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堇墨,我只是想知道你近來有沒有和你的父親通書信呢?我只是有些想寶寶了,也不知道他現在和你父親生活的如何,有沒有想念我呢?”子夜的表情顯得有些寂寞。
“我··我父親嗎?最近因為實在有些忙碌,沒有顧全太多,所以就也沒有和父親有過多的來往,不過等我們回去以后,就可以見面了吧,相信寶寶肯定會生活的很好的,他那么乖巧懂事,倘若真的有什么事情的話,父親一定早早的傳來書信了。”蕭堇墨勸慰道。
“但愿吧,第一次離開寶寶這么久,現在越是快要見到了反而越是想念,似乎一刻都不能等待了。”子夜滿眼的想念。“還記得第一次見面時候吧,是寶寶發現了你和安陵禹灝,讓你們逃過一劫,看來真是上天的安排啊。”
蕭堇墨捻了捻燭芯,昏黃的光亮鋪在臉上,遮擋住光暈,一片暗影便被投射到墻壁上,閃閃爍爍。
“當然記得,看來寶寶自小就是一個天性善良的孩子,有其父必有其子,所以說子夜其實是個好父親啊。”蕭堇墨竟有些艷羨的語氣,“有個孩子在身邊真好,孩子的世界永遠是那般的天真無邪。”
“是啊,所以說寶寶就是我的命,為了他我什么都舍得,無論讓我背負什么,背棄什么,我都愿意去承擔。”子夜滿含深意的語氣。
每一個人為了心中的唯一,都甘愿犧牲自己的所有,這樣無怨無悔的付出不是為了什么回報,而是世上最純凈的守護與堅守。
“子夜,等我們一回去,就去看望他們吧。”蕭堇墨的內心似乎也有些波瀾。
“嗯。”肯定的回答,“天色已經不早了,還是好好休息吧,不然明天的趕路會疲憊的,我可不想繼續再為你們奔波賣命了。”
蕭堇墨明白子夜的意思,聽起來像是在抱怨著什么,其實還是關心他的吧,只不過他要永遠把自己的善意偽裝成刻薄而已。
送走了子夜的蕭堇墨卻并沒有急于入睡,在昏暗的燭光下,打開懷中的卷軸放在桌子上,繼續拿起筆在忙碌著什么。
天才朦朧亮,車馬聲、腳步聲、叫喊聲便在軍營中熱鬧的響了起來,終于準備好返回了,每個人的表情都有些期待和興奮。
“那就不留大家了,以后若有什么我李某可以幫助的,必竭盡全力,我李某永遠在這里等著你們。”李潮汐望著所有人,表情竟有些難過,畢竟在一起這么久,彼此之間經歷了這么多也有了深厚的感情,而自己的任務就是駐守在這里,所以軍營早已經成為了他的家,所以不知道下次再見面會是什么時候。
“我代大家先謝過李兄了,將來若是有什么難事,也可以直言于我們,我們都是一家人嘛。”劉蒙慷慨激昂的說道,這一刻他想起了小皇子。
“好一個一家人,李某甚是欣慰,那就恕不遠送了,沒事記得回家來看看。”李潮汐竟有些激動,鼻子一酸,淚水便充滿了眼眶。
“李兄請留步吧,我們一到安陵皇城
便傳信于你。”劉蒙示意所有人員準備啟程。
“等你們的消息。”李潮汐望著離去的劉蒙,在后面大喊著。
坐在轎中的蕭堇墨掀開轎簾一直向外面張望著,滿眼的焦急與期待。
“你在找什么?”騎著馬來到轎子旁的鬼月忽然低聲問道。
“我就是看看···”蕭堇墨吱吱唔唔的也沒有說清什么,但是眼神似乎依舊沒有收回。
“在找獨孤傲嗎?”鬼月毫不掩飾的揭開了蕭堇墨心中的秘密。“今天一早大家都沒有看見他,估計是昨晚就離開了。”
“昨晚就離開了嗎?”蕭堇墨有些驚訝的口氣,“為什么要不辭而別呢?”
