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皇面色如土,冷冷的看著葉霖。
果然有幾分實力,看來你能夠擊殺紅綠兩位居士,並不是偶然。
想必你的實力已經達到能夠藉助天地大道的水平。
葉霖不可否置的點了點頭。
你很自信,從你的眼中,我看出了前所未有的自信,不然你也不會一個人衝入冥洲王城,縱然是身份暴露,想來你也是不怕,我說的對嗎?
不錯,我有中天生靈的信念,有勇往直前的勇氣,所以無論什麼樣的戰鬥,我都能夠從容面對,葉霖不鹹不淡道。
自信是很好,但有時候盲目的自信,甚至是自信過頭,可並非是一件什麼好事。
何以見得,葉霖雙目凝視冥皇。
就比如,你以爲藉助天地大道,你的實力便可達到完美的契合,甚至在同境中是無敵的存在。
葉霖看向冥皇,心中凜然,冥皇似乎將他心中所想統統看穿了一樣。
冥皇從擁簇的人羣中走了出來,他站在虛空中,與葉霖相隔不到百米。
你怎麼會知道我心中所想的一切,葉霖的雙目不在看向冥皇,而是低著頭,緩緩的問道。
冥皇從上到下打量了葉霖一眼,徐徐道:“你很聰明,選擇不用眼睛看我。”
但我要告訴你,既然你不看我,我也能看出你心中所想。
你以外你能施展天地大道嗎?我會在你尚未施展出大道的時候,將你斬殺,這也是我的自信所在,冥皇淡淡道。
所以,你沒有急著出手,是想知道什麼嗎?葉霖低著頭顱。
不錯,和聰明人說話,從來不費勁,冥皇的眼中閃過一絲讚許之色。
中天向三洲四島發動戰爭,是我料想不到的。
單憑一箇中天,也只能與三洲四島中的一處島嶼爭鋒,而無法與整個三洲四島爲敵,我想知道,你爲什麼敢於發動這場戰爭,或者說,你的背後,究竟受到何人指使。
冥皇的雙目之中釋放出犀利的目光,他上下打量葉霖,他的氣息更是鎖定葉霖,只要葉霖說假話,那麼他便能夠第一時間察覺出來。
身正不怕影子歪,我代表的是中天,而中天代表著是未來,所以未來必定淘汰過去,三洲四島是陳舊的勢力,氣運已盡。
至於你所說我身後的人,倘若有什麼人指使我這麼做,那麼便是中天千千萬萬的生靈,他們驅動著我不顧一切的發動這場戰爭。
葉霖的眼眸之中,極爲清澈,他的道心平靜如水。
爲己正身,爲民立命!這便是我發動戰爭的目的,葉霖繼續道。
好一個爲己正身,爲民立命,冥皇眼眸微微一動,旋即開口道:“我在問你一個問題,你只要回答是與不是。”
葉霖冷哼一聲,道:“倘若我不回答呢?”
你回不回答,結果都是一樣。
我能夠看出你心中所想,只要我提出問題,你腦海中有過思索,我便會知曉答案。
那你問吧,葉霖笑道。
三洲四島中,那三位存在有幾位站在你的身邊,是兩位,還是三位……
葉霖自然知道冥皇口中所說的存在是指何人,正是吳道子、金甲燭龍王和太玄靈尊。
太玄靈尊的立場並不堅定,金甲燭龍王和吳道子已經明確不插手中天與三洲四島的事情,葉霖如實的開口道。
冥皇一聽,點了點頭,道:“果然和我猜的差不多。”
倘若他們三人不插手,你有一些希望,倘若插手,你決然沒有希望統一三洲四島。
能夠讓這三位存在不插手中天與三洲四島的戰事,等於是讓他們捨棄手中的權利,你給了他們什麼東西,才讓他們肯做出如此大的退步。
你想知道嗎?葉霖擡起頭,目光直視冥皇。
冥皇雙眼微瞇,不斷的從葉霖的腦海中看出他心中所想。
那是……看到那縷縷白色霧氣,冥皇的面色大變。
你怎麼會擁有它,冥皇吃驚萬分的看著葉霖。
所以我說,我代表著未來,你現在該明白了吧!葉霖不卑不吭道。
你還想知道什麼,或者說,你心中還有什麼疑惑,我都可以告訴你,葉霖的臉上帶著一絲笑容。
你就不怕死,我可以殺了你,甚至是奪取你體內的東西,冥皇試探的問道。
死,葉霖搖了搖頭,我說過,我只爲中天生靈爭一爭氣運,死,對於我來說,並不可怕,從我走出中天那刻起,我便不計生死。
我很奇怪,以你這份資質,倘若安安穩穩的修煉,必定能夠達到三位存在的高度,道路千萬條,可你卻選擇這條爲中天生這條道路,這條路,是最艱難,也是走不通的道路,但你爲何還去選擇這樣一條路,以你的聰明才智,只怕早已經想清楚這其中的利害關係。
