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莫仙總算是看到了一絲希望,感動得不知道說什麼好。
“事不宜遲,我們這就去把錨鏈收了,其他的人都把救生衣穿上!呆在各自的房間裡不要亂走動!”
陸風和賀銘傑吩咐完,急急下到甲板。其他人也分頭散去,各自回房找救生衣去了。
“如珠……姐姐,乾宇他……身體變涼了!”
李莫仙不無擔心地說道,用臉頰貼著他冰涼冰涼的額頭。
“等會又會燒起來的……反反覆覆忽冷忽熱的……哎!”
武如珠把毛巾擰乾,讓她幫忙把趙乾宇的上衣脫了,從前胸到後背頸窩腋下連續擦了好幾遍,直到皮膚通紅快滲出血才停下。
武如珠告訴她,這不是爲了退燒而做的物理療法,而是爲了讓體內的酒精能更快的散發出去,延緩毒藥對身體的破壞速度。
“如果不喝酒最多就是傷口一時半會難於癒合,他到底喝了多少酒啊?”
武如珠見她難以啓齒地模樣,心裡料到了七八分,不由得嘆了口氣,“乾宇哥這麼好的一個男人,遇到我們算是倒了大黴了!”
“都是我的錯,跟你有什麼關係……”李莫仙說著說著又抽噎起來,一肚子說不出的懊悔,“我不但逼他喝酒……還打你……”
武如珠慘然一笑,從褲兜裡掏出那把匕首,說道:“乾宇哥應該是沒告訴你,是我拿這把刀把他刺傷的吧……”
要是在平時李莫仙肯定會大發脾氣,但此時的她像焉了的茄子,非但不生氣反倒是覺得尷尬無比。她是個聰明的女孩,冷靜下來就猜到趙乾宇是怕自己吃醋所以才搪塞過去,只說是奪船的時候受了傷。
“那個時候也不能怨你,誰知道對方是什麼人。”李莫仙通情達理地答道。
這隨口一說的話在武如珠聽來卻甚爲感動,原本以爲眼前這個比自己小幾歲的女孩除了刁蠻無理實在是沒有什麼好的印象,如今看來自己也是想當然的先入爲主了。
武如珠收回匕首,看了眼昏昏沉沉的趙乾宇,說道:“我找件救生衣給你。”
她打開鐵櫃,從裡面拿出兩件救生衣,邊穿邊交待:“天亮之前,船隻會駛入最危險的海域,我們要想辦法把他固定住,要不還沒到羅尼島人就摔沒了。”
李莫仙拒絕了她的好意:“我不穿這東西了,船要是真沉了我也不活了,死也要跟他死一起!”
“乾宇哥,都是我害了你,小涵不會拋下你不管的!”李莫仙像是在輕聲呼喚著,淚水簌簌落下滴在趙乾宇的冰涼的臉上。
武如珠的心大受觸動,眼眶也紅了起來。
“船要走好幾個小時,路上肯定會遇到大風大浪。你自己先照顧著乾宇哥哥,我要到下面幫忙。”
武如珠穿好救生衣後便急急地離開,突然又轉身站在門**待道,“你不要一直哭,要勇敢點,無論他出現什麼樣的癥狀你都不要亂了方寸,更不要丟下他單獨跑下來找我們……”
李莫仙用力點頭,把眼淚擦了。
她把趙乾宇輕輕放躺下來,走到舷窗望出去,藉著燈光可以看到海面上風平浪靜。
甲板上站著幾個人,錨機捲起溼漉漉的鐵鏈時,咔咔作響。
剛收好錨鏈,陸風便看到武如珠朝著自己走來,知道她一定是有什麼事情要說。
“陸大哥你先開船,我和賀銘傑到貨倉裡拿點東西上來!”武如珠說道。
賀銘傑和陸風不明白她的意思,狐疑地望著她。
武如珠卻不多解釋,一個人先走過去打開艙蓋,進到甲板下面的貨倉裡。
賀銘傑不敢多猶豫,急忙跟在她後面,一起從旋梯下去。
下層的貨倉就像是被掏空了的魚肚子,到處都是溼漉漉滑膩膩的,污濁的空氣裡透著一股腥臭味。
除了隔開的壓水艙,偌大的船底堆滿了貨物,兩輛華夏國出廠的軍用越野車尤其顯眼,更多的是箱裝的食物,壓縮餅乾、方便麪、各種魚肉乾、紫菜包,米麪油鹽等等應有盡有,甚至還裝了百八十箱的菸酒。
因爲船隻在長途航行中遇到過風浪,滿船的貨物都傾倒擠壓在一起,要找到小物件可不容易。
連犄角旮旯都塞滿了貨物,帳篷、雨衣油布、挖掘工具、毒氣面罩……生活用品散落一地。
“船上載這麼多補給品幹嘛,不知道的還以爲要養活一支軍隊呢。”
賀銘傑跟在武如珠身後,不知道她要找的是什麼,忍著艙底的惡臭硬著頭皮在貨物堆裡轉來轉去。
“加上我們一共有三支隊伍呢,帶這點東西並不多。”武如珠答道,“就算順利找到了寶藏,探險隊至少也要待上五六個月才能返航,不節省點用根本就不夠。”
賀銘傑想起來了,陸風那批人,還有陳寶謙帶的人,再加上這條船載的十一名探險隊員,加起來足足四十多號人的口糧。
“找到了!就在這下面!”
武如珠停下腳步,也不管地上有多髒就跪著腿趴下身體,拿著手電筒探頭查看。
堆得太多太高的貨物擋住了船艙的燈光,賀銘傑看不清楚這堆箱子下面藏的是什麼東西,學著她的姿勢也趴在潮溼的艙底。
“你別磨磨蹭蹭的了,快把上面的東西都挪走!”武如珠用手電筒向上晃了晃,示意要找的東西是被壓住了。
“你到底在找什麼?”
賀銘傑邊說邊從側邊爬上去,站在搖搖欲墜的裝滿了食物的箱子堆上,從五六米高的地方一件一件地向下扔。
“你不要問那麼多,小心別摔下來了!”
武如珠也爬了上去,兩個人像拆房子似的從上到下一層層的挪開紙箱,忙碌了好一會。
清完箱子賀銘傑顧不上休息,依照武如珠的指揮用鐵鍬把兩個木條箱子撬開……滿滿的兩木箱**,少說也有一百個!
“**!”
賀銘傑訝異地說道,拿了一個在雙手間拋來拋去,“那個什麼阮奇奉到底是派你們來尋寶還是來打仗呢?”
“既不是用來尋寶也不是用來打仗的。”武如珠終於露出了一絲笑意,歪著腦袋故作高深地說,“要不你猜猜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