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年多的時間以來,我修煉羅漢法和鐵法中的那輛們功夫也算是略有小成,單挑個把大人不成問題,更重要的是,我日夜祭拜翻壇倒峒張五郎,又勤修打坐,已經修得靈力,雖然微弱,但在爺爺給我的柚子葉的幫助下,開天眼不是難事。 大概是晚上的十點多鐘,將近十一點的樣子。 我揣著兩片經爺爺特意炮制過的柚子葉,又在口袋里嚴嚴實實地塞了兩張自己畫的符,還有那枚四元印,走出門去,爸爸媽媽最近忙于吵架,沒空搭理我,我又住在外面的房間里,行動自由得很。 符是保身符和收邪煞符,都是比較容易煉制的符,只是對我這個新手來講還是疏為不易,畫符的時候容不得有半點手抖,還要念咒,也不能分心,我練到現在,成功率都不高,還只能畫簡單的符。 至于四元印,其實現在是個擺設,我的念力還不足以溝通祖師,驅使猖兵。 說句不好聽的,我現在就是個有點能力,能看到鬼,卻不會捉鬼的菜鳥法師而已。 走到廠子的大門口,和熟悉的兩個保安打過招呼,他們兩個原來也算是風流倜儻,看見漂亮姑娘就敢吹口哨的角色,如今守在這馬路邊上,經常看到有人被鬼弄死,也是神形俱疲,若是日久,難免生病。 他們有氣無力地對我點頭,說:“山伢子,晚上少出去,這路上不安寧呢!” 我講:“冒事呢,我就站在這門口吹下風。” 其中有個頓時八卦起來,“怎么?你爸爸媽媽又吵架的?” 我頓時就極為的不爽,沒好氣道:“關你屁事,真的是咸吃蘿卜淡操心!” 他嘿嘿笑,眉頭微皺,但沒發作,我知道,這完全是看在我爸爸的面子上,要不然,這兩個狠角色就是削我一頓都有可能,欺軟怕硬的家伙。 我不再理他們,走出大門,站在袁夢楊死去的那個草坪角落,從口袋里掏出兩張柚子葉,不知不覺間,才發現自己手心都有些濕,我從沒見過鬼,自然難免緊張害怕,要說道士就不怕鬼,那肯定是騙人的,只有不怕死的人才不怕鬼。 我先是默念凈心神咒,想要開天眼,必須心神安寧才行,不然是休想,念過幾遍,我又念請九天玄女神咒,其實我知道自己肯定是無法請動九天玄女的,也就是給自己個心里安慰而已,不過效果不錯,心神逐漸安穩下來。 直到心里完全平靜,我才開始念開天目咒:“師在上,弟子在下,上帝有敕,令吾通靈,擊
開天門,九竅光明,天地日月,照化吾身,速開大門,變魂化神,急急如律令。” 然后,我運起我那可憐的靈力,其實就是種氣感,附在兩片柚子葉上,把它貼在我的雙眼前面,又摘下來,在摘下來的瞬間,我看到黑云翻騰,那黑色的霧籠罩在馬路中央,在黑霧里,是一幅極為恐怖的景象。 天眼在眉心中央,所看的景象和眼睛所看的不同,看到的東西是灰蒙蒙的,我看到在馬路中央的黑霧里,足足有八個靈魂在嘶吼掙扎,也就是俗稱的鬼,他們還保持著死時的樣子,只是臉色顯得更為蒼白,血跡顯得更為粘稠,袁夢楊也在其中。 他們嘶吼著,掙扎著,但是被那黑霧纏得死死的,根本就出不來。 我有些奇怪,這些鬼好像是被人禁錮在這里死得,難道是有人捷足先登,不可能的,如果他們被禁錮住的話,那這段時間怎么還會發生車禍,看來,這其中還有古怪。 我觀察良久,看著袁夢楊他們在里面無力地掙扎,但是卻沒有半點頭緒。 就在這時候,那黑霧突然劇烈地翻騰起來,中間仿佛出現兩個眼睛,眼神極為毒辣、憤怒、怨恨,看向我這邊,我嚇得心臟抽搐,難道,這些鬼想來弄我了?沒理由啊,不是說鬼對于開天眼的人大多數都是有些怕的嗎? 