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上次封妘萱因為春藥之事后,封華尹便讓人日夜守在其床邊,自己也時常在一旁看著。
他知道,若是上次的春藥事件之事是封亦辭所為,那這幾日其必當還會有所行動,在他看來,無論是封亦辭還是林家,都是不會善罷甘休之人。
這時,床上的人兒緩緩睜開雙眸,看著封華尹又在自己屋子里,面上泛起一絲緋紅,“八皇兄,妘萱有這些侍衛在便好了,八皇兄你本就是個大忙人,又不分日夜的守在妘萱的身邊,若是八皇嫂見了,定會心疼不已。”
封華尹聽到“八皇嫂”三字那疲憊的雙眸閃過一絲苦澀,析月她這個時候應該是在納蘭書那里吧!也不知道她現在怎么樣了,這兩日忙著照看妘萱,他竟讓了過問析月的狀況,實在是不該。
“皇兄,八皇嫂總有一日會找回來的。”封妘萱那略帶蒼白的唇畔微微勾起一絲弧度,卻在心頭暗自嘆息,唉,八皇兄處境太困難,若非如此上次便將八皇嫂留下了吧!
封華尹沒有說話,只是微微的笑了笑,將手中拿著的茶杯放在桌上,起身走到窗前眉頭緊蹙的看著外頭。
雖然這只是驛館之人隨意開的一個窗戶,但這個窗戶竟直接對著牧越京城的方向。
“她,該是不會再回來了。”封華尹面色微沉,那支撐在窗邊的手緊了幾分。
析月,自上次一別起,她可還安好,他的心早已隨她而去,卻不知她如今身在何處。
封妘萱微愣,不知如何答話,便垂下了雙眸,寧析月此刻在扶辰已經過街老鼠,自是不能再返回扶辰了,再者,父皇也不會接受一個被百姓喚作妖女的女子為八皇兄的皇妃。
卻說寧析月被納蘭書帶去了御書房,在納蘭霆貼身太監的通傳過后,三人便進了御書房。
此刻納蘭霆正在御案前奮筆疾書,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認真而又嚴謹的氣息,威嚴至極,讓寧析月覺得滿是壓抑,如同一顆大石壓在心頭一般。
“兒臣草民、民女參見皇上。”三人急忙低下頭,欠身行禮。
寧析月乖巧的跪在地上,超前頭拜了拜,隨即便保持著那個動作,沒有絲毫的動彈。
而納蘭書與薛輕羽因為并非首次見駕,是以都只是躬著身子,隨后也算是行完禮了,站在一旁等待納蘭霆的吩咐。
納蘭霆將手中的朱筆放在筆架上,御案上的奏章給合了起來,正著身子看了一眼下頭納蘭書兩人,又淡淡的看了眼地上的寧析月,“你便是扶辰要犯寧析月?”
納蘭書聽此言眉頭微蹙,要犯?父皇將小月兒當成了要犯?還是在試探她?
薛輕羽那輕搖著玉骨扇的手頓了頓,卻沒有說話,只是面上多了幾分緊惕,看著納蘭霆的眼神也沒有了先前的平靜。
寧析月立起身子,將雙手置于腹部,絕美的雙眸微微抬起,與納蘭霆那銳利的龍目對視,微微一笑道,“回稟皇上,民女是薛府表小姐寧析月,是牧越第一富商薛家的孫小姐。”
雖說納蘭霆的目光宛若可以穿透人心一般,只是她卻不會畏懼那些,在她看來,生與死只在一念之間,再者今日有納蘭書在場若是他無法保住她,那么他也不會帶她進來這御書房了。
納蘭霆微愣,隨即用手撫摸了兩下那下巴上稀疏的胡子,帶著些許皺紋的雙眸緩緩揚起,“哈哈哈,你這姑娘還真是有趣,好膽識,難怪能得扶辰八王爺的喜愛,甚至讓其與封亦辭反目成仇。”
“皇上說笑了,這一切都是皇上您安排得當,不然析月也不可能在挑撥了扶辰的內斗之后,依舊安然無恙的躲在牧越了。”寧析月紅唇勾起一絲笑意的看著納蘭霆,只是那雙眸之中卻又帶著幾分恭敬與崇拜的意味。
她知道先前納蘭書說得讓她避開扶辰那張通緝令的主意納蘭霆是只曉得,是以此刻也不再將自己當作扶辰人士了,直接將自己將封亦辭與封華尹挑撥的功勞算在納蘭霆計劃得當上頭。
納蘭書微微一愣,看了一眼寧析月,又看了眼瞇著雙目沉思的納蘭霆,這丫頭膽子倒還不是一般的大,來的時候那么忐忑不安,這會兒倒是不怕惹怒他父皇了。
同樣的,薛輕羽也是為寧析月捏了一把汗,先前他只知道寧析月是個柔弱女子,即便與眾不同也是在面對事情上,他實在想不到寧析月會來這一招。
跪了許久的寧析月只覺得自己的腿有些發麻,只是上頭的納蘭霆卻好似故意的一般,只是看著她一直跪著,時不時的拋出幾個問題給寧析月答。
當然,納蘭霆也并沒有對寧析月方才的話感到絲毫的生氣,倒是多了幾分滿意,在心里暗暗想著,果然不虧是薛宮的女兒,他牧越皇室的血統即便是女孩子也是聰慧過人的。
“啟稟皇上,不知道析月何時可以起身?”寧析月的腿早已經麻了,只是納蘭霆卻絲毫沒有注意到這個一般,她只好自己請示了。
納蘭霆微愣,那滄桑的龍目似有似無的瞥了眼一旁的納蘭書,這丫頭還真是膽子夠大,不過他喜歡,若真是薛宮的女兒,他怎么也不會虧待了她。
“起身吧!太子,朕讓你將可證明寧析月身份的證據帶來,不知此時可否拿出來?”納蘭霆看著寧析月,只是那話明顯卻是對納蘭書說的。
“是,兒臣遵旨。”納蘭書看了寧析月一眼,示意其賤貨脖子上的東西拿出來,再加上自己從壽康宮里拿出來的一些太后顧雅萱查出來的東西,一并交于了納蘭霆的貼身太監。
納蘭霆將那些紙質的證據一張一張的看完,又拿著寧析月脖子上取下來的那個玉墜仔細的看了一眼,頓時整個人多了幾分哀傷。
“皇上,那個玉墜子是析月的母親留給析月唯一的遺物,,自小析月便帶在身邊,從未離身。”趁著納蘭霆回憶的時刻,寧析月輕輕抿了抿唇畔看著那玉墜子道。
“遺物?”納蘭霆只覺得腦海里猶如被攪動了一般,那帶著些許皺紋的雙手緊緊的將那顆玉墜子握住,隨后又小心翼翼的松開了,生怕將東西給弄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