走不通的道路,葉霖搖了搖頭,道:“世上本沒有道路,走了人多了,也就有了道路。”
朝聞道,夕可死,我以一顆赤誠之心追尋道路,並沒有考慮到這條道路是否艱難,倘若考慮到道路困難,便不去走,我心中必定留下遺憾。
我對三洲四島並沒有任何的不滿,我對你們唯一不滿的一點便是你們口中所說的中天乃蠻夷之地,蠻夷之人,不可教化。
什麼叫蠻夷之人,不可教化,葉霖鄙夷的看了一眼冥皇。
所以,你向三洲四島宣戰,便是爲了告訴三洲四島,中天不是蠻夷之地,不是蠻夷之人,冥皇疑惑道。
不錯,我說過爲己正身,爲民立命,這句話並不是空話,我要向世人證明,中天經過改革,也是能夠成爲三洲四島,甚至比三洲四島更加繁榮昌盛。
倒是有幾分魄力,但你知道,一場戰爭的發動意味著什麼嗎?冥皇反問道。
葉霖微微一頓,答道:“意味著更多的流血,更多的殺戮。”
冥皇點了點頭,道:“你說對了一半,另外一半卻沒有說對。”
那另外一半是什麼。
當一場戰爭的發動以少數人反抗多數人利益的時候,往往意味著失敗,你太急了,急不可耐,所以註定你會失敗,因爲中天還沒有完全成長起來,同樣的三洲四島也沒有完全腐朽。
葉霖深深的點了點頭,道:“不錯,所以我沒有直接動用三軍,直接攻擊王城,而是隻身來到冥洲,便是爲了與你論道一番。”
我一人前來,便足以代表我的誠意,葉霖緩緩道。
你的誠意,冥皇一聽,不由冷哼一聲,開口道:“你的誠意,便是出手殺了我冥洲三位玄虛境強者。”
不殺他們,只怕會流血更多,葉霖解釋道。
這話鬼信,倘若你不發動這場戰爭,又怎麼有更多的殺戮,冥皇的聲音變得高昂起來。
葉霖看著冥皇,不禁搖了搖頭,開口道:“有些事情,你不懂,但並不代表著不會發生。”
當發生的時候,你便會後悔現在所做的一切,也許,你會認爲阻止我去做這一切,是一件多麼荒繆的事情。
你想知道,什麼是真正的戰爭嗎?葉霖嗤笑一聲,看向冥皇。
冥皇看向葉霖,陡然間發現他的眼眸之中,仿若燃燒著無數的火焰。
當他在擡頭的時候,葉霖已經盤膝在地面上,而他的意識則是打量著這漫天大火的世界。
這是哪裡,冥皇下意識的看著葉霖。
兩百五十年前的那場大戰~
冥皇聽著葉霖的話,面色大變,他失聲道:“你是說三大存在與魔神一戰的那個時代。”
恩,你自己去看,我說了你必定不信,不如不說。
冥皇的意識不斷的瀏覽著葉霖的記憶。
那一戰,天地變色,天地之間皆是被火焰灼燒,天火整整燃燒了三日之久。
最終,三大存在戰勝了魔神,並且將他的身軀封印起來。
但魔神並沒有真正意義上死去,而是被封印了。
畫風一轉,葉霖與魔神在仙遺戰場相遇的時候場景浮現。
小子,你我會在未來交手,魔神的口中發出一聲冷哼。
而後,兩道身影大打出手。
記憶褐退,那無數的記憶畫卷被葉霖收入腦海中。
他的目光看向冥皇,淡然一笑道:“你現在該明白,我爲何不顧一切的發動這場戰爭嗎?”
冥皇深深的呼了口氣,疑惑道:“你爲何將這些記憶告訴我。”
葉霖遙望蒼穹,緩緩道:“這一切是我犯的錯誤,我救了自己的心愛之人,但卻放出了魔神招致了以後的禍患,所以我必須肩負起屬於自己的責任。”
同樣的,我在入侵冥洲的時候,發現冥洲的將士不差,尤其是遇到了紅綠兩位居士,更是從他們的身上看到了忠義。
想必冥皇也是一位明事理的大帝,倘若能夠不發動戰爭,進而統一冥洲,那不是最好的方法嗎?倘若一定要發動戰爭,只怕還會有更多的忠義之士死於戰場。
更爲重要的是,我的變法源於冥洲,我所學的一切變法之道,都是源於冥洲太學府,說實在的,倘若這一切在一場戰火中毀滅,我實在不捨得。
我發動這場戰爭,並不是因爲我自大,而是因爲我沒有太多的時間,因爲一旦三位存在飛昇,那麼鎮壓魔神的證道至寶便會被他們三人收回,魔神解開封印也是早晚的事。
魔神一旦解封,那麼對於三洲四島來說,那便是一場真正的浩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