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被護衛擡走以後,林若曦這才裝作一臉驚訝,向受到驚嚇的人們解釋道:“二哥他是明理人,只要害死他的人走了,自然也不會嚇到諸位了。”
子以司驚以。說完這句話,司徒瀚果真躺進了棺木之中,再也沒有坐起身來,這樣的奇怪景象,讓在平陽侯府裡趕喪禮的人無不驚訝,即使這件事都過去一陣子了,他們的口中還是時不時的議論起這件事,直到他們走後,仍然是帶著滿面的疑惑離開平陽侯府。
林靖軒今天沒有來,林若曦有些擔心,可是她卻脫不了身,因爲要守孝,守孝三天後才能下葬禮,司徒夫人的身子還不好,她不能離開。
出了平陽侯府的人,外人都離開了,平陽侯府將大門掩上,大廳中,司徒夫人走到林若曦的身邊,擔憂地望著林若曦輕聲道:“若曦,孃親剛纔都看出來了,一定是你在你二哥身上動了手腳,讓你二哥看起來像是詐死,教訓了太子!”
李茂和李沐對這件事都饒有興致,尤其一派妖嬈,性子放蕩的李沐,瞇起桃花眼問道:“若曦表妹,你是怎麼做到的?”
林若曦從袖口中抽出了銀針,銀針在陽光的照耀下,發出爍爍的亮光:“我用銀針刺進了二哥的身體的筋骨上,從而控制了二哥的動作,就像是木偶一樣,只要我讓二哥做出什麼動作,他都能做出來……”她突然有些慚愧道:“孃親,您一定是要責怪女兒了,二哥人都不在了,我卻還拿他的身體做這件事,真是太不尊敬他了。”
司徒夫人搖搖頭道:“若曦,孃親沒有責怪你的意思……”她拉住了林若曦的雙手,將她的手握在了自己的手心中柔聲道:“孃親是怕你得罪了那個陰險的太子殿下,會被他傷害了而已。”
“孃親,若曦不會輕易被太子殿下算計的,再說了,其實若曦早就懷疑武皇后當時派太子殿下去折磨二哥,並且讓他屈打成招,最後將二哥害死,這件事後來若曦也得到了證實,所以若曦早就想教訓下這個太子殿下,更想替二哥報仇。”
司徒夫人聽到這裡,牙齒在口中緊咬著:“其實你不說,我也知道這件事與武皇后有關,可惜武皇后背後的家勢太過龐大,孃親又近不得她的身,不然孃親一定會親自殺了她,替瀚兒和老夫人報仇。”
司徒惠妃聽到此話,憤恨道:“大嫂,皇宮中我與武皇后或許還有見面的機會,等到機會成熟,我自然會想辦法除掉她。”
林若曦知道司徒惠妃說的不是假話,她這個人很是護家,又很孝敬老夫人,老夫人的死也深深的打擊了司徒惠妃,讓她的理智盡失,竟然想到要在皇宮中對武皇后動手。
林若曦卻是勸道:“惠妃娘娘,您可千萬不要衝動,武皇后雖然在冷宮了,可是我覺得這件事並非這樣簡單,也只不過是皇上掩人耳目的做法罷了,得當時機成熟,皇上會親自將她接回鳳房宮,恢復她的後位。”
茂王李茂聽到了這句話,反應而大:“怎麼可能,這一次父皇已經真的是動怒了,恨不得一劍殺了那個惡毒的女人?我倒是覺得,現在是對武皇后動手的最佳時候。”
林若曦打量了茂王一眼,他總是一臉的和煦,笑容如陽光一般給人溫暖的感覺,可是他的內心卻是那樣的狂野,說實話很有種帝王的風度和大氣,將來必定是帝王之命,可是他畢竟年輕,在遇到這件事上顯得心浮氣躁,沒有深思熟慮,他只從表面上分析了這件事,卻沒有從根本上去考慮,若是就這樣草率的做出一些事情來,怕是會被武皇后反手抓住了把柄,到時候慘敗的人非是茂王不可。
“茂王表哥,你有多瞭解你的父皇?”
茂王李茂想了想道:“我自小長大,就跟隨著父皇,對他的脾性也是多有了解的。”
“那你又有多瞭解武皇后?”
