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婉君小婕和皇甫寒結婚了,生了兒子,過得很幸福。我的影衛工作,也該結束了。就在小少爺的百日宴上,我最后一次出現在皇甫家,想要看看前來參加宴會的司馬惑少爺。不想,卻剛好碰到皇甫家的侍女將婉君小婕扶進了客房。我直覺有異,便將小婕帶離了房間,然后假裝她等在了房間里。”
“后來,那侍女又扶著喝醉的司馬惑進來了。司馬少爺把我當成了小婕。而我,本來就深愛司馬少爺,所以……”
“事后,司馬惑很后悔,而我,也羞愧交加,于是便相繼離去。卻不曾想到,婉君小婕和皇甫寒竟然生出了那么多的誤會,婉君小婕居然會一氣之下離開。我悔恨極了,到處找婉君小婕,但都杳無信訊。直到后來,我有了孩子,便自己找了個地方躲起來,安安靜靜的生下了他。我想,我給不了他好的生活,于是便送回了司馬惑的身邊。”
“是司馬麟?原來,司馬麟才是我的哥哥!”喻白雪失聲叫道。
“他叫司馬麟?這么多年來,我居然連他叫什么都不知道,真是個失職的母親。”
“媽媽,不怪你的,等會兒我就打電話告訴他,讓他過來看你。”
“好、好。”婉清摸著喻白雪的頭,老淚縱橫。
“那么后來呢?后來你又怎么把我弄丟的?”
“我把孩子送給司馬惑后,一路上,因為惦念孩子的傷痛,就忘了掩飾自己的身份,被上官豐衍給抓住了,他把我當成了婉君小婕,活活折磨了我一年,便生下了你。我欠小婕的,代她受過,也算是還她一份情吧。”
“后來,丫兒和侍衛私通,生了上官寒澈。我知道他們倆的事情,我也知道丫兒換了孩子。那時候,我知道上官豐衍恨我,怕他對你不利,便默許丫兒換了孩子,希望能夠給你留條生路。哪知道,上官豐衍狠心的把我趕了出來,留下了上官寒澈。我不放心你,就一直在莊園外逗留,直到丫兒和侍衛的事情東窗事發,你被上官豐衍命人丟下海。我于是便求那個傭人將你給我,于是,你又回到了我的手里,我們母女又團聚了。”
“媽媽。”喻白雪拖著哭腔,將自己的臉埋到了婉清的膝蓋上。
“我抱著你,一路小心翼翼的逃著。可是因為餓,你總是哭。后來,在一處花園邊,有對夫婦見你哭得厲害,便主動幫我看著孩子,讓我去那邊小店倒些開水過來喂你。可是等我找了水回來,哪里還有你的影子,我一直找一直找,后來稀里糊涂的,我自己也不知道找到什么地方去了。”
“那對夫婦是不是矮矮胖胖的,男的看著賊眉鼠眼的,女的一臉的尖酸刻薄?”
“聽你這么說,好像是有那種感覺。當時我也覺得他們不太像好人,可是你哭得實在厲害,我不忍心你餓著,所以……”
“原來我不是福叔、福嬸撿來的孩子,我是他們偷的!你不知道,他們養著我,是因為他們有個傻兒子,讓讓我長大了給他當媳婦。”
“孩子,我苦命的孩子。”婉清抱住喻白雪,哭成一團。
眾人也都不忍的別過臉去,紛紛落淚。
婉清身體恢復后,喻白雪便帶著她去了司馬家的老宅。正在外地考察的司馬惑風風火火的趕了回來,等明白過來事
情真相后,也是唏噓不已。最后他拉著婉清的手:“如果可以,陪我走完下半生?”
婉清點頭。她的大半輩子,前半部分作為別人的影子活著,后半部分渾渾噩噩的活著,現在,她要為自己活著。
“媽媽,我支持你。”喻白雪握住婉清的手。雖然,她不能和父親在一起,是一種遺憾,可是,她獲得了自己的愛情和幸福,喻白雪覺得,自己應該祝福和高興。
司馬麟提出了行李箱,淡淡的和大家告別。
“司馬麟……哥哥,你要走了?”喻白雪很意外,她也還不習慣哥哥這樣新的稱呼。
司馬麟仿佛被蜜蜂蟄了一下,眼眸里刺疼一閃而逝。他伸手,想要撫摸一下喻白雪的頭頂,到了半中腰,又頓住,慢慢的收回。
“小雪,我想出去走走,你記得,一定要幸福。”
“恩。”喻白雪無奈的點頭。剛剛才和母親相認,哥哥就要離開,喻白雪心底,多少是有些凄楚的。可是,她理解司馬麟,因為,他需要療傷。
盡管,司馬麟知道喻白雪并不愛他,可是畢竟,潛意識里還有著一份期望。而現在,事實是,喻白雪成了他的妹妹,一時之間,他竟是那么的難以接受。于是,便逃了。
“孩子,你和葉楓,好像不大對勁啊。”在只有母女倆聊天的時候,婉清問喻白雪。
喻白雪深深嘆了口氣,將事情的經過告訴了自己的媽媽。
“小雪,我苦命的孩子。這樣,你們三個人都會痛苦的。”
“可是,我也不能自己幸福,然后眼睜睜看著葉楓一個人痛苦啊。”
“唉,感情的事情,還是多跟隨自己的內心吧。”
“恩,最近新的學期又要開學了,我還是把這些事情都放一放吧。”
“好,時間,往往是最好的療傷良藥。”
很快,喻白雪再次回到了A市。
A市有太多她和皇甫軒的影子,喻白雪常常觸目傷情,人更加消瘦了,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顯得更大。
葉楓看見喻白雪這段時間經常厭食,時不時一副懨懨欲睡的樣子,于是便叫她去醫院看看。可是每次,喻白雪總是推說沒事兒,休息一下就好了。直到有一天,喻白雪剛剛端著飯碗便沒完沒了的吐起來,葉楓被嚇壞了,不由分說便帶著她去了醫院。
正巧,皇甫軒也在這家醫院里。
自從喻白雪走后,皇甫軒只會干兩件事情,要么拼命工作,要么拼命喝酒。慢慢地,他的胃喝出了毛病,那天正好在飯局上暈倒,被人送進了醫院。經檢查,飲酒過度,胃出血。
皇甫軒剛剛輸完液,護士一拔掉針頭,他便急著要離開。剛出病房,只見兩個熟悉的背影向另一邊醫生辦公室走去。
“小雪、葉楓!”