看到這濃烈的鬼氣,我肯定自己這半點道行是擺不平這些鬼的,自保都難,當即就想先走為妙,雖然看到袁夢楊的鬼魂就被囚禁在那里,但我現在也不敢魯莽求救,俗話說得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我活著,還有希望調查清楚這件事,要是我死掉,那就什么希望都沒了。 不過眼下,顯然也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管它看沒看見,我還是先走為妙。 正回頭,卻是嚇得小心肝都差點跳出喉嚨來,在我眼前,是個光禿禿的禿瓢,他正瞧著我,突然露出個笑容來,說:“阿彌陀佛,施主,相逢即是緣分,不如與小衲攜手超度這些亡魂如何?” 還別說,這小和尚的笑容,還真有幾分安穩心神的作用,我也沒好意思發火,看著他寶相莊嚴,覺得這年紀和我差不多的小和尚肯定很厲害,只是不懂,他怎么會自稱“小衲”,我聽說過和尚自稱“貧僧”、“老衲”、“小僧”的,這小衲,還是頭次聽說。 我左瞧右瞧,說:“你是在跟我說話?” 小和尚說:“施主頭頂隱隱有靈光閃現,雙眼中聚集靈氣,是開通天眼之相,又何苦與小
衲說這些虛言?” 我有些不好意思,這小和尚是同道中人,我糊弄他,有些出洋相。 不過,這并不代表我就會愿意去和這些個鬼魂作對,我說:“我修為粗淺,開通天眼都是用的旁門左道,只怕是幫不得什么忙。” 小和尚說:“幫忙幫忙,不在于出力多少,有心即是幫忙。” 我看著小和尚滿口的大道理,還真難以揣摩他的深淺,心里在想這小和尚莫非是個高手?要是他是高手的話,我跟在他旁邊幫幫忙,只要能保得性命無憂,那我倒也無所謂,我這人,力所能及的善事還是愿意做的。 就在這個時候,我突然發現,這小和尚的腦袋上竟然沒有香疤。 在寺廟里,出家做和尚的,先經過剃度儀式,把腦袋上的紅塵絲全部剃光,然后會經過段時間的學習,和尚就可以進行“清心”儀式,擁有第一顆香疤,這小和尚一個香疤都沒有,要么是個假和尚,要么是個新和尚。 我又不禁開始泛起嘀咕來,剛剛要答應小和尚出手幫忙的話又縮回到肚子里,他瞪著純凈的眼睛看著我,十足的萌樣小正太,我見他在自己的口袋里掏啊掏,掏啊掏,竟然是掏出根牛奶味的棒棒糖,拆開含在嘴里,滿是享受的模樣。 我完全有點不能接受這個情況,這和尚竟然還沒斷奶,我嚴重懷疑他的修為。 我這個人,向來都比較謹慎,聽爺爺謀定而后動的教育思想長大,心中懷疑這和尚的能力,也就更不肯輕易答應幫忙,惹這些鬼可不是好玩的事情,我從口袋里掏出僅有的五角錢,朝著小和尚遞去,“我能幫的忙就這么多了,對付這些鬼我沒有什么辦法,我只是來看看的而已。” 小和尚有些愣神,然后伸手接過我的錢,講:“施主果然是善良之人,小衲說不得要把這份功德分與你,這超度惡鬼,乃是積德行善之事,不如,就由小衲來主持超度,施主在旁念咒助我如何?” 這小和尚,說話文縐縐的,帶著點古腔,吃著棒棒糖說話也不含糊,語速不急不緩的,普通話發音比我的要純正不少,顯得是十分的神秘,讓我拿捏不準他的深淺。 只是,他只要我在旁邊念念咒,這我實在是不好意思拒絕。 爺爺告訴我要多積德行善,以“濟世”為本,這馬路上的人和小和尚沒有任何的關系,小和尚都愿意超度他們,讓他們前往地府轉世投胎,袁夢楊還是我很好的朋友,我要是袖手旁邊,實在是說不過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