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誰敢放肆。”楊秀兒猛地向前踏出一大步,手一伸便拽住了其中的一條鎖鏈,往后一拽,頓時連鎖帶人飛了起來。
接著往邊上一甩,那鬼卒頓時往邊上飛過去,頓時砸倒了一大片,哀嚎聲不斷。
那鬼卒的鎖鏈瞬間到了楊秀兒手上,迅速一甩,鎖鏈帶著呼嘯聲,往周圍鬼卒的臉面襲去。
說時遲那時快,還不等眾鬼卒反應過來,那條又粗又沉的鎖鏈已經甩到了他們臉上。
一排鬼卒迅速向后飛去,重重地砸在地上,一時間竟起不起來。
“原來還有幾分本事,難怪敢如此猖狂,不過這地府可不是你們撒野的地方,乖乖束手就擒可免去皮肉之苦,不然鬼爺手下可不留情面。到時魂飛魄散莫要后悔。”為首的鬼卒看了眼這眨眼功夫便都倒在了地上的鬼卒,冷聲道。
“就你們幾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鬼卒也敢大放厥詞,即便是孟婆在此,我也不懼。速速帶我們去見孟婆,就說故人已經回來了。”楊秀兒冷聲道。
“我與孟婆熟絡,卻不曾見過你們,說,你們是從哪里重地獄里逃出來的,好的很,竟然一次逃了三個人出來。還好今天被我撞見,也是你們命該如此,怎么樣,幾位,是要我們動手,還是你們乖乖隨我們去。真要等我們動手,可就不像現在這么好說話了。”
楊秀兒只冷笑地看著他,手中的紅劍一劍劃出,地上頓時多了道極深的劍痕。
“好,既然不肯就范,那就怪不得鬼爺了。”鬼卒說著手中的長矛高高地揚了起來,迅速往前一沖,原地只剩一縷殘影,瞬間朝楊秀兒劈了過來。
楊秀兒冷笑一聲,輕輕往旁邊一移,很輕易地避開了這一擊。
那鬼卒見一擊不著,臉上無光,雙手一轉,手中的長矛迅速轉動,矛尖處的鐮刀迅速往回一收。如果這一擊得手,楊秀兒將整個身體斷成兩截。
但楊秀兒依舊沒有把他放在眼里的意思,仿佛身體后面長了眼睛,輕輕一躍,一個后空翻,竟是很輕易地避開了。
整個過程輕描淡寫,沒有一絲一毫狼狽之處。
盡管見過了楊秀兒超強的武力,但看到他如此輕描淡寫地就把一個鬼卒頭領耍得團團轉,心里仍是震撼不已。
那個自稱鬼爺的鬼卒,見兩擊都被楊秀兒輕輕地避了過去,頓時惱羞成怒,迅速沖了上來,手中長矛更是帶著無可匹敵的氣勢往楊秀兒刺來。
楊秀兒冷笑一聲,往邊上一躲,接著迅速矮身,手中紅劍往那鬼爺雙腿一斬。
頓時鬼爺‘噗’的一聲向前倒去,重重地摔倒在地,痛苦地哀嚎著。再一看,只見他的雙腳和身體離了十幾米遠。
“啊!我的腳!你們這三個賊子,今日之仇不共戴天。”
“把他們全都捉了,若有反抗,就地格殺!”雙腿被斬斷的鬼爺絲毫沒有被擊敗的羞愧感,反而更加氣急敗壞地吼道。
剛剛被打翻在地的眾鬼卒已站了起來,聽了他的命令,頓時就要一窩蜂沖向了楊秀兒。
“慢著,都別動,也許他們說的是真的,且聽聽他們是怎么說的。”另一鬼卒厲聲喝道,連忙制止了他們。
“三位說是孟婆的故舊,可有憑證?”那鬼卒看向楊秀兒問道。
“紅劍為證,此劍是孟婆所贈,她見了此物,便知所言不假。”楊秀兒把手上那柄紅劍甩給了他們。
那鬼座接過劍來,擰著眉頭看了一陣。
“好,那你們隨我來,別想著耍什么花樣,要是動什么歪腦筋,我可不管是不是孟婆的客人,通通就地斬殺。”鬼卒警告道。
“大人請放心,我們皆是良善之人,斷不會做那些暗地里的事。”張塵賠著笑臉。
再一往地上那個鬼卒看去時,只見他拖著自己的身體往雙腳位置挪了過去,硬生生地接上了,不大的功夫竟然站了起來。只是那鷹鳩般的雙眼閃著惡毒的光芒。
此時仇恨已經結下,看這人的神情,只怕是再無和解的可能了。反正以后應該也不會有遇見的機會,所以也沒太理會。
張塵三人在鬼卒的包圍下往谷口外走去。路上不時會有一兩個鬼卒押解著受罰的鬼魂走過,鎖鏈碰撞的聲音不絕于耳。
所有鬼魂臉上都變得極度麻木,像貼上了一張人皮面具。機械地走著,沒有了一點心氣。
“一會見到孟婆怎么跟他說?就說我們沒找到東西嗎?依著她的脾氣,說不定得生撕了我們吧。”張塵輕聲問道。