李茂毫不猶豫答道:“武皇后的爲人,我是無法預料和看出的,但是我知道她是一個心腸惡毒的女人。”
林若曦沒有露出笑容,說的很是義正言辭:“茂王表哥,這些也只不過是你從表面上看出來的,但是你卻無法看清他們的內心。皇上他表面隨和,正是一副公正無私或者說是一個善良的帝君,但是你有沒有想過,每個人都會有自私和惜命的時候。武皇后手段狠毒你是知道的,你有想過嗎?若是武皇后將皇上不小心算計上了,而且還是關乎了皇上的性命,你說皇上會輕易的殺了武皇后嗎?”
林若曦說道這裡,在大廳中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之中,特別是茂王他的面色突然僵硬住了,而林若曦沒有停下話,繼續道:“皇上他也在等,等時機成熟,而武皇后卻是一個心思縝密的人,不會給皇上這樣的機會除掉她,所以皇上是不會殺武皇后的,而你若是敢對武皇后做出不利的行爲,關乎了武皇后的性命,第一個不會放過你的人,便是皇上。”
茂王李茂的額頭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他淡淡笑著,可是內心卻碰碰跳個不停:“若曦表妹,你說的很對,這件事真的是表格我太過草率了。”
李沐隨了一句:“何止莽撞,差一點被冷宮中的武皇后抓住你的把柄,讓她翻身不說,還會將你重罰。”
司徒斌和司徒湛二人對視一眼,司徒湛道:“眼下武皇后在冷宮中,想必會抽出時間想怎樣對付我們平陽侯府。”
司徒斌贊同,一雙桃花眼中也是迷惑道:“眼下正是二哥和老夫人的喪禮,父親又不在侯府,家裡面已經算是半盤散沙了,這樣的局面正是武皇后下手的好時候,即便她在冷宮了,也是一樣有法子來對付我們的,我們一定要想辦法與她周/旋和對抗,這樣才能保住平陽侯府裡的所有人。”
司徒惠妃一想到老夫人臨終前傷心欲絕的樣子,她就恨得將牙咬緊,摩擦著牙齒道:“你們都不必擔心,我這就回皇宮,想辦法去殺了這個踐人,給老夫人和瀚兒報仇。”她說完就要起身,卻是被司徒夫人攔住了。
“惠妃娘娘,您這是做什麼?如今我們可是一條船上的親人了,若是你這樣莽撞的去刺殺武皇后,如果沒能將武皇后刺殺死,到時候你會被武皇后潑一身髒水,被皇上重罰,你想過茂王和沐王沒有了你,以後會是怎樣的處境嗎?”
林若曦也勸道:“如今,我們是一個大家,誰若是受到了麻煩,就會互相牽連,而今之計,就是找一個更大的麻煩,讓武皇后根本沒有時間來算計我們。”
更大的麻煩?
站在平陽侯府中司徒家的人,無不都是面上驚訝的神色。
林若曦繼續道:“現在的武皇后她還不算悲慘,因爲她有強大的武氏一族作爲靠山,而且還有身居高位的太子殿下,若是我們想對她的家族動手很難,那麼對付一個區區的太子殿下,還算是搓搓有餘。”
司徒湛皺起黑長的眉頭問:“小妹,你說的對付太子殿下?究竟要怎麼做呢?”
“如果現在殺了他,定然會引起一場風波,現在這個緊張的局面不適用殺人,但是卻可以從另一面下手,或許這樣做,會轉移了武皇后的心思,還會給她沉重的打擊。”
司徒夫人已經亟不可待了,問道:“若曦,那你快說說,我們都要準備些什麼?”
林若曦環顧了一眼四周,見這裡都是司徒一大家的人,也都是自家人,所以將所有人都靠攏在她的身邊,將她的計劃詳細的告訴了司徒家的人。
太子殿下李淵被擡回了太子府,過了好幾個時辰,天色都已經暗下來了,太子妃這才緩緩走了過來,此時她的肚腹已經大了一圈,鼓了出來,誰見了都知道她現在已經懷孕了,而且有些日子了。
太子妃見太子殿下臉色蒼白,雙眸緊閉著,眼珠子卻是在眼簾下軲轆軲轆的轉著,她勾起紅脣一笑,推了推手道:“你們都下去吧,這裡有我照看著太子殿下就好。”
守在太子李淵身邊的宮女和護衛退了出去,這時太子妃卻搖晃起太子李淵的臂膀,將他搖晃醒,太子李淵微微睜開雙眸,待看清了是太子妃,一張受了驚嚇睜大的雙眸,才平靜的放下了眼簾。
“太子妃,怎麼會是你?”
