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柯家議婚不成,司徒蕊的日子一下子沉寂下來了。她畢竟年輕,哪裡知道柯夫人的那張嘴,已經弄得夫人圈裡盡人皆知,司徒家的二小姐如此如此。所以一時之間,都沒有人敢來向司徒蕊提親了。司徒蕊當然也沒把幻朝的什麼人放在眼裡,她除了跟著母親打理家事,其餘的時間都在研究東南西北的鄰國。她從小在父親的書房裡聽父親與同僚議事,又喜歡看各國曆朝政事的典籍,知道的還真是不少。
大幻國北邊,是大夢國,這個國家雖然幅員遼闊,但是氣候不好,北境親王袁吉把邊關守得牢牢的,大夢國也就比較老實。司徒蕊看不上這個國家,先把它放在一邊。
大幻國東邊,是小成國,這個國家面積不大,但是國力卻強,那個皇帝年富力強,勵精圖治,聽說還文武雙全呢。司徒蕊就是苦於難以結識他。
大幻國南邊,是小旺國,這個國家面積小,國力也不強,表面上一向是依附大幻國的,還象徵性地進點貢。司徒蕊嫌那個皇帝長相不好,又沒有魄力,不想考慮這個國家。
大幻國西邊,是大光國,這個國家疆土廣闊,但是國力一般,地廣人稀,交通不便。它的吸引力在於那個皇帝本身,聽說是年輕英俊,高大威武。
司徒蕊分析鄰國時的心態,就好像它們全都是她的囊中之物,任她挑選一樣。這樣的氣魄,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如果她的父母親知道,真的會驚訝她的底氣是哪裡來的,或者乾脆懷疑她是走火入魔了。
十六歲的司徒蕊還沒有意識到,她現在這樣,已經無人問津,有嫁不出去的風險了。
東宮裡,袁朗下朝回來,司徒蕓連忙過去,親自幫他更衣,脫下朝服,換上便裝。
“殿下今天比平時下朝晚了一個時辰,一定很累吧?!彼就绞|看袁朗面露疲憊,心疼地說:“我幫你按揉一下吧?!?
“好?!痹孰m然疲憊,但是看見司徒蕓,心中就生出一層溫情。
他們新婚剛剛一個多月,袁朗大婚以後按慣例要承擔更多的責任,所以在朝政上要付出的時間越來越多,司徒蕓怕他壓力大,也怕他身體吃不消,盡力照顧他。
司徒蕓給袁朗按摩肩背,按揉太陽穴,袁朗閉目養神,兩人沒有說話,午後的時光也可以這麼靜謐安詳。
“蕓兒,”過了一會兒,袁朗睜開眼睛,抓住司徒蕓的一隻手說:“歇歇吧,我覺得好多了?!?
“殿下,”司徒蕓的語氣裡滿是心疼:“我不累。我嫁給你就是要照顧你的?!?
“唉!”袁朗覺得負疚:“我本來想照顧你的!現在卻讓你這麼辛苦?!?
“我不辛苦。”司徒蕓看著丈夫的目光滿是幸福:“你只要一到我身邊,我就高興。”
“蕓兒!”袁朗心中覺得溫暖,忍不住把司徒蕓拉到懷裡,慢慢地開始親吻她,動作輕柔,嘴脣溫潤。
“蕓兒,你好香?!痹十吘鼓贻p,即使疲憊,激情上來還是順雷不及掩耳,說話開始呢呢喃喃。
“殿下,大白天呢?!彼就绞|有些難爲情地想推開袁朗。
“我不管,你要疼我?!痹书_始解司徒蕓的衣帶。
“殿下,這裡……不大好吧?!彼就绞|很不安,這是他們夫妻閒散起居的小廳,雖然有榻,但是平時只是用來坐坐的。
“誰叫你把這裡弄得這麼舒適呢?”袁朗沒有停手,呼著熱氣,霸道地說:“你來了以後,東宮裡無論哪個房間都可以讓我動情。這次我們就在這裡了。”
“嗯······”司徒蕓知道袁朗已經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她當然一心想讓袁朗如意。
爲了讓袁朗省勁,司徒蕓不顧新婦的矜持,以一己之力,讓袁朗在疲乏的狀態下還能享受到歡愉。
“蕓兒······”袁朗叫得纏綿癡迷。
經過了一個多月的新婚親密,司徒蕓知道袁朗這樣叫,就是到了那一點了。
她停下來,輕聲問袁朗:“殿下,好不好?”