“這倒是個問題,但事以至此,只能如實說了。要是她一定要動手,我們三個也不是吃素的。誰勝誰負還不一定呢。”楊秀兒沉聲道。
張塵并沒有楊秀兒想的那么樂觀。這里畢竟是人家的大本營,手上無數鬼卒可以調用,就用鬼卒也把他們三個給耗死了,根本就不用親自出手。而且還有那神出鬼沒的黑藤,更是讓人防不勝防。
張塵正思量間卻見到明理道人搖了下他,往明理道人看去時卻見他向自己呶了呶嘴,示意他往前面往領頭的鬼卒看去,壓低了聲音道:你們小心些,他們好像在商量著什么。“
往前看去,只見領頭的兩個鬼卒交頭接耳說了一會,那個從楊秀兒手里接過紅劍的鬼卒施展開身法,幾個跳躍間便消失在了眾人這視線。
剩下的另一個正是被楊秀兒砍掉了雙腳,又接上的那個。
那鬼卒回頭朝他們笑了笑:”“我兄弟去稟報孟婆去了,相信很快就會回來了。剛才的事情多有得罪,在這里給諸位賠個不是了。”
“不妨事,剛才也確實是我們著急了些,還望鬼爺不要見怪。”張塵賠著笑臉道。
“無妨無妨,大家算是不打不相識嘛。”鬼爺打了個哈哈道。
張塵總覺得這鬼卒有點怪異,到底哪里怪卻又說不上來。
鬼爺帶著眾人一路前行,漸漸帶到一處空地上,便停下了。
“幾位麻煩在這里稍候,我兄弟這會已經到了孟婆處,如果真的如諸位所說,一會便會有信到,我們這就告辭了。”鬼爺說著話就要帶著眾鬼卒離開。
張塵越想越不對勁,孟婆亭他見過,如果真的帶他們去見孟婆,不是應該帶到孟婆亭那里嗎?畢竟孟婆每日在那里給亡魂端孟婆湯,不是最容易見著的嗎?
為什么選擇在這個空曠的地方,這里方圓幾里地一個鬼影都沒見著。
“司馬昭之心,這是把我們當猴子耍呢。”張塵冷笑一聲。
張塵向楊秀兒和明理道人遞了個眼色,兩人當即明白了張塵的意思。
人影一閃,一前一后攔住了鬼爺的去路。
“鬼爺這是要去哪啊?不留下來歇歇腳嗎,走了這么久也該乏了。”楊秀兒冷笑道。
“不了,小弟還有公差在身,不便久留,幾位海函,在這里稍候,我兄弟馬上就帶著信來了。”鬼爺賠著笑臉道,眼睛里卻不自覺閃過一絲慌亂。
張塵早就覺得這鬼爺不對勁,一路上都盯著他,這會終于露出破綻了。
試想一個剛剛和他們結了仇恨的人,哪里是再大度的人,也不會做到對他們一點都不記恨。
畢竟就在不久前,楊秀兒把他的雙腳卻斬斷了。雖然鬼體異于人體,但痛苦卻是跟人一般無二。看他哀嚎時的神色便可知一二。
正常人哪怕是因為一些事情不追究,但也不會如此和顏悅色地跟他們說話。
但是這鬼爺卻做到了,這就讓張塵感覺蹊蹺。事出反常即有妖,果不其然,這鬼爺一路把他們往這偏僻地方上引。意圖已經很明顯了,剛才托故離開便是要脫身了,但張塵哪能讓他如意。
這鬼爺一離開他們的控制,最后的一絲保障都沒有了。到時只能任人魚肉,后果不堪設想。
“幾位這是什么意思?莫非是想要跟整個地府過不去?”鬼爺臉色瞬間冷了下來,冷冷地道。
“鬼爺說笑了,我們不過是想和您多多交流而已,說不定往后還要多多來往呢,誰會介意自己多一個朋友呢。”張塵微笑著說道。
“話是這樣說,但在下確實也是公務在身。不如改天可好。”鬼爺推辭道,臉色已變得極其不自然。
“擇日不如撞日,想來鬼爺也不是有天大的事情要處理,遲上一會又有什么打緊,莫非是看不起我們,還是說你那兄弟已經在這里布下天羅地網,這是要把我們一網打盡。”張塵說著臉色變得陰寒起來,語氣也變得咄咄逼人。
“這都被你們發現了,我還以為已經隱藏得很好了呢。既如此,我也不廢話,告辭。”話音未落,整個人頓時化作一團黑煙,就要消散。
“哪里走,給我回來!”楊秀兒一聲大喝,把手往黑煙里一伸,竟把鬼爺從黑煙里拽了出來,一把甩在了地上。
眾多鬼卒不知什么時候接到鬼爺的指令,此刻竟都化身成一團團黑煙迅速消失在了原地。
只聽到‘呯’的一聲,鬼爺重重地摔在了地上,還不等他反應過來,明理道人快速念動咒語,雙手掐著印訣,一道金光自手指升起,迅速鉆進了鬼爺眉心。
與時同時,周圍一陣晃動,好大一團黑霧憑空出現,迅速變成一個巨大的囚牢。
張塵三人和鬼爺都被困在了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