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過帶著流星,水汜和帶著金朝,還有曹闕,一行五人,便朝陳國境內行去。
“你說有三城太守自立,是哪三城?”路上,水汜和向曹闕問道。
“信陽、汝南和西平。”曹闕說道。
水汜和淡淡地說道:“真巧,都在一條線上,省事了。”
吳過聽聞他語氣雖輕,但內含殺意,心中大快。起初還擔心水汜和如第一次出城一般,心念消沉,無甚斗志,此時看來確是多慮了。
這次異族刺殺,若不是被水汜和從中腰斬,吳國恐真危矣。平心而論,吳過并無把握與盛極倫對戰,盛極倫是北地戰神,戰績猶在曲高之上,聽曹闕的描述,盛極倫是罕見的雙重破境高手,更何況還有兩個大乘境的高手為助。水汜和的實力相當恐怖,此番能得他出手相助,對陣異族勝算總是大上很多。
還有一事,先雪在十八塢對陣三人,那名老者甚至是大乘巔峰的高手,竟能將其二人擊傷,一人收伏。先雪的武功路數吳過也是了解,劍招凌厲迅猛,速戰一人優勢極大,但若連番輪戰,就有后勁不足的弊端。此次取勝,莫不是在曲高座下領悟了更高深的武學秘境?說起來,先雪對曲高似乎有意,但曲高已有家室,先雪也止乎于禮。二人陣營不同,日后也不知還有沒有再見的可能。
此時,吳過萌生一個大膽的想法!
既然盛極倫可以輕易摧毀陳國勢力,甚至險些讓吳國也陷入絕境,那是否可以以彼之道還施彼身,中原也派出高手前往北境,摧毀其勢力,讓北境異族再無力南下。盛極倫敗于水汜和這個未知變數,若能將水汜和、曲高二人說動,以三個破境級的高手一起前往北境,那幾乎可抵千軍萬馬。如此,不僅能重創敵軍,也能將戰損降至最低。
“前方就是信陽城了。”曹闕道了一聲,眾人看見,果見路的盡頭有一座城池。幾人加快了速度,不一會便出現在城門口。現在城門緊閉,城墻上重弓強弩把守,墻頭掛的旗幟也非陳國國旗,而掛了一面周字大旗。
“信陽是陳國邊陲,太守名喚周緒,之前也是朝中重臣,因貪墨被父皇貶于此地,此次陳國受劫,周緒第一個宣布自立。”曹闕道。
水汜和掃視了城頭一番,說道:“那就從他下手吧,你去門下叫陣。”
曹闕聽聞讓他去叫陣,面上一陣驚恐,這要是對方弓弩加身,他要如何躲避?不過轉念想及水汜和說過,若要用他必須得聽他的,心一橫,暗道:罷了,反正單靠自己也無法復國,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曹闕策馬行至城門口,高聲叫首:“我乃陳國皇六子曹闕,現需信陽兵力相助,速請周緒太守來見!”
城墻上弓弩本已對準了他,聽聞他是皇子,一時間又無人敢射,猶疑了會,一個衛士下了城墻,約是通報去了。過了片刻,周緒在衛兵的簇擁下出現在城頭,見曹闕一行五人,無更多兵馬,高聲叫道:“陳國氣數已盡,你速速離去,若是再來,休怪我弓弩無情。”
吳過正悠然看戲,忽感水汜和盯著自己,四目相對,水汜和平和說道:“這是你的最佳射程,射他口舌之間如何?”
“難度不大。”吳過回道:“不過在下以為城主大人要親自出手立威。”
水汜和淡淡笑道:“你殺我黑蛟,取筋作弦,為我打個頭陣是應該的。”
吳過額上一陣冷汗,當下也不多言,取己拉弦,一箭穿喉!見周緒身亡,城墻上一陣慌亂,水汜和抬手一揮,一道氣勁沖破城門,城中士兵待要反抗,一股威壓從天而降,直讓他們棄兵卸甲,抱頭伏地。
吳過見水汜和出手,也暗嘆這股壓殺的氣勢強大,他與先雪倒是體驗過一次,不過與這次全力施威卻是沒有可比性。即便是如今的自己,也在這股壓殺下身體緊繃,金朝與流星二人更無法抵御,曹闕身體蜷縮在馬上,也咬著牙苦苦支撐。吳過連施三道光明守護,將金朝、流星、曹闕三人護住,這才暗自運功抵抗。
那些普通士兵起初抱頭伏地,現在一個個縮成一團,身體顫抖,似乎難以再撐過片刻。水汜和見時機差不多了,收起氣勢壓殺,對曹闕道:“去收服吧!”
曹闕怔在原地,似乎不知道該如何去做。金朝拔起背后金戈劍,說道:“我來助你!”長劍脫手,擲向城頭,將那面周字大旗旗桿斬斷。
忽城中響起一陣喊殺,一年輕男子帶著一隊親兵向幾人沖來,看著衣著華貴,應是周緒之子,而非統兵將領。曹闕緊握手中的劍,神色略有懼意,吳過對流星道:“你也去吧。”流星領命,叫道:“我也來助你!”便翻身下馬,挺一柄利刃沖入陣中,金朝抄起背后短槍,兩槍相對,合成一柄丈余長槍,策馬挺槍上前交戰。曹闕回頭,見水汜和神色淡定,沒有要出手的意思,心中暗想:這大約是師父給我的考驗吧,如果我連這點危險都不敢面對,還有何顏面做陳國之主!
人一旦有了信念,就會生出勇氣,不管他能力如何,都會有不屈的意志助他戰勝萬難。
曹闕也大喊一聲,持劍殺入敵陣,他一柄長劍左右揮斬,也殺了不少敵人,而他左右,有金朝和流星二人相護,也無人能傷他半分。沒有懸念的一戰,當最后曹闕揮劍斬下那華服男子的人頭時,他身上似乎才有了幾分霸主之氣。
“信陽將士,我乃陳國皇六子,兗王曹闕,念爾等受周緒蒙蔽,投降不殺!”
吳過也是在戰場拼殺過的人,知生死最能磨煉人的意志,見曹闕有所成長,吳過對水汜和調侃道:“你這個徒弟收的不錯。”
水汜和面上掛著笑意,回道:“是我調教得好。”
吳過恭維道:“陳國帝師,失敬失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