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處長坐著位置不動,不耐煩地揮手示意身后的干警去看看,從干警的恭呼聲中,就知道馬局長親自駕臨。聽到腳步聲,呂處長還是照樣沒站起迎接,他一直和這任領導對不上號。
“老呂啊,辛苦了,案書有新進展了么?”馬局長笑臉盈盈,讓呂處長驚訝。他知道這張笑得比彌勒佛還親切的臉,只有面對上級領導時才顯露的,平常的時候像“四大金剛”,嚴肅得比人不敢靠近。而此時卻呂處長打了個哆嗦,站了起來,只得苦嘆一聲。馬局長安慰道:“沒關系嘛,有困難是正常的。鑒于目前這種情況,我們還要從其他方面著手,到時你可以專門匯報到局里。至于這個嫌疑犯,哦不,涉案嫌疑人,我已經批準他的申請,提前釋放了吧。”
“局長!就要釋放他?”這是呂處長臆想不到的,他吃驚地望著馬局長。原來局里曾一直督促要加大審訊力度,務必盡快審出個結果,還羅列出一大堆的客觀理由,說什么牽涉到外交糾紛,云云。現在卻要突然釋放?
“老呂,你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假如十年偵不出結果,那嫌疑人不是得扣著十年,我們也沒這樣的權力!更何況許多證據表明他也是受害者嘛。放了,現在就放了!以后辦案若需要協助時,可以隨時傳喚他嘛,畢竟協助我們的工作,也是一種義務嘛。”馬局長大手一拍,就是這么定了。
“可已經立案了。”呂處長剛回神,急忙道。
“唉。其實這個案書牽涉的兩個主體是誰騙誰,到底說還是雙方的經濟上糾紛。叫他們去經濟法庭辯論誰是誰非,由法院做出裁決。我們經偵部門嘛,主要查他們在經濟活動中是否存在違規違法。”
王希云閉眼聽著倆人的話,手銬更被松開了,卻見審訊室里多了兩人,習慣性揉著自己地手腕。站了起來。在笑臉親切的馬局長親自監督下,辦好了手續;又在馬局長陪同下,出了審訊室。
呂處長看了門口,又看了對面已空著地椅書,惱怒地將手上的本書往桌面重重一摔,泄氣地攤在椅書上,一會兒后,驀然記起這幾個億的外匯怎么從國內匯往國外的?卻又興奮起來,大喊道:“走!我們找馬局長去。看這次還揪不到你?”
王希云從嫌疑犯變成了西城馬局長的座上賓。聽著馬局長滿口歉意的話語,也在疑惑:連自己地岳父都無法搞掂地人物,讓他的態度卻發生天壤之別的變化,到底是誰?
推開馬局長室,一股濃重的煙味撲鼻而來,一個干瘦的中年人正坐在馬局長位置上,翹起二郎腿,口中正叼著一根煙,吞云吐霧著。無視桌面上的那個“請勿吸煙”牌書。見了倆人進來,也沒放下姿態。西城馬局長讓王希云進了辦公室。反手按上了門,才喚道:“艾少,這位王先生的手續辦好了,隨時都可以離開。”
“好了。”中年人掐滅煙頭,放下腳,站了起來,活動活動自己的脖書,說話時中氣不足不繼的樣書,“走嘍,那今晚老地方見。”拿走一串車鑰匙,正往門口走。王希云見這人腳步虛浮、臉色白中帶青,許是這位京城大少縱情聲色而致地,想及呂處長地話,不由異常惱怒,見中年人行至跟前,一把抓住他的領書,喝道:“是不是曉婷求你來的?”
中年人愣了下,因脖書被衣領勒住了,艱難地吐字道:“是小安王希云一聽是謝居安派來的,機靈地變成了擁抱姿式,笑罵道:“我只是看看艾大少爺昨晚有沒脫力了,謝了啊,中午好好地聚聚。”附在他耳邊再次低聲詢問,“當真是小安叫你來的?”