“那就不得而知了,或許有自己的打算吧,再或者他原本就沒有把我們當做朋友,離開是早晚的事,所以也沒有什么必要和我們有更多的交談吧。”鬼月暗自的分析著,從那一晚和子夜偷聽到的秘密開始,他就知道鬼月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哦,是這樣啊。”蕭堇墨明顯有些失落的表情,隨之便把眼光收回,把轎簾放了下去。
鬼月有些不解的望著蕭堇墨,不知道他是從何時起開始在意這個獨孤傲的,卻也不方便過多的問詢。
隊伍因為照顧蕭堇墨和安陵皇妃,所以走的格外緩慢,卻也在歷經了五天五夜后,即將快到永華都,這就意味著離安陵皇城不遠了。
“天色已經不早了,雖然前方的不遠處就是永華都了,但是我們即便加快速度天黑之前也到不了,那么是連夜趕路還是先找個地方休息呢?”劉蒙向皇妃問詢道,畢竟現在的隊伍中,凌紫寧的身份是最具有權利的。
“連夜趕路恐怕會有危險,況且還有一些女眷,我們也不急于這一時,不如還是先找個地方好好休息一晚,明日再啟程也不遲。”凌紫寧分析著目前形勢,選擇了一個穩妥的辦法。
劉蒙和鬼月等人自然也覺得凌紫寧說的不無道理,畢竟還是小心為上,雖說這永華都就在眼前,可是倘若途中真的發生什么事情,恐怕也是措手不及的。
蕭堇墨從離開軍營的一刻起竟開始有些悶悶不樂起來,似乎心中壓抑著什么事情一般總是輕皺眉頭,雖然眼眸中滿是渴望與期待,卻能望見一絲的緊張與憂慮。
天逐漸暗淡下來,卻也終于找到臨近的一處客棧,雖然有些簡陋,但卻是這方圓幾里為數不多的人家中唯一的住處。
每個人都安排好了以后,因為房間實在容不下所有人,劉蒙和夢兒一個房間,鬼月竟然毛遂自薦的要求和子夜一個房間,理由是他的房間在蕭堇墨和皇妃的中間,由他們兩個人來保護是很有必要的。
可想而知子夜自然是不愿意的,在經過鬼月的軟磨硬泡加之實在沒有地方可住的情況下,同時鬼月又說道:“子夜,我們這么做可是為了保護蕭堇墨和皇妃啊,我知道你肯定要說和你有什么關系?”說罷,竟然偷偷貼近子夜輕聲說道:“不過你要想想,就算和你沒有
關系,萬一皇妃有什么意外的話,你能脫得了干系嗎?那可是安陵國的皇妃,到時候說你一個保護不利的罪過,就夠你掉幾次腦袋的,畢竟現在我們是我們現在可是拴在一只繩上的螞蚱,凡事要小心啊。”
子夜聽著鬼月的勸說,雖然表情有些緩和,依然透著幾分憤怒,他知道鬼月說的也有幾分道理,現在是危急時刻,不是為了保護凌紫寧,而是蕭堇墨的生命他必須保住,也許有他在還是有些好處的,便冷冷的說道:“我睡床上,你睡地下。”
“睡地下?這么冷的天···”鬼月驚訝的口氣,竟有些不滿。
“那我還是一個人睡好了。”子夜說罷,起身便要把鬼月趕出房間。
“好好好,地上就地上,正好鍛煉一下自己的內功。”鬼月滿是無奈的語氣,卻也答應了子夜無禮的要求。“我先出去透透氣,適應一下寒冷。”鬼月打趣的說著。
“不用看了,蕭堇墨一來到客棧就把自己關在了房間里。”子夜一眼便看透了鬼月的心思。
“我···”被子夜這么一說,鬼月現在可謂是啞口無言,轉身坐在椅子上,輕輕的嘆了一口氣,不禁面露疑惑:“你不覺得蕭堇墨最近有些奇怪嗎?”
子夜一邊整理著床鋪,一邊說道:“你今天才發現嗎?”似乎言語中還有些嘲諷。
“你的意思是你也這么覺得?”鬼月立刻起身的走近子夜,似乎想要證實自己的想法。
“離我遠一點。”子夜有些嫌棄的語氣,卻也把一個輩子扔到了鬼月的懷中。“我睡覺不需要被子,你可以把它鋪到地上。”
明明沒那么冷漠,卻依舊要找出萬般理由。
“你快和我說說,你覺得他哪里不太對勁?”鬼月窮追不舍的問道。
“你和他那么熟悉,連你都不知道他哪里不對勁,我又怎么會知曉呢?”子夜話語中似乎總是有幾分尖酸刻薄。
鬼月懷里抱著被子,再一次坐回到椅子上面,不禁面帶思索的表情,“到底是哪里不對呢?的確是蕭堇墨啊,可是為什么有時候他的眼神讓我感覺到陌生呢?”
一邊陷入深深的思考,另一邊的子夜早已經悠閑舒適的躺在床榻上,“喂,你真的那么殘忍的讓我睡在地上?”鬼月再一次面帶可憐的問道。
“閉嘴,我需要絕對的安靜。”子夜幾乎沒留任何想和他商量的余地,同時翻了一個身,把自己的后背留給了可憐的鬼月。
鬼月絕望的看了一眼子夜,把被子鋪在了地上,只得無奈的躺在了上面。
夜半時分,蕭堇墨的房間似乎還沒有熄滅燭火,門‘吱呀’的一聲響起,只見一個人影從房間內輕聲走出,竟緩緩走向客棧外面。
寒風刺骨的侵襲著身軀,只見外面早已經有了一個人的身影,似乎早已經在等待,在這樣一個夜深人靜的夜晚,事情就這樣蔓延。
“蕭堇墨,你終究還是做出選擇了?”一個男人冷漠而冰冷的語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