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大事兒了,出大事兒了。”一個女子匆匆跑進(jìn)來道。
“什么事比金鳳樓關(guān)門還大?”李媽媽像個炸彈,別人不小心一句話就引爆,嚇得女子不敢說話。
青檬掃李媽媽一眼,也想知道發(fā)生什么事,便故意裝傻:“杜鵑,李媽媽問你什么大事兒,你怎么不說?”
杜鵑瞪她一眼,怎么還火上澆油了。
李媽媽很生氣,倒也想知道什么事,問道:“到底什么事?”
杜鵑才放心道:“你們知道嗎?中秋節(jié)有一群刺客,功夫極高,快如閃電,竟然敢刺殺皇上,皇上沒刺著皇后反而被射中了,已經(jīng)死了。”
“什么?”青檬擔(dān)憂道,“那其他人呢!有沒有事?”
“其他人就不知道了,只聽說那刺客還抓走皇上剛封的婉陽公主,現(xiàn)在全城都在抓捕刺客。”杜鵑喝一口茶,“你們知道嗎?那個婉陽公主就是發(fā)明肥皂的女子,現(xiàn)在被刺客抓走生死未卜。”
眾人一陣唏噓。
青檬沒心情聽了,她不知道其他人有沒有事。
“喂喂,百合,你怎么不說話?”大家發(fā)現(xiàn)她突然安靜下來有些不適應(yīng)問道。
“沒,沒,我在聽著呢!”她干干笑道,睜眼說瞎話這種事她青檬還是做得出來的,想到自己輕而易舉就被那幾個刺客抓住,想必南陵靖璽太自以為是了,所以也沒有派人嚴(yán)加把守,但是刺客就三個,有兩個挾持了自己,進(jìn)去的時候里面那個已經(jīng)被抓住,那其他人應(yīng)該就沒事了。
是的來了金鳳樓之后她把名字改為百合,如果一定要取個花的名字,那總不能跟著她們叫什么桃花杏花荷花牡丹花那么俗氣的吧!所以她在百花叢中選了百合。
半天的時間,蘇廉就查到青檬所在,他派幾個人暗中保護(hù)著便回去向南陵盱眙復(fù)命。
南陵盱眙眉毛緊緊擰在一起,什么好地方不呆偏要去金鳳樓?為了不讓她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被發(fā)現(xiàn),南陵盱眙無奈地吩咐蘇廉:“你給他們打個招呼,定要護(hù)她周全。”說著便丟給蘇廉一袋銀子。
蘇廉應(yīng)了聲是便糾糾結(jié)結(jié)地退出去了。
人被平安無事地找到,南陵盱眙的心終于放下去了,只是……他失約了,母妃他不能離開她。
王公子帶人來鬧過幾次都被青檬搞得狼狽不堪離開,礙于面子不敢再回來,只好把來金鳳樓逍遙快活的客人半路攔截了,如今不到一個月光景金鳳樓已如風(fēng)中殘燭,蕭條不已。
青檬睡意朦朧中聽到外面哭哭啼啼的鬧聲很不悅,把被子往上一提繼續(xù)睡,只是哭啼聲越來越多,只好扯開被子下床,九月早晨已隱隱有霜露,青檬忙拉架子上的綠色衣服披上,打開門不清醒地捂住嘴巴打哈欠。
剛好有個打雜的經(jīng)過,青檬拉住他問道:“大清早她們干什么哭?”
“哎!”打雜的少年不悅地扯開她拽住自己的手,“還不是因為你,做什么不好偏要得罪王公子,如今這金鳳樓已經(jīng)沒有客人來了,李媽媽只好讓她們回家了,你說這淪落這種地方的姑娘回家如何見家人,更何況都是些走投無路的人。”說完少年搖頭嘆息地離開,語氣里頗為無奈。
青檬才意識到自己是不是做錯了?畢竟淪落風(fēng)塵的女子都是命苦之人,她不能再把她們往絕路上逼了。
青檬穿好衣裳出去,幾個金鳳樓的姑娘已經(jīng)背上行囊,淚眼婆娑向李媽媽求情愿意留下來,日后定好好工作,讓人看了不忍,可李媽媽卻毫不留情地讓人把她們攆出去:“我這金鳳樓都快要關(guān)門大吉了,哪里還留得下你們?”
“等一下。”青檬急忙跑過去,“李媽媽,你先別攆她們。”
李媽媽不悅了被人警告過,哪里敢生氣,只好冷笑道:“那百合姑娘,你說這么多姑娘你要我怎么養(yǎng)活她們?”
“這……”青檬略做思索,“不用你來養(yǎng),她們自己養(yǎng)自己。”
“切,說得輕巧,你得罪了王公子有人給你撐腰,可是我們平民百姓沒有,拿什么養(yǎng)活自己?”李媽媽不平道。
“誰給我撐腰?”青檬卻抓住重點,來金鳳樓這么久除了最初王公子來搗亂活還沒人為難過自己,所以一度懷疑以前小說中的那些青樓里那些女子被虐待的故事都是假的。
“沒,沒有……”李媽媽知道自己一時口誤忙轉(zhuǎn)移話題,“你們還不快走?非要我趕你們才甘心?”
“媽媽,你知道的,我是走投無路才來金鳳樓的,我已經(jīng)沒有去處了……”
“媽媽,如果我現(xiàn)在回家定會被家里趕出來的……”
一個個哭得梨花帶雨。
管他誰替自己出頭,現(xiàn)在解決當(dāng)前的問題才是重點,青檬上前一步:“李媽媽,我雖然得罪了王公子,但是我已經(jīng)想好辦法讓客人來金鳳樓了,而且需要大家的幫助,所以你先別趕她們走好不好?”青檬擺出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
李媽媽還是不饒。
青檬道:“你也知道有人替我出頭,那就是說即使我找到王公子,不準(zhǔn)他攔截來金鳳樓的客人,他定然也不敢不答應(yīng)是不是?”
“這……”李媽媽開始猶豫了,要被趕走或留下來的人一起勸她,總算答應(yīng)了,青檬才松口氣,抹一把頭上的汗:“我打算給大家編一出戲,現(xiàn)在需要清靜清靜,誰也別打擾我。”便回房去了。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想不到到底編什么舞好,街舞倒是會一些,但是這古代……跳街舞會不會嚇?biāo)廊耍?
她想著舞蹈家們的樣子伸手在空中輕柔地繞著,忽然跳下床,在房里跳起芭蕾,雖然自己不是跳舞的,但至少是個練跆拳道的,手腳腰肢柔軟占了很大的優(yōu)勢。
芭蕾?想著一群白天鵝翩翩起舞的樣子,青檬突然很激動,不說會轟動全國,至少也能轟動全城吧!忽然很有成就感。
李媽媽等人心急地走來走去,也不知道她有沒有編好舞蹈。
青檬打開門,眾人已圍上來,青檬道:“給我紙筆。”
“你要紙筆做什么?”水仙不解問道。
“給我就是了,等下你們就知道了。”青檬道。
看到青檬自信滿滿的樣子,李媽媽只好吩咐人把毛筆和宣紙找來。
看到桌子上的毛筆和宣紙,青檬有些愁,這寫毛筆字還行,但是要作畫……
算了,將就將就。
她提起筆不大熟練地畫著。
眾人見她時而喜時而憂的作畫很是不解,但還是乖乖地等著。
青檬知道只要她不出城,就一定會被找到,只是沒想到他們速度這么快,沒幾天功夫就把自己給找到了,只是她想不出,既然有刺客,那城門定然是嚴(yán)加把守,那三個刺客是如何出城的,如果沒出城南陵靖璽不可能找不到。
帝王的心思果然是一般人無法理解的。
青檬畫著無奈地?fù)u搖頭。
眾人亦是不解,她已經(jīng)換了兩張紙了。
青檬沒猜錯,出城的城門盤查嚴(yán)謹(jǐn),無論任何人,只要進(jìn)出城都要嚴(yán)加盤查,王侯將相毫無例外,但云宮宸淵等人確實逃脫了,百密總有一疏,他們恰恰找到了那一疏。
但只有南陵靖璽知道,那一疏其實是自己故意疏忽的,像云宮宸淵這樣的人怎么會不給自己留后路,想必他正在練著一支地下軍隊,所謂地下軍隊就是沒有公開的秘密軍隊,正等著一個機(jī)會,一舉成功的機(jī)會,他南陵靖璽不止要云丘滅亡,而且要的是云宮宸淵永遠(yuǎn)翻不了身,所以他要把那支秘密軍隊一起滅掉。
所以程成濤稟報尚未抓到刺客的時候他并不著急,只是仍然平靜如初地寫書法,把胸懷天下的氣勢裹到筆尖上,一出手便是龍騰虎躍,勢如奔水。
只是這樣的疏忽即使能夠蒙蔽天下人又怎么蒙蔽得了云宮宸淵,南陵靖璽恨他入骨,此次本該是插翅難逃的,但他們確實順順利利離開了。
而今,其實他們已經(jīng)翻牌了,面對面作戰(zhàn),需要的只是時機(jī),一個足以顛倒乾坤的時機(jī)。
青檬把圖紙交給李媽媽時,眾人不明白她要做什么,李媽媽更是大驚:“我說百合呀!你這都是些什么亂七八糟的?”
青檬放下筆紙甩甩手:“我已經(jīng)想好一出足以轟動全城的舞蹈了,李媽媽,你趕緊請人把這些衣服首飾打造好,到時候保準(zhǔn)大家不會失望。”
看著那短得不能再短得裙子和貼身衣服,李媽媽皺眉道:“百合,平時看你挺乖巧的,怎么……這些衣服就是樓里其她姑娘也穿不出去呀!”
青檬無奈撫額:“李媽媽,你沒看到這里還有一張嗎?”
青檬拉出那張畫著打底褲的圖紙,再三強(qiáng)調(diào):“這張上面的一定要彈性足夠好的,我們的成功有一半都在這身服裝上了,而且全部白色,白天鵝的顏色知不知道?”
李媽媽搖頭晃腦,不明不白,青檬只好催她快點去。
金鳳樓自然不缺高級琴師了,雖然芭蕾舞需要鋼琴配樂,但沒有鋼琴,古箏也可以替代一下,自己不懂樂器,就是做個吉他出來也不會,其他人就更不會了。
青檬把樓里年紀(jì)較小,身高差不多的女子選出來,共有十二個,青檬看著她們松垮垮的衣服搖頭道:“反正最近金鳳樓沒有客人,以后你們簡裝出行就可以了,也方便排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