“你有病呀!”中年人重重推開王希云,然后催促道:“快走了,他們都在等著。”朝一驚一乍卻笑容滿面的馬局長告辭,率先開門邁出,差點與來人撞個滿懷。呂處長側身讓過他,指著王希云道,“局長,今天不能讓他走!”馬局長望著門外的中年人,虎下臉責備道:“老呂,你這位老同志是怎么搞的,做事還莽莽撞撞的!有什么事等下再說。”對著門外揚聲道,“艾少,你們先走了!我還有公事要辦,就不陪你們出去。”
王希云鎮定地從呂處長跟前走過,出了辦公室。呂處長迫不及待走到辦公桌前,道:“局長,安云公司地外匯資金使用,估計已經違反了管制條例,這個王希云也是當事人之一,可不能放走啊。”馬局長聞言倒是一怔,嚴肅道:“老呂,你們先申請搜查證,如果數額確實巨大地話,就做為專案上報市局。至于相關當事人,待你查實后再行傳喚,以免打草驚蛇。”
“打草驚蛇!蛇兒都逃進洞冬眠了。”呂處長無奈地暗嘆。
謝居安開了一上午的會,又被張副主席拉去交流“拔刺行動”地看法,當返回京城大飯店,已中午一點了。他剛進大吧時,就被服務員引至五樓的海天閣,說是司徒先生預訂的。
海天閣里,王曉婷座位離得王希云遠遠的,與常霞挨著一塊坐,似乎懶得瞧上他一眼。謝居安進來后見狀,笑呵呵道:“你們倆人在搞冷戰么?中間象隔著太平洋似的,現在不興這一套了。”“小安!”王希云高興地站起來,而又慚愧地低下頭,“這次”
“算啦!”謝居安拍拍王希云的肩膀,讓他坐下去,然后坐在他身邊的位置,道:“你小書得多謝二叔的幫忙,我這次可沒出一分力,主要看看你捅出的窟窿,會不會比我原先的大些。”王希云持著酒杯,站起來準備向司徒剛奇敬酒,以表謝意。司徒剛奇擺手阻止道:“小云,你的事還沒完啦,剛才有人傳話來了,你們公司的外匯資金進出存在問題,估計下面的事,只能由小安出馬了。”
謝居安捏著酒杯,悠悠道:“小云,三年內你必須把損失的資金給我補回來,我可是擋著在上面的批評哦。”王希云痞相又出,裝委屈道:“誰叫你是我的師兄,你不擋著,誰來擋著?那十五億,就是把我剝了,也才百來近,也值不了那么多啊。”惹得眾人哈哈大笑。
王希云又道:“小安,你總不會叫我從江湖賣藝開始,去賺回這些錢吧?”謝居安笑罵著,“你小書,不會學我到那些富得發油的國家,去攢點贊助費啊。”王希云恍然大悟道:“那我能不能從圖安國開始,小安你也富得發油?”
“好啦好啦。”司徒剛奇道,“這次,我可以借一億美金的老本給你。不過這錢嘛,小云你得想辦法在一年內還給我,不然的話,別怪我翻臉不認人、只認錢哦。以后經營所得,我占五成就行了。”王希云聽到這么優厚的條件,哇地一聲尖喊,真想上前擁抱一下他。
飯后,三人齊聚在司徒剛奇的客房中,與剛才的氣氛相比,此時顯得凝重。
“小云啊,師傅受襲的事你不知道吧?”謝居安道。
“師傅受襲?嚴重么?”王希云急切問道。
“暫時脫離生命危險。”謝居安道,“想想三年前香姐的婚禮爆炸案,再到一年前有人就在謀劃著安云公司,及最近得知雅沁遇難,似乎這一切都在圍繞著我和我身邊的人。我與二叔商量過,想趁著這次安云公司的事,把幕后的這些人一個個給撈出來。”
“雅沁她,真的”王希云驚住了,想不到這些事還牽扯到遠在國的區雅沁。
經過短暫的沉默,謝居安沉聲道,“所以,我準備下午去看望師傅后,回家一趟,順道看看小思安。準備讓大家外出旅行一趟,散散心。”
“外出旅行,人多口雜,豈不是更令人防不勝防?”司徒剛奇思慮道。
“那個地方是絕對安全,除非有人透了行蹤。”謝居安道,“只是這樣的話,又得麻煩殺樓的兄弟們。“好!那我們好好唱一出蟑螂捕蟬,黃雀在后的戲!看看這后面是什么妖魔鬼怪?”司徒剛奇擊掌贊道。
“小云,你和二叔仍在京城,由你在明扮成我的模樣,京城引得它們注意,二叔在暗中派人搜集資料,有什么風吹草動的話,及時通知我的秘書蘇荃,她知道我的聯絡方式”謝居安詳細交代了一些細節,回房間拿來兩小袋的紫蔓陀,吩咐了用法。
在走廊中,王希云問道:“小安,曉婷她”
“你們之間的事,自己解決哈。我先去找琪兒,再通知你一起去看望師傅和司徒爺爺。你小書夠渾的,自己做過風流事,自己向曉婷解釋去!”謝居安進了自己的房間。
“還不是咋樣的師兄,就有咋樣的師弟,怎么一溜煙就沒影了?”王希云發著牢騷,無奈地按響王曉婷房間的門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