袁朗睜開眼睛,滿足地舒了一口氣:“好。只是有點太快了,我怕你······不滿意?!?
司徒蕓顧不上回答,趕快穿衣服,也催袁朗穿衣服,她實在不習慣大白天裡做,剛纔是豁出去了,現在就手忙腳亂的。
等兩個人都穿好了衣服,司徒蕓才一邊給袁朗整理頭髮,一邊說:“殿下,你高興就好,我不要緊的?!?
袁朗認真地回答:“可是我覺得你要緊。剛纔那個就算是點心,晚上的正餐,我一定要讓你吃飽。”
司徒蕓紅了臉,體貼地對袁朗說:“那殿下睡個午覺吧,不然······我怕你太辛苦了?,F在年輕,如果不善保養,會老得快?!?
袁朗逗她:“老得快是說女人的。男人不保養,是沒得快。我現在還有很多很多呢,你不用擔心?!?
司徒蕓的臉更紅了。袁朗就是這樣,總是抓住一切機會,把甜甜蜜蜜的感覺帶給她。
袁朗午睡的時候,東宮的大太監張奇向司徒蕓請示說:“柯大將軍從南境選出的四位美人今天送來了,請太子妃的示下,把她們安排在哪些房間裡呢?”
司徒蕓不明就裡,問道:“什麼四位美人?我沒有聽殿下說過。”
張奇解釋說:“柯大將軍從南境總共選出八位美女,四位送給陛下,陛下已經收下了;另外這四位,是送給太子殿下的,請太子妃安排住處?!?
司徒蕓一陣反感,但是不好發作,就用個緩兵之計:“讓她們在宮女房裡等著。我問過殿下再做安排?!?
晚餐的時候,司徒蕓心事重重地試探著問袁朗:“殿下想要納側妃嗎?還是要幾個侍妾?”
“嗯?”袁朗吃驚地反問:“爲什麼這樣問?”
司徒蕓眼睛紅紅:“人都送來了,你還裝糊塗。你早點跟我打個招呼,我直接就幫你安排了。既然你不早說,我只能讓她們在宮女房裡等著。”
袁朗明白了,大叫一聲:“張奇!”
張奇疾步走進來,躬著腰問:“殿下有什麼吩咐?”
袁朗皺著眉問道:“是不是柯振龍把人送到東宮來了?”
“是。”張奇回答道:“四位美女。說是送給殿下的?!?
袁朗提高了聲音:“早朝上我已經說過了,一個也不要!退回去!”
司徒蕓聽到這一句,心裡舒服多了,臉色緩和下來。
張奇緊張地分辯道:“可是陛下已經收了四位,所以柯大將軍認爲殿下也會收的,就把人送來了?!?
“柯振龍真是胡來!”袁朗氣憤不已:“朝堂之上,本是商議國是之處,他卻叫來八個姑娘獻歌獻舞,害得早朝時間延遲不說,還把朝堂的氣氛弄得像戲臺子一樣。父皇真是老糊塗了,一味放任他!”
張奇很爲難:“柯大將軍也是投陛下所好啊。陛下收了,殿下卻不收,該怎麼跟柯大將軍說呢?”
“那好,我也收下?!痹释蝗辉掍h一變,爽快地答應了。
司徒蕓一陣心酸,眼淚差一點流下來,低頭看著自己面前的餐具,只覺得一片模糊。
袁朗看她這樣,握住她的手,笑著說:“請太子妃幫我磨墨,我要給柯振龍寫一封信,送他一份厚禮?!?