皇甫軒循著他們的背影走過去,卻從來沒有這么覺得,葉楓頭頂的那團火紅的頭發,如此的刺眼過。
從背影看,葉楓緊緊的摟著喻白雪,樣子很親密。
皇甫軒的拳頭,握得青筋暴起。他跟著兩人來到了一間診室,只見醫生正在給喻白雪把脈。
小雪病了?什么病?要緊嗎?
皇甫軒拼命抑制住自己沖進去的沖動,緊張的守
在門外。特別是看得醫生把脈半天,卻不發言,而是開了檢查單,他的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
難道,小雪是因為生病了,才故意拿葉楓當擋箭牌,跟我分開?
等待的時間緊張、漫長、難捱。
終于,實驗室傳過來了數據,醫生看著檢查報告,臉上堆起了笑意:“恭喜你,有寶寶了!”
簡直是晴天霹靂!
皇甫軒呆立當場,只覺得自己之前的種種想法都可笑無比。
呵呵,這才跟葉楓在一起多久,她居然有寶寶了?
皇甫軒轉身,大踏步離開。
響聲驚動了屋里的人,葉楓追出去,只恍惚看見一個熟悉的背影。
“誰呀?”
“好像是皇甫軒。”
喻白雪的心,立即沉到了谷底。
回去的路上,兩人都沉默著,誰也沒有勇氣打破那份沉靜。
直到晚上,葉楓才對喻白雪說:“小雪,回到皇甫軒身邊去吧。”他有些苦澀的別過臉,他們有愛,還有了孩子,自己這樣,算什么呢?
喻白雪把葉楓的難過看在眼里,輕輕的搖了搖頭。
“葉楓,我知道這樣對你不公平。你放心,我和皇甫軒,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明天,我就去把孩子打掉。”
“不,小雪,不要做令你后悔的事情。就算是你不回去,也可以把孩子留下來。我會喜歡他的,因為,那是你的孩子。”
當晚,兩人在各自的房間里輾轉反側。第二天一早,兩人告別后又都匆匆出了門。只不過,喻白雪去了醫院,而,葉楓,則是去找皇甫軒。
皇甫軒一見葉楓,臉色頓時冷了下來:“喻白雪不是有孩子了嗎?你不陪著她,到這兒來做什么?耀武揚威?”
“你混蛋!”葉楓抬手就給了他一拳。
皇甫軒伸手硌開,然后一記漂亮的反擊,將葉楓打到了墻上。
“你以為你是誰?我早就想揍你了。”
“揍吧。”葉楓擦去嘴角的血跡,胸膛一挺,“揍完了別后悔。”
“說吧,來干什么?”皇甫軒卻收了手,徑自在自己的老板椅上坐了下來。
“小雪有孩子了,你是知道的。今天我就是來告訴你,她想將他打掉。我希望你能去阻止她,免得她將來后悔。”
“打掉?那孩子?”
“小雪那么好的女孩子,你不應該這么不相信她。”葉楓有些蔑視的看了皇甫軒一眼,繼而眼神黯淡了下來,“你以為小雪為什么要離開你而選擇我?”
“報恩。”
“對,僅僅是因為報恩,因為愧疚。”
“可是,愛情和恩情是兩回事,況且,你也已經康復出院了。”
“小雪之所以做出這樣的選擇,那是因為……”葉楓頓了頓,有些艱難的往下說,“那是因為,我已經,失去了做男人的尊嚴。”
皇甫軒被震了一下。能夠在情敵面前承認這樣的事實,該有多大的勇氣?他不禁抬頭看了一眼葉楓。
“這些天來,我看著小雪一天天瘦下去,心里很難過,我想,我不能再這么自私了。現在,我把她還給你,祝你們幸福!”葉楓一口氣說完,轉身大踏步出了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