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見她依舊跪在原地沒有絲毫的動靜,這個該死的奴才怎么就愛挑戰他的耐性,一再的悖逆他的意愿,想到這,他不由得怒火中燒,那瞇起的雙眸變得更加的危險:“你是要自己脫還是朕代你脫?”
董秀聞言雙掌不由得收縮,最終緊握成拳,但就是不吭一聲。
“咣啷!”的一聲,皇帝霍地站起身子,一掌就將桌面上的墨蜆掃落地面。
他再也不能容忍眼前之人對自己的命令一再忽視,怒火瞬間蒙蔽了他的理智,他一個箭步沖到她的跟前。
居在她尚未反應過來之前已然一手抓住她的領口處,手腕抓住她的衣料一拉一撕,一塊料在他的蠻力之下應聲而被撕裂開來。
女子白皙的肩膀驟然坦露在空氣當中,董秀慌亂之中迅速將那被他撕開的一角布料拉回肩膀處死命的壓住,只這一瞬間,已令她對眼前這個如發狂的獅子般的男子充滿滿腔莫名的恐懼,令她不由得節節往后倒退。
男子非但沒就此放過她,還向著她倒退的身子步步逼進。
赭他那雕刻般英俊的臉孔此刻在她的眼中卻是猙獰無比,心中是無緣的恐懼,淚水如缺堤般瞬間就蒙住了她的雙目,眼前的人影變得模糊,她歇斯底里地狂叫道:“不要過來---!”發抖的聲音已然沙啞。
但這跋扈的男子豈會聽她的,此刻他是不達目的不罷休,只見他一瞬間已經將她逼至墻角,讓她無路可逃,緊接著伸出一手制止住董秀的死命掙扎的身子,如惡魔一般伸出另一只手按在她的肩膀上,硬是將那塊已經不完整的布料給全數拉扯下來。
------白皙光滑的肩膀上除了淡淡的幾條交錯的疤痕外,別無他物。
得到了滿意的答案,他并沒有就此松開對她的鉗制,反而一手鉗制著她尖尖的下巴,指腹輕輕地摩擦著她頸項處的肌膚,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著瘋般定定地凝視著她的臉孔,氣息全數往她的臉上噴去。
眼前姣好的面容讓他有那么一瞬間的失神,一行清淚從那水靈剔透的雙瞳泊泊流敞而下讓他找回了一丁點理智,驟然松開了勞勞鉗制住她的手:
“明日,明日你回宮中來吧!”他宣告著。
害怕自己再次失控,他轉身頭也不回地往門口走去:
“開門!”他一聲令下,大門為他應聲而開。
留下那淚流滿面的女子怔怔在癱瘓在地面,驚魂未定地不停啜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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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審訊、沒有盤問、沒有拷打。
清晨,獄卒就過來打開獄門,并松開她們手上的枷鎖將放她們了出去。
兩輛馬車候在刑部外頭,在幾名太監的監視下,她們乘著馬車一前一后的又被押回了宮中的那個富麗堂皇的大牢籠內。
他的一句話就讓她們兩名女子鋃鐺入獄,一句話又能讓她們回到宮中去,兩人的命運就隨便那男子擺弄,任由他隨意的支配及折騰。
不---他是天子不是嗎?應該說天下人都任由他折騰,只是看他喜歡擺弄誰折誰而已,而她及另一輛馬車上那懵懂無知的女子便首當其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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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平衡地駛進了宮,良久,董秀掀開馬車上的簾布往外一瞧,不對啊,看這外面的環境卻是往正殿的方向而去,勢頭不似是要將她們送回籬臺,她猶記得昨晚他明明說讓她回宮,她以為他的意思是不再追究了。
------也是-----
他怎么能容許一個卑微的奴才如此欺上瞞下而不予追究,只是等待自己的會是怎么樣的命運,她當真一點頭緒也沒有。
像想起了什么,她突然從窗臺上伸出頭往后一瞧,原本緊跟在其后面的那輛馬車已經不見蹤影。
心中不由得一慌,董秀連忙追問乘著黑馬緊隨在馬車旁的一名內侍道:“公公,云娘娘的馬車哪兒去了?”
“去它該去的地方!”這內侍給了她一個無棱兩可的答案,說得于沒說。
“那---我這馬車又往那兒趕去啊?”
“咱得趕阿旗閣去呢!”這次這名內侍給了她一個明確的答案。
‘阿旗閣’董秀非常熟悉,那是坐落在皇帝的寢宮---寧乾宮內的一個獨立式的高高樓閣,連著低下的基屋統共有三屋。
樓閣裝橫精致且優雅,并且與皇帝的寢室遙遙相望。晚上那月彎兒從樓閣上升起,成就一副美輪美奐的境像,董秀以前在皇帝身旁當差之時,晚上就時常站在皇帝的寢室外凝望著這個樓閣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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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旗閣內有美麗的盆景,有珍貴的水黑畫,有著跟皇帝寢宮內如出一轍的黑漆撒螺鈿琺瑯面龍戲珠紋圓凳及花梨藤心大方杌,還有紗縵的重重垂緯及垂緯后的一張精致無比的軟榻。
總之這里面是應有盡有,樓閣占地并不寬敞,三層樓閣的景致各不一樣,地下是書閣,頂層是茶閣,顯然一個是給皇帝辦公用的地方,一個則是給他臨時休息及乘涼的一個地方。
而夾層就是董秀現在所在的位置,一個精致的寢室。
雖然相隔兩年了,這樓閣內里的東西也更換了不少,就如那掛在墻邊的畫,以前是一幅山水圖,現在卻換成了一幅百鳥朝鳳圖,她印象中皇帝是很喜歡那幅山水圖的,怎么就給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