司徒蕓忍住眼淚,勉強回答道:“殿下吃完晚餐再寫吧?!?
袁朗聽著司徒蕓哽咽的聲音,果斷地說:“現在就寫!趁天還沒黑,把這四個姑娘送到柯振龍家裡,兩個賜給柯振龍本人,兩個賞給他兒子柯陽。今晚他們父子倆就可以享享豔福了!”
“???”司徒蕓擡眼,愣愣地看著袁朗。
袁朗大聲道:“柯振龍會送禮,我也會送!他們父子都有一份!這叫做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他對司徒蕓眨眨眼睛,頗爲自己的妙計而得意。
司徒蕓一顆飽受煎熬的心瞬間放鬆,礙著張奇和伺候晚餐的宮女太監們都在,她不好意思出聲,只是淚眼帶笑地看著袁朗。
一切盡在不言中。
袁朗心疼地拉著司徒蕓到書桌邊,乾脆利落地寫了一封短信,鈐上太子的大印,讓張奇立即去辦事交差。
夜深人靜的時候,袁朗打趣地對司徒蕓說:“我現在知道你吃醋是什麼樣子了。很難看的?!?
司徒蕓爲自己沉不住氣而難堪,更爲沒有信任袁朗而羞愧。一句話也不說,她緊緊抱住袁朗,眼淚慢慢沁出來,溼了他的衣襟。
“蕓兒,你傷心了?”袁朗著急了:“我開個玩笑的!”
司徒蕓難過地低著頭:“我覺得我配不上殿下,沒有太子妃該有的心胸。殿下是儲君,有幾個側妃侍妾是理所當然的,我不應該吃醋,更不應該失態。”
袁朗認真地問:“這是你的心裡話嗎?”
司徒蕓擡頭看看他,他眼裡滿是關切和心痛。
司徒蕓反問道:“殿下想聽我心裡的真話嗎?還是想要我不失態?”
“我要聽你心裡的真話?!痹蚀鸬煤敛华q豫。
“我不想殿下納側妃侍妾。”司徒蕓伏在袁朗懷裡說:“我想要你是我一個人的。我想要用我的一生好好愛你,也想要你一生只愛我一個?!?
她嗚嗚地小聲哭泣起來,斷斷續續地接著說:“可是殿下······是······太子,我知道我只是在說夢話而已?!?
“蕓兒!”袁朗緊緊抱著司徒蕓,鼓勵地說:“你不是在說夢話!我可以爲你做到的!你也可以爲我做到的!”
司徒蕓淚光閃閃地問:“真的嗎?”
“真的。”袁朗答道:“不過你要幫我的忙。下次再有女人送進來,你直接幫我趕出去,省我一點時間和精力。”
司徒蕓放了心,收住眼淚,不好意思了:“那有人會說我是悍婦妒婦了。”
袁朗戲謔道:“你要賢良的名聲,還是要專寵的實惠?兩個都要是不可能的噢。因爲我只打算要你一個,所以你就不能要兩個?!?
司徒蕓毫不遲疑:“我要實惠!”
她不顧自己還淚眼婆娑,撒嬌起來:“我要你給的實惠!別的都不要!”
她的身子才扭了一下,袁朗就受不了了:“蕓兒!慢點慢點!你讓我適應一下!你眼淚還沒幹呢,現在就來,好像我欺負你了似的?!?
司徒蕓故意又扭一下,嬌媚地問道:“算我欺負你,好不好?”
袁朗在司徒蕓這裡毫無抵抗力,急急地說:“你今晚要是不好好欺負我,我就饒不了你!”
你欺負我,我欺負你,這一晚的正餐,小夫妻雙方都滿意。
而且因爲柯振龍那份禮物的一來一去,太子和太子妃的兩顆心也連緊得鬆不開了。