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芬連忙一手捂住嘴,眼睛在二姐和媽之間來回搜尋,想要看出點啥來,無奈二姐只顧低頭給撥弄孩子頭髮,而自己母親也閉嘴不言了。阿芬又朝自己父親看去,芬爸亦如前狀,目無表情的看著前方。阿芬也只有收了心中萬般不解,忍著不問了。
船到了碼頭靠岸,一家人下了船,芬爸對老伴說“你去買點路上要吃的東西”
芬媽說“這時候怕是沒有賣饅頭啥的了吧?買點啥嘞”
二蘭說“買點燒臘帶著路上吃。”
芬爸說”好嘛,你腿腳快,你去買“
二蘭頓時臉有些不自然”爸,你咋開口閉口的擠兌我嘞?曉得我身上沒帶錢。”
阿芬想起來自己身上還有五塊錢,本來是想拿給二姐讓她給父母看著買點啥,所以,出來的時候就帶在了身上。不想一路被二姐拉著到了這裡,此時想起來,就掏出來,遞給芬媽“媽,我這裡有五塊錢。”
芬媽接過去“還是俺芬有存留。你想吃啥,買點路上吃的東西帶著”
阿芬看看幾個侄兒,說“帶點路上娃兒能吃的吧,我沒事”
二蘭看芬媽的樣子,裝作沒看見,別過頭去。
芬爸說”轉船要半夜呢,我們先去吃點晚飯,順便看看買點啥,不得行了就明天早上下船了。再買點帶上火車吧”
幾個一商量,也就這樣。找了個小飯館,芬爸要了幾碗小面,二蘭張嘴要一碗餛飩,說是喂小女兒。結果吃飯的時候,小兒子一直盯著二蘭面前的餛飩,筷子在自己碗裡挑來挑去,就是不朝嘴裡送,芬媽看不過,就把二蘭面前的餛飩端過去,給小外孫撥了幾個。二蘭把小兒子的碗端到自己面前,挑了些面出來到自己碗裡“最爭嘴就是他了,我看他也是吃不完了。”
芬媽說“小孩子都爭嘴,你不讓他吃飽飽的,半夜餓了咋辦。”
“哪裡是我不讓他吃嘛,你看他那樣子,一碗麪都要融成坨了。他碗裡那些夠了”二蘭大口吃著自己碗裡的面,間空給小女兒嘴裡喂一口混沌。
吃完飯,一家人出了飯館,走到候船室,芬媽拿了錢遞給老頭子,讓他去買四張船票。自己拉著阿芬說“二蘭,你帶著孩子在這裡,我和阿芬去街上轉轉,看看買點啥。”
二蘭一看,忙說“媽,你等等,爸把票買了,讓他在這裡看著孩子,我們娘三一路去。我也是好久沒和三妹一起逛過了。”
芬媽看看還在窗口的老頭子,想了想說”好吧”
阿芬說“幾點的船?”
芬媽說“看你爸買了票就曉得了”說話的時候,芬爸拿著票過來了“幾點來船嘞?”芬媽問。
“老頭子拿著一張票仔細端看“十一點”
芬媽鬆了口氣說“還好還好,現在六點多了。你坐這裡看著幾個孩子,我和倆娃兒去街上逛逛,看看有啥買的,買點路上吃。”
芬爸說“買啥啊買,不買,船上又不吃。明天一早就到了碼頭轉火車,下船早上應該有賣饅頭啥的了。這晚上了,早沒得賣的了”
“不買不買。就是去逛逛。我們娘三還沒一起逛過街嘞”芬媽說著,把倆外孫朝著老頭子跟前推了推。
二蘭一看,一把把懷裡的小女兒也塞給過去“爸,你就在這,我們逛一會就來了”
芬爸手忙腳亂的接住小外孫女“你們娘三抱一個不得行啊?我招呼倆個滿地跑的 就顧不過來了”
二蘭對倆大點的兒子說“不準亂跑啊,這裡人多,就跟在你外公身邊。亂跑等我來了小心打死你們”倆孩子直點頭。
說著挽起阿芬胳膊就朝外走,芬媽囑咐倆外孫聽話,也跟著走了出來。
街上人來人往,路燈也都亮了,熙熙攘攘的街道兩邊,各種擺地攤的,街面的店裡也都明晃晃的,有的放著音樂,好不熱鬧。阿芬以前來過市裡,不過這條街晚上沒來過,這裡應該是市中區最熱鬧的一條街了,三五成羣的年輕人說笑嬉鬧的在人羣裡你推我搡,有的燙著時髦的捲髮,阿芬覺得很好看。俊男靚女,三三兩兩,雙雙對對,穿著各色各式的衣裙從身邊走過,一個個臉上都帶著開心的笑意,有的嘴裡還在吃著零食水果甘蔗。
二蘭走到一個賣燒臘的玻璃櫃前,這是個板車拉著的兩層玻璃櫃,裡面擺放著各種滷好的肉食“媽,買點燒臘”二蘭對著芬媽招手,眼睛卻看著櫃子裡面。
“買啥買,你爸不是說了明天早上到了碼頭換火車?這都吃了晚飯了,還買啥。放時間長了怕壞了,明天到了火車站買”芬媽不過去。
“火車站啥都貴”二蘭過來拽著媽就朝櫃前湊。不妨她和芬媽拉著手,擋著來往行人,有人站住,有人不滿的瞪了她一眼,繞過去走了。芬媽看這樣子,使勁一頓,掙脫了手“大街上拉拉扯扯做啥?火車站貴,碼頭到火車站有段距離撒,路上買不就是了”說著,拉著阿芬繼續朝前走。
二蘭看著賣滷肉的攤主用一種說不出的眼神看著自己也是又氣又惱,想到自己身上還有點錢,一指裡面的滷豬大腸說“這個,我稱點”
攤主遞給她一個鑷子,讓她自己選。二蘭拿起鑷子,就夾了兩根看起來肥大一些的放在秤盤裡,湊上前去,看攤主稱星。
攤主稱完,放在一塊砧板上“切不?”
“切,不切咋吃?要放作料,有啥都放點”二蘭暗暗吞著口水。
攤主切好了,放進一個塑料盆裡,朝裡倒了些花椒麪,辣椒麪,又滴了幾滴醋和滷汁在裡面,裝在一個紙袋裡,遞給二蘭“八毛錢”
二蘭接過手,付了錢,一手拿著,一直手就伸進紙袋裡,邊走邊吃。
芬媽跟阿芬走在前面,沒留意二蘭在後面做啥。娘倆望著兩邊明晃晃的店裡,進進出出的人,不敢進去。一邊走一邊目不接暇的兩邊看。不時在一些地攤跟前站住,看看上面擺的一些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