“不是臣妾,又會是誰能這樣的貼心照顧太子殿下您呢?您離開前還好好的,怎麼從平陽侯府回來後,就變得這樣面色難堪了?”太子妃關切的問著。
太子有意隱瞞道:“沒什麼,就是有些受到了驚嚇罷了,估計是昨夜沒有睡好,纔會出現了幻覺。”
咣噹一聲,木窗戶突然被風吹開,殿中燃著的蠟燭也都被熄滅。
太子妃‘啊’的尖叫一聲,趴在了太子李淵的懷中,李淵將太子妃抱緊,將身子不斷的朝身後靠去,到了牀角不能再移動了,他就用被子將他和太子妃都罩在被子下,渾身顫抖起來。
“有鬼啊,太子妃有鬼!”
太子妃突然冷冷一笑:“有鬼?不錯,太子殿下,你早該這樣,自己被自己嚇死了!”
太子妃一擡手,狠狠地劈向了太子李淵的脖頸,太子李淵暈倒在牀榻上,這時從房樑上飄下來一身白衣素裙的女子,女子微微一笑,纖長的手指捏著一顆藥丸,快步走到了牀榻前。
太子妃將被子掀開,將太子的身子平坦的放在牀榻上,而那個白衣素裙的女子,給了她一個眼色:“將他的嘴扒開!”
太子妃用雙手將太子殿下李淵的嘴扒開,白衣素裙的女子將手指間捏的金色藥丸扔進了太子李淵的口中,並且一點他的喉嚨,只見他的喉結縮動一下,太子殿下將這顆金色的丹藥服下。
“你做的不錯,不過……你知道的也太過了,今後又沒有你可以爲我效勞的地方了,你還是消失的好。”
太子妃搖頭道:“不……你不是和我說好了嗎?只要這一次我幫你做事,你就會將解藥給我,讓我擺脫這種毒藥的折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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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女子淡淡一笑:“你是因爲我對你有用,所以纔沒有對我下毒手,而你說的話,我從來都不相信,所以我說的話,你也一樣不應該相信纔是。”
太子妃突然發怒,指著白衣女子:“司徒若曦,你這個卑鄙的小人,惡毒的婦人,今天就算你不給我解藥,我也要先殺了你,在讓你陪我一同下黃泉。”
太子妃從腰間拿出了短劍,朝著林若曦的額頭刺去,林若曦倒也沒有躲閃,擡起腳,動作迅速踢到了太子妃的小腹,一團圓著的如同棉布做成的東西,從她小腹處的衣裙中掉出,落在了地上。
太子妃怔住了,手上的短劍也沒有刺出,動作停在了半空。
林若曦淡淡道:“你明知道上一次太子將你傷的太重,你已經沒辦法在生孩子了,可是你卻還是要假裝懷有他的骨肉,爲的就是要慢慢折磨他,報復他,當遇到我,知道我要與你合作時,你一定很開心吧?因爲可以藉著我的手,除掉太子殿下,也算爲你死去的孩子報仇了。”
太子妃清冷道:“不錯,我一開始確實是利用你,只是沒想到你比我想象的還要聰明和狡猾,到現在我反而被你利用了。”
林若曦倏然間瞇起眼眸,反手奪過了太子妃手上的短劍,一用力將短劍的劍刃割破了太子妃的脖頸,瞬間太子妃感覺到窒息,倒在了地上。
“可是,你不應該利用我,因爲我討厭被人傷害……”
太子妃雙眸緩緩闔上,在豔麗旖旎一地的紅色中死去。
林若曦冷眼瞧著太子妃一眼,接著拿出銀針刺進了太子李淵的百會穴,在一個翻身躍起,跳到了房樑之上。
太子李淵從牀上跳起,一臉土灰色,琥珀色的眸子中多了些呆滯的神情,走到牀下撿起地上沾染鮮血的匕首,突然大笑起來:“壞女人死了,壞女人死了,哈哈!”
他的喊叫聲將守在門外的護衛和婢女都引了進來,一看到太子殿下手中握著帶血的匕首,而地下躺在血泊中的人正是太子妃,所有人都看的呆住了……
林若曦彎起脣角,一想到武皇后得知這件事後驚訝和憤怒的神情,她覺得心情暢快了許多,武皇后……你的好日子也快到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