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不然呢?”商榷有些無奈地看了我一眼,這種事情還有得選么?
知道里面坐著女王大人等著修理我們,但關鍵是逃不過去,這種事情逃得過今天,逃不過明天,我琢磨了下,早死早超生吧
就壯著膽子,剛剛打算將門打開,寧采臣就從里面跌跌撞撞地逃了出來,見得是我,摸爬滾打地湊了過來,一雙眼睛里眼淚稀里嘩啦的。
然后他同我說,“阿遲,你可算回來了。平等王大人要把店子給拆了,東西不知道打碎了多少。”
這平等王大人,除掉阿芙,還能是誰。
聽他這么說,我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又給消失得無影無蹤了,只能沖著商榷搖了搖頭。“那個商榷,你真讓我去哇。”
“那你當初動手的時候,怎么不想那么多呢?”商榷瞪了我一眼,先抱著子若和子契進去了,就把我晾在原地,“動手其實也沒有什么,誰讓你把鞭子甩臉上了。”
我本來就覺得頭疼,現在聽商榷這么一說,更覺得腦袋都大了。這年頭果然沖動是魔鬼,這什么都可以,就是千萬不要沖動。
又在心中,將自己狠狠地埋怨了一番。
商榷先進去了,在外面的黎琛路過我身邊的時候,也用非常敬佩的目光看了我一眼,“我還以為你只敢對我動鞭子,沒有想到你連閻羅都敢抽!真是失敬失敬。”
失敬你個頭……黎琛性子惡劣我知道,但是商榷應該向著我才是呀。
我在外面遲疑了好久,但還是咬著牙,決定進去。就往前邁了好大的一步,到底還是推門走了進去。
別說逃到天涯海角逃不過,就算是死了入地府,還不是逃不過。
我雖然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推門的時候,還是被嚇了一跳。
因為子若竟然已經在阿芙的懷里賴著,一個勁兒地叫漂亮姐姐,阿芙就非常滿意地摸了摸她小臉蛋,但是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樣。
我覺得,我女兒被挾持了。
“還知道回來了?”阿芙一面玩弄著店里為數不多的茶杯,一面眼神睥睨地掃了我一眼,“一句話不說的離開豐都,這事情也只有你做得出來吧,我本來以為你家死鬼就這心性脾氣,沒有想到你也遺傳了?”
我也才想起,貌似商榷每次出門的時候,也沒有給阿芙打個招呼,而且她就算攔了,也攔不住。
所以,她現在之所以生氣,是氣我和商榷兩個人的心性脾氣,但是……但是我一個人來擔著,也未免……
也未免有些過了吧。
“那個,我們只是去接個孩子,接完就回來。再說了,豐都的事情一時也沒有什么頭緒,我們不急不急。”
一面陪著笑,一面小心翼翼地同阿芙說了一句。
然后,她甩了我一個冰涼的目光,厲聲說道。“是,你不著急,但是我著急,這事情都已經火燒眉毛了,知道嗎?”
話音落掉的同時,手中的茶杯也朝我扔了過來,不過被商榷擋了擋,落在了一旁。然后,碎了一地。
我原本以為阿芙是恐嚇我,所以不會扔準,也就沒有想過躲。但是看這個角度,……她是認真的?
然后商榷護短地責怪了阿芙一句,“你好好說話就是,動手做什么,你動手就沒有個輕重的。”
我知道商榷這話,是心疼我。
但是,這話不該現在說呀,這分明就是往一把烈火上澆了熱油,滾燙滾燙的!果然阿芙瞬時暴走,然后補了一句。
“我動手怎么了,她躲不過嗎?再說你不會護著她嗎?這有問題?”
嗯,好有道理。
關鍵是黎琛帶著子契,兩人都非常有默契地點了點頭,表明這事情說得非常有道理。黎琛我管不著,但子契這分明有些胳膊肘往外拐了。
“漂亮姐姐,不要生氣。媽咪做事情是一向有些迷迷糊糊的,你呢看在我的份上,原諒她好不好?”子若嘟囔了一下嘴巴,開始了傳說中的放大招撒嬌攻擊。
這一招,平素對黎琛效果不錯,現在估摸著,在阿芙那里也收到了不錯的效果。因為阿芙十分平靜地點了點頭,然后補了一句。
“行吧,我看在子若的份上,這事情就算了。那地方帶著孩子去不方便,先送到地府。反正鬼胎,就應該待在地府”
自殺村危險,帶上孩子的確不方便,阿芙安排妥當,所以并無一人有異議。她又拍了拍子若的腦袋,沖著她笑了笑,“以后叫姐姐干媽,知道不?”
她又單方面地決定了這事情。
關鍵是,我還不能說不行,也沒有人替我撐場子。因為除掉我之外,其他人已經非常順從地接受她的安排,出了秦衛。
黎琛順帶著還同阿芙介紹了一下自己。
女王沖著他點了點頭,“行呀,我知道,江浙貓妖皇族后裔,黎族繼承人黎琛是吧。你們貓妖一族還真是每況愈下,再不振興個,我都替你們擔憂。”tqR1
這話說得黎琛臉上無光,但是我心里歡喜得厲害。趕忙沖著阿芙豎了個大拇指,然后拉著子契出了門。
阿芙帶著我們,是徑直進了對面。衛蔚當初買下這個院子,或許在很大程度上就是為了種植紫河車的時候方便些,事情敗露之后就人去樓空了。
我對這地方排斥得厲害,于是提醒了一句,“阿芙,去地府不走這里吧。”
豐都城的地府,不是應該在閻王殿里的壁畫上?
“這處宅院,百鬼匯集,一樣可以到地府,還更近些。”阿芙難得同我解釋了一句,開了道路,走了進去。
我哦了一聲,也跟在后面走了進去。
商榷將手伸了過來,關切地看了我一句,“阿芙說話向來不知道轉彎,也不顧及他人的感受。她并未想到衛蔚是你的父親,開口時需要稍微收斂些。”
他倒是變了,知道我剛才為什么悵然若失。
卻是沖著商榷笑了笑,“沒事,我也不記得,我是他女兒了。”
阿芙果然并未同我玩笑,穿過庭院果然入了地府,且入的還是主殿。主殿之上是堆積如山的文書,閔良一身官服地端坐在案桌上,他平時懶懶散散的,但是這時十分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