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指望蘭清明那丫的?那還不如直接認輸得了!于是苦笑一聲,干脆認栽了:“憐星小姐都說沒問題了,我能有什么意見,那就這么定吧……”
說完,他心里就暗暗叫起苦來:“完了完了,一下子打十個人的臉,咱這手非得腫了不可!早知道方才就提高點價錢了,好賺回點醫藥費啊……”
“那就一言為定!”姚公子道。
“一言為定!”
當下二人擊掌為誓,旁邊的才子們紛紛大叫了起來:“好!”
“公子果然體恤我等,這法子實在太解氣了!”
“是啊,正愁著拿什么理由呢……”
一片叫好聲中,蘭清明拉了一下白河,細聲問道:“老白,一挑十呢,你到底行不行的啊?這幫賤人太無恥了……”
你小子才知道他們無恥?要不是你受不住憐星美色的誘惑,哥會落到如此田地嗎?白河白了他一眼,沒好氣道:“你說我行我就行,不行也行,說我不行就不行,行也不行,你說我行不行?”
蘭清明聞言一愣,旋即一拍腦袋笑了起來:“這都熱身了,還能不行嗎?那就上吧,懟死他們!”
“你丫的就等著收銀子吧!”白河拍拍他的頭,便長笑一聲,對眾才子道:“你們安排好了沒?哪個先來送錢?”
姚公子既然早有預謀,那當然已經安排好的了,他一開口,就馬上有人應道:“我!”
白河定睛一看,卻發現是一個紅衣書生。
敢打頭陣的,想必也是有幾分本事的人了,不過他也懶得記他的樣子和姓名了,直接便道:“出對吧。”
那紅衣書生也不墨跡,冷笑一聲便出了個拆字聯:“有木便是棋,無木也是其,去掉棋邊木,加欠便是欺。龍游淺水遭蝦戲,虎落平陽被犬欺——白河,你就是那條仗勢欺人的狗!!”
此聯誅心啊!
狗是指白河無疑,而人呢,就肯定是指圣后了。這上聯是暗指他白河借著圣后的威名,仗勢欺人。
眾才子一聽,不禁大聲叫好:“這賤人草包一個,肯定對不出來!”
那紅衣書生也是一臉自得,對自己的上聯十分滿意。
白河見他們叫的熱鬧,不禁哈哈大笑,虧我還以為你丫的憋了什么大招呢,敢情就一副破拆字聯,當下便嘻嘻笑道:“拆字聯而已,又有何難?——有水便是溪,無水也是奚,去掉溪邊水,加鳥便是雞,得志貓兒狂過虎——”
“虎”字一出口,那紅衣書生突然面色一變,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
“——落毛鳳凰不如雞。”
只聽白河念完了最后一句,笑吟吟道:“你看,我這不對上來了?臉疼不?疼快滾回家敷藥去吧,別在這獻丑了。”
那紅衣書生大羞,方才有多自得,如今他臉就有多紅,快要發黑了都。他盯著白河狠狠的“哼”一聲,便灰溜溜的退下去了。
而其他眾才子卻眼定定的看著白河,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居然對出來了!
這賤人居然真的對出來了!
不是說他是草包一枚嗎,怎么會對得出這個其難無比的拆字聯?一時間,眾才子都呆呆的看著白河,仿佛丟了魂似的。
憐星小姐也是有點意外。
這拆字聯說難不難,可說易也不易。一時間想要對上來,哪怕是自己也會有點難度。可是這白公子呢,卻居然想都不想就直接給對上了,孰優孰劣,一眼便見分曉。
“莫非……這也是抄來的?”憐星小姐心想。
而白河卻不理他們心里怎么想的,只是十分隨意的叫了一聲:“下一位!”
“那個誰,你去!”
于是在姚公子的示意下,二號才子便帶著眾人的期望華麗登場了。
這位才子不敢怠慢了,剛才那紅衣書生借上聯罵白河是狗,這一次他也接著罵:“你這賤人好生嘴利,竟能顛倒是非黑白!只可惜了——狗嘴吐不出象牙!”
“我看你也不差,為了拍你主子馬屁也是不遺余力的,只可惜——馬屁拍不出真情!滾吧,下一位!”白河頭也不抬。
二號才子一愕,當場潰敗。
他一走,三號才子立馬就站出來了,一開口就讓“狗”繼續躺槍:“你這小犬無知嫌路窄!”
白河冷笑道:“我是大鵬展翅恨天低!——滾吧,下一位!”
三號才子,敗!
緊接著,四號才子終于肯放過那條無辜的“狗”了,指著廳內燈籠里的蠟燭,用頂針法出了一聯:“油蘸蠟燭,燭內一心,我心中有火!”
白河抬頭看了他一眼,也同樣指著燈籠罵道:“你紙糊燈籠,籠邊多眼,你里無珠——不帶眼的家伙也敢來挑戰我?滾吧,下一位!”
四號才子,敗!
五號才子年紀較大,火氣卻是不小,指著白河怒氣沖沖道:“少小欺大乃謂尖(奸)!”
又是拆字聯,煩不煩啊?白河皺了皺眉,大感不耐。不過見這人都差不多是爺爺級別的了,好歹該尊重一下,于是便笑問了一句:“老伯,貴姓啊?”
“老夫姓王。”四號才子傲然道。
白河忽然眼前一亮,于是也捅了“狗”一刀,笑吟吟道:“愚犬稱王即是狂——老伯,你也請滾吧,下一位!”
王老伯臉上一紅,哼一聲,想要反擊卻已經沒有機會了,也只好沖沖而來,沖沖而去了。
五號“才爺”,敗!
緊接著六號才子登場,他連問一句貴姓的時間都不給白河了,直接指著他的鼻子就罵道:“你蚊子不叮,跳蚤不咬——皮厚!”
白河哈哈一笑,論對罵,他曾幾何時怕過人來著,只當他這話是贊美了。
他見這人門牙缺了一個,也不知道被誰打掉的,當下便笑瞇瞇的回敬一句:“你說話跟風,吃飯省米——無齒(恥)——滾吧,下一位!”
六號才子,敗。
七號才子登場,卻居然是個十三四歲的小正太。只見他拱了拱手,然后很有禮貌的問道:“請問白兄,稻梁菽麥棃粟,這些雜種,哪個是先生?”
白河見他年紀還小,于是便很有耐心的解釋道:“小盆友,你媽沒告訴過你嗎,未成年人不要逛青樓,小心腎虧。詩書禮儀春秋,許多正經,何必問我?我看你還是快回家喝奶去吧,外面太危險了——下一位!”
小正太,敗!
八號才子登場,二話不說直接開罵:“早就聽過你白河說話尖酸刻薄,顛倒黑白,沒想到你居然連個小孩都不放過,你簡直是——滅絕再世,淫威不減當年!”
白河見這人眉尖額窄,沒點貴格,瘦臉猴腮,還全是麻子,長得跟個鬼似的,便冷笑道:“我不想與你這個鬼婆重生,賤勢誰與爭鋒的丑逼說話,免得臟了嘴!——滾吧,下一位!”
那人愣了一下,這才驚覺白河已經對出來了,于是臉都不紅一下就走了——沒辦法,麻子實在是多,看不清臉色了都。
八號才子,敗!
九號才子氣勢如虹道:“一樓二層共三賤人,不識四書五經六義,竟敢對七八九子,十分大膽——蘭清明是賤人,你也是賤人,你比他更賤,一個頂倆,所以你們是三個賤人!這上聯,你敢對嗎?!”
“好!罵得好!”眾才子一聽頓時激動了起來,紛紛大贊,尤其是已經敗落的人叫得最大聲。
如今那賤人白河已經連勝八場,他們的士氣已經低落到谷底的了,沒想到這登場的第九人,竟然一氣呵成罵得如此痛快,連帶的把在旁邊記賬的蘭清明也罵上了,簡直大快人心!
而且更妙的是,他剛好是第九聯,聯中剛好有一句“竟敢對七八九子”,白河要是敢對上眼下這第九聯,就說明他承認自己是賤人了。
哇哈哈哈……簡直太爽了!
一時間,眾才子都激動得不能自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