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備而來的商人們,關注的是“白酒”這塊大蛋糕;書生才子們所關注的,是憐星小姐這位大美人;吃瓜羣衆們所關注的,林家白公子與憐星小姐、青蓮先生三人之間的八卦猛料;包括江湖中人在內的所有人共同關注,是青蓮先生李白這尊大神……
這一場盛會,都將會在今晚戊時盛大開幕,可謂是萬衆期待。
還沒到中午,白河還在呼呼大睡的時候,金陵城就已經熱鬧起來了。每條大街小巷,每個人的嘴裡,見面第一句話,就是恭……呸!當然不是恭喜恭喜了,而是:你今天搶位子了嗎?
沒錯。
“秦淮河邊,籠煙樓裡,你搶到位子了嗎?”這是人們掛在嘴邊最多的一句話。
這事還得從白河給青蓮先生李白送了酒那天說起。
那日收到白河的“誠意”之後,本來因爲糾結著到底是“喝酒還是喝尿”而有些鬱悶的青蓮先生,當晚就收到了兩大高手彙報的關於“品酒大會”的消息,忽然靈機一動,便笑著對憐星小姐道:“師妹,數日前你初臨金陵,不是因爲白河那小子而鬧到不歡而散麼?如今你看,報仇的機會來了……”
“報仇?師兄此言何意?”憐星小姐問道。
說起那日的“巡演會”,她還真的有些小鬱悶來著。以往登場,都是“談笑有鴻儒,往來無白丁”的場面,大家和樂一堂,說文論詩,別提多和諧了??烧l能想到,來到金陵之後,居然會冒出白河這個奇葩來,結果好端端的一樁文壇盛事,最後就搞成了苦大仇深的“聲討大會”。
慕名而來的一衆才子書生被一個贅婿打腫了臉,她這個東道主也是面上無光,明明各大才子也是金句不斷,經典無數,可是因爲白河的存在,她總感覺逼格很低……
“那小子想要召開品酒大會,如今已經調動了金陵城內的熱情,那師妹你不妨藉此風頭,舉辦一場真正的文壇盛事……”青蓮先生在她耳邊如此這般的說幾句。
“師兄此計甚妙!”憐星頓時兩眼一亮,又笑道,“不過,依我看,想報仇的人是師兄你纔對吧?”
“嘿嘿……”青蓮先生笑而不語。
當下便吩咐下去。
籠煙樓的老闆也是個猛人——當然不是那媽媽?;ń懔?,她就一個拉皮條的而已,手上有點權力,但不是老闆,老闆另有其人——這時,籠煙樓的老闆剛好與蘭爸爸洽談完畢,本打算十九日還繼續營業半天的,結果一聽到憐星小姐的吩咐,直接就大手一揮,就改爲全天停業了。
然後,他果斷地花了大價錢請打造出是船也是樓的籠煙樓的名匠“賽魯班”出馬。結果一夜之間,白河還在用“晚晴筆”調戲二小姐的時候,秦淮河邊就突然冒出了一長排的長亭。
只見這長亭依河而建,,長達數裡,分成了數段,全部是竹子搭成,秦灘河上波光粼粼,小船如梭,坐在亭中,清風徐來,水波不興,喝上一口酒,令人心曠神怡
而與此同時,憐星小姐又傳書至金陵各大書院,各大書院一收到來信,無數大儒教授紛紛出動,當白河還在無縫布莊做衣服的時候,他們就已經來到了秦淮河邊,簡直神速!
——虧得這是武林高手纔是第一生產力的“魔法向右”的平行世界,要是放在白河前世那個“科技向左”的同期時代,絕對做不出這麼彪悍的成果來。
時至今日,秦淮河邊已經換了一番新天。
只見各大客棧裡,早已經住滿了來自金陵周邊的才子佳人,不僅飲食住宿爆滿,聽說連那各個畫舫裡,生意也是暴漲一倍,媽媽桑們早已笑開了花,當真應了白河的那一句“繁榮娼盛”。
街上來來往往的,都是各色各樣的才子。有些人近水樓臺,從憐星小姐光臨金陵城開始至今已經住了好幾天,也有些人是剛從外地趕來的,急著找地方落腳。不時響起舊友相見的驚詫聲,兄臺賢弟,之乎者也。
受“青蓮先生”四個字的感染,他們開口子曰聖雲,閉口詩詞歌賦;受那玄乎其神的“白酒”感染,人們進店第一句必定是:店家,你這有沒有白酒?
“沒有?那便將就吧,來一罈貴店最烈的酒解解渴。”
一時金陵城內,處處聽詩聲,處處聞酒香。
越是接近籠煙樓,就越是人滿爲患,無數笙歌畫舫,更是如同蜜蜂見了蜜似的靠在籠煙樓四周,放眼望去,猶如衆星拱月。再結合岸邊的十里長亭,端的是熱鬧非凡,以致那些文人“騷”客,倒是多了一個“淫溼脫褲”的好去處。
而林府方面,因爲自己姑爺偷偷胡鬧而處在輿論中心的林府一直後知後覺,事到如今也終於反應過來了。於是一大早,府裡就開始忙碌起來了,備禮的備禮,籌措的籌措,忙得不可開交。之所以如此,全因林夫人當初的一句話:只要姑爺不是胡鬧,那麼他的一切行動,府裡自當大力支持。
如今,姑爺要召開品酒大會,要見人的全是金陵名流,其中更有青蓮先生這麼一尊大神,這事是胡鬧嗎?
當然不是了。
既然不是胡鬧,那就必須大力支持了,爲了姑爺,也爲了林家。所以了……忙就一個字!二管家慎叔腳不沾地的忙。
忙啥?
別的不說,如今秦淮河邊連長亭都搭起來了,憐星小姐更是發話說要趁機舉辦一場真正的文壇盛事,一看就知道是要搞大事情了。那麼,身爲“品酒大會”的發起人,招待客人的酒水你得準備吧?就算沒有白酒,但優酸乳總得備一點吧?
“哎,這姑爺也真是的!這麼大一件事也不跟府裡報備一聲,事到臨頭了才發現……若是招待不週,那可真是失禮大衆咯……”忙到沒工夫擦汗的慎叔如此埋怨道。
不過還好,林府底蘊極深,如今雖然急了點,但也應付得過來。隨著經驗豐富的慎叔一路吩咐下去,各種美酒佳餚不要錢的往秦淮河邊送,力求打點周全,做到最好。
忙忙碌碌又一天。
外面滿城風雨,但是處於漩渦中心的白河卻渾不當一回事。
一大早起來,他在府裡晃晃悠悠的逛了一圈,先是去後花園看了一看棉花,然後順路跑去繡樓,想看看二小姐的“晚晴筆”做好了沒,如果方便的話,最好能跟她聊聊人生理想什麼的交流交流感情,結果被告知二小姐正在練功,不便打擾。然後,他就跑去廚房找來一些蕎麥殼,終於把“枕頭”這一事給解決了,把被子還給小蘿莉,免得她晚上沒被子蓋著涼了,之後又回房裡睡了個午覺……
如此悠閒了一天,直到下午四五點的時候,他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這才換上昨天連蒙帶騙拐來的全套裝備,準備出發去籠煙樓。
誰料剛走出府門口,便有下人上前恭敬道:“姑爺,車已經準備好了,請!”
“車?”白河聞言一愣,自己平日出門交通基本靠走,最好的待遇就是騎了幾次蘭家的風生獸,沒想到今日居然有“車”這種待遇,不禁心下一樂:兩世爲人,如今咱也是有車一族了,哈哈!
然而順著家丁手指的方向一望過去,他頓時就臉都黑了。
只見門前那尊高大的石獅子蹲旁邊,赫然停著一輛雕龍畫鳳的車輿,華美程度幾可與憐星小姐那輛醉月青崖鹿媲美了。然而重點不是車,而拉車的……狗。
沒錯,這是一輛狗車。
而且,拉車的狗居然還是逛青樓那天蘭清明說起過的、名爲雪域東都汪的玄幻版二哈!——對,就是號稱打架沒贏過,吵架沒輸過的二哈、哈士奇。
白河數了數,一、二、三、四、五……好傢伙,足足七條哈士奇嗷嗷叫,別提多壯觀了!
這七條二哈,每一條都充分證實了這個世界獨有的“玄幻”元素,外貌、性情都與前世的二哈一模一樣,但體型卻大得不像話。左右各三條較小的,壯得跟小牛犢子似的,中間那條應該是哈中之霸了,光是站在那裡,背部就足有白河肩膀那麼高!
這已經不是中型犬了,分明是巨型犬了好吧!
白河一頭黑線:“車輿華美咱可以理解,但是這二哈到底是幾個意思?咱不求能像憐星小姐那樣來幾頭醉月青崖鹿,但好歹來個風生獸也好啊……”
下人道:“回稟姑爺,這是您最喜歡的東都汪??!您以前啊,對它們比親兄弟還親呢……二小姐出門前親自交代過了,說您如今代表咱們林家去見那青蓮先生,千萬不能丟林家的臉了,所以一定要用它們拉車,換別的都不行,如此方能顯出姑爺您的氣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