可是……那個背影,明明就是清寧的,絕對不會錯的。
“暮秋?你怎么了?”葉朔起身,到暮秋身畔,帶著疑惑對她說。
“沒事,剛才我似乎看到一個很熟悉的人。可能,是我看錯了吧。”暮秋嘆了一口氣,心中有些失落。
葉朔皺眉,凝視了暮秋小一會,打了個哈哈說,“看錯這種事,每天都會發生的。”
“可是……”暮秋抬起眸子,想要反駁葉朔的話,但她的目光掠過他的肩膀看到落地窗外的背影的時候,她怔住了,是清寧。這次一定沒有看錯!
暮秋不準備和葉朔繼續聊下去,她慌忙的繞過去,沖出了面店,跑到面店外的那個位置的時候,竟然,又找不到那個背影。暮秋怔住,站在原地,四處的張望。
但這一次,她始終沒有再看到清寧的影子。
難道,真的是自己的幻覺,可是幻覺為什么會這么清晰?
葉朔也從面店里跑了出來,氣喘吁吁到暮秋身畔,彎腰撐著膝蓋說,“呼呼,虞暮秋,你跑起來也是挺快的啊。你到底看見誰了?”他說著話,站直了身子,但沒有看到任何人,“可是這里什么人都沒有啊?”
暮秋抿了抿唇,繼而死死咬著下唇,貝齒在下唇上留下痕跡。
陽春面已經食之無味,草草的吃完面,暮秋告別了葉朔,叫了計程車去公司。期間陸寧成打來電話,暮秋心煩意亂,坐在計程車的后排座椅,眸子放空的望著手機屏幕,直到鈴聲不再響,她也沒有接起來。
公司的氣氛有些頹廢,資金鏈斷裂的事情已經在全公司上下鬧的沸沸揚揚。全公司上下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陸氏集團的注資上,畢竟總裁是陸氏未來繼承人的妻子,這個關系成為全公司上下唯一的寄托。
暮秋在辦公室如坐針氈,公司各個部門的文件都源源不斷的送到辦公桌,一沓沓的文件讓她頭痛,她的雙指揉摁著額頭。
劉思琪進入辦公室,她緊蹙著眉頭,臉上帶著擔憂的神色。
“你來了,坐。”暮秋對著劉思琪點頭,暫時調整了精神。
劉思琪坐在辦公桌對面的沙發上,按照商業禮節的要求端正的坐著,“總裁,不知道陸氏集團的注資,什么時候能到?”
暮秋皺眉,似乎在員工的眼中,只需要自己這個做妻子的一開口,陸竣成就會毫不猶豫的注資,沒有人知道自己和陸竣成之間真實的關系。她苦笑一聲,搖了搖頭說,“我不知道。”
“可是公司已經快要支撐不下去了。”劉思琪有些焦慮的開口,“如果再沒有資金注入,資金鏈斷裂的消息很快會被媒體知道,到了那個時候,恐怕公司……”
“最多還能支持幾天?”暮秋努力的讓自己保持冷靜。
“三天。”劉思琪緩頓的開口。
三天?暮秋怔然,難道除卻求助陸竣成,真的就無計可施了么?就算自己開口,陸竣成他還愿意給虞氏注資么?
暮秋的腦子有些亂。
“總裁。”助理推門進來,輕緩的開口說,“總裁,有人要見您。”
暮秋怔然,她對劉思琪使了個眼色,劉思琪意會,離開了辦公室。隨即暮秋對助理點頭說,“請她進來吧。”
助理點頭退出,不久之后,她帶著一個人進來。
暮秋見到她的時候,整個人都怔住了,她豁的一聲從辦公椅上站起,繞過辦公桌,沖到那人的面前,雙手緊抱著她的雙臂。
“清……清寧,真的是你?”暮秋的嗓音有些顫抖,眼眶里帶著一層霧氣。
“是我,家姐,我回來了。”清寧的嘴角帶著笑,她望著暮秋的眸子也被蒙上了一層霧氣。
辦公室的買了新的酒柜,但酒不算名貴。暮秋為清寧挑選了最好的酒,倒滿了高腳杯,遞給了清寧。之后她的目光不肯再離開她的臉頰,擔心這一切,會再次是幻覺。
“清寧,你應該回錦園去看看,陳姨很想念你。”暮秋也端著酒,靠著清寧坐著。
清寧含著笑點頭說,“我也是剛剛回來而已,當然是先來看家姐你了。至于錦園,等家姐你陪我一起回去吧!”
暮秋忍不住點頭,笑著說,“清寧,再見到你真是太好了。”
清寧的眸子含著笑意凝視著暮秋說,“家姐,我是一定會回來的。對我來說,沒有什么比家姐你還有清黎,清軒,錦園更重要了。我怎么能不回來?只不過……”
清寧說話,有些遲疑的神色。
她在為難,似乎不想提及曾經離開的原因。暮秋大概也知道一些,她頓了一會,忽然間想到一個問題,這個問題從她心底冒出來的時候,心里忽然有些緊張。
“清寧,我……我結婚了。”暮秋努力不讓自己表現出這種緊張。
清寧的臉色猛然變化,先是驚訝,驚訝的神色緩慢過度到痛苦,繼而似乎接受了這一切,變的平緩。但她還是皺眉問,“和陸竣成?”
“除了他,還會有誰?”暮秋苦笑著說,“這件事情有一點巧合。”
“不是巧合。”清寧有些武斷的說,皺眉,端起了高腳杯。
她的動作輕盈緩慢,似乎想要從這種輕緩之中,平復自己的心情。
氣氛陷入莫名其妙的尷尬。暮秋十指交錯,指節有些發白,緊張的望著清寧。
“對了,清寧。”暮秋拙劣的轉移話題,“這些天以來,你都到哪兒去了?”
“我去了美國。”清寧放下高腳杯,重新抬起眸子的時候,已經沒有負面的情緒,“那邊還有一些我曾經的商業伙伴,我利用這些時間,在美國成立了一家小公司。”
暮秋欣慰,或許她的擔心總是多余的,清寧總是能夠很好的照顧自己,她總會處理好各種事情。
“家姐,你現在已經是虞氏集團的總裁了。恭喜你啊。”清寧開朗說,但或許是錯覺,暮秋心里有些異樣的感覺。她抿了抿唇說,“我也沒有辦法,總不能讓二叔破壞掉爸爸